小丑看著徐軒,面具上的笑臉像是活了過來。
「現在我們三人騰出手,可以專心對付白綾了。」
他抬手指了指被控偶師絲線纏住的季書言,忽然怪笑起來。
「那個長發小子。」
「你現在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月之魔法少女吃了吧。」
說完,小丑還朝徐軒使了個眼色。
徐軒瞬間明白了。
攻心戰術。
他們真正想吃的,當然不是季書言。
至少現在不是。
距離其他長垣守望者趕來,還有十幾分鐘。
三頭X級魔種想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拿下白綾,本身就不容易。
白綾是X級覺醒者,她一旦拼命,三頭魔種也會付出代價。
而高階魔種最怕的,恰恰就是受傷。
X級魔種受傷,就意味著自身不僅會引來覺醒者的獵殺,也會引來同類的窺視。
一頭重傷的高階魔種,在覺醒者眼裡是稀有序列,在魔種眼裡同樣是一塊香噴噴的肉。
誰能忍住不吃?
恐怕很難。
越是活得久,越清楚同類相殘有多殘酷。
這些能夠成為X級的魔種,哪一個沒有吞過同類?
它們吃過別人的肉,吞過別人的序列,也親眼見過同伴被拆開分食。
所以它們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的羽毛。
三頭魔種當然不會直接衝上去和白綾拼命。
他們要先亂她的心。
只要白綾因為季書言的「死亡」而破防,序列力量便會失控。
到時候,他們三打一,勝算自然大增。
小丑以為徐軒沒有聽懂,繼續笑著說道:
「怎麼,捨不得?」
「我們可是給你準備了最鮮嫩的食物。」
「當著她太姥姥的面,把她一口一口吃掉。那時候的白綾,應該會非常好看吧?」
控偶師抬了抬手。
纏繞在季書言身上的絲線隨之收緊。
季書言悶哼一聲,白皙的手腕上頓時浮出幾道紅痕。
白綾的眼神猛地一沉。
「別急啊,白隊長。」
小丑笑得更加燦爛。
「我們給你看一場節目。」
「說不定看完之後,你就願意配合了呢?」
獵人魔站在旁邊,咬著雪茄吞雲吐霧。
「長發小子,別磨蹭。」
徐軒微微抬眼。
魔種形態下,他的長髮披在肩頭,身上的黑袍被山風吹得呼呼響。
那張臉上布滿細密裂紋,瞳孔深處閃著猩紅色光芒。
他咧開嘴,尖銳的獠牙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邪魅,危險,又帶著一種反派魔種特有的痞氣。
「哦?」
「你們想看這個?」
小丑抬起手,對著他做了個請的姿勢。
「當然。」
「讓白隊長親眼看看,她最疼愛的外曾孫,是怎麼死在魔種手裡的。」
徐軒沒有回答。
他抬起手,尖銳的指甲緩緩划過季書言的臉頰。
指甲沒有真正刺破皮膚,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季書言的身體瞬間繃緊。
他咬著牙,死死盯著眼前的黑袍魔種。
「畜生。」
「殺了我!」
季書言的聲音帶著怒意,還有一絲屈辱。
可被控偶師的絲線纏住之後,他體內的魔法力量幾乎無法運轉。
現在的他,只能任人宰割。
徐軒輕輕捏住他的下巴,嘴角露出一抹危險的笑。
「我怎麼捨得把這麼嬌滴滴的魔法少女殺掉呢?」
「應該把你帶回去。」
他的指甲沿著季書言的臉頰緩緩向下,停在脖頸旁。
「好好疼愛才對。」
季書言額頭青筋跳動。
「你做夢!」
徐軒笑了笑。
他轉頭看向白綾。
「聽見了嗎?」
顯然,白綾身上的氣息亂了幾分。
小丑見狀,笑得更加開心。
有效。
果然有效。
只要繼續刺激白綾,她遲早會失去理智。
「白隊長,別激動。」
「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可不敢保證她會不會少一條胳膊。」
控偶師手指輕輕一勾。
季書言的右臂頓時被一根血色絲線纏住,皮膚表面立刻裂開一道細口。
鮮血滲出。
「太姥姥!」
季書言咬牙喊道。
「別管我了!我活不成!」
白綾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看著季書言臉上的血痕,握槍的手更加用力。
這一刻,她很想直接衝過去。
可她不能。
她很清楚,這是敵人的圈套。
獵人魔在旁邊吹了聲口哨。
「白隊長,不如你投降吧。」
「你投降,我們就放了這個小蘿莉。」
白綾臉色冰冷。
「你們覺得我會信?」
獵人魔舉起獵槍,槍口輕輕抵在季書言的腦袋旁。
「不如先讓這嬌滴滴的魔法少女,來個腦袋開花吧?」
季書言的瞳孔一縮。
白綾身後的火焰羽翼猛然展開。
火光照亮了半片後山。
徐軒卻在此刻抬起手,擋住了獵人魔的槍口。
「別急。」
「這麼漂亮的臉,打壞了可不好吃。」
獵人魔看了徐軒一眼,咧嘴笑道:「你小子還挺懂享受。」
兩人一唱一和,還真有可能把白綾激怒到失去理智。
徐軒看著被自己捏住下巴的季書言。
季書言眼淚汪汪,臉上寫滿憤怒與屈辱。
「你這個混蛋……」
「怎麼了?」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我當然捨不得。」
徐軒的指甲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月之魔法少女。」
季書言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可是男的!」
徐軒愣了一下。
一瞬間,周圍的風都像停了。
小丑、控偶師和獵人魔同時沉默。
徐軒的臉上先是浮現出一絲錯愕,隨後,那笑容逐漸變得肆無忌憚。
「男的?」
徐軒低低笑了起來。
「男的更好。」
季書言:「……」
白綾:「……」
小丑:「……」
獵人魔叼著雪茄,沉默了幾秒,忽然覺得眼前這個新來的同伴,似乎比他們想像中更加變態。
就算是魔種的視角來看,這是否太變態了?
徐軒卻很滿意自己的表演。
論演技,他不覺得這有什麼難的。
他見過太多魔道修士。
模仿一個反派魔種而已,隨便學學,不是難事。
他正準備繼續開口,忽然察覺到一絲細微的變化。
白綾身後的火焰,變得更加狂暴。
她快壓不住了。
小丑同樣發現這一點,抬手朝徐軒比了個繼續的手勢。
「長發小子,做得不錯。」
「再刺激她幾句。」
「只要白綾失控,我們就立刻動手。」
徐軒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重新看向季書言,手指從對方臉頰滑到脖頸。
「既然是男的,那就更美味了。」
季書言臉色逐漸發白。
他感覺到對方的指尖正按在自己的喉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