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周硯還沒起床。
上鋪的方旭已經開始嚷嚷。
「老周！」
「老周！」
「醒醒！」
周硯拉過被子蒙住腦袋。
「八點才上課。」
「現在七點十分。」
「你讓我再睡半小時。」
方旭從床上探出腦袋。
「你又上論壇熱榜了！」
「上就上。」
「這次三個帖子都是你！」
周硯沒有任何動靜。
方旭沉默兩秒。
「有人說你鋼琴水平達到專業演奏級。」
被子裡終於傳出聲音。
「哦。」
方旭急了。
「你就哦？」
「我替你激動都快激動死了，你本人怎麼一點參與感都沒有？」
陳牧已經洗漱完，戴著眼鏡從衛生間出來。
「因為你的激動屬於無效情緒。」
方旭轉頭。
「牧師，大清早能不能別講大道理？」
陳牧把毛巾掛好。
「客觀事實。」
謝衡坐在桌前吃早餐，笑著說道：「論壇現在確實挺熱鬧。」
周硯終於坐起來。
頭髮睡得有些凌亂。
「發我看看。」
方旭立即把連結甩進寢室群。
第一個標題：
【八百萬蘭博基尼車主身份繼續曝光，昨晚迎新晚會鋼琴救場，音樂學院教授當場主動加聯繫方式！】
第二個：
【籃球場單手暴扣、百米10秒64、鋼琴專業級，經管學院周硯到底什麼來頭？】
第三個更加離譜。
【海大本屆最神秘新生，周硯身份全整理！】
周硯打開第三個帖子。
樓主顯然很有時間。
從開學報到開始，把這幾天關於他的東西全部整理了一遍。
第一條。
經管學院大一新生。
第二條。
蘭博基尼Revuelto車主，車輛價值七八百萬。
第三條。
籃球場臨時上場，單手扣籃，帶隊逆轉體育學院學生。
第四條。
體育場實測百米10秒64，助跑摸高3米52。
第五條。
迎新晚會臨時鋼琴伴奏，第一次看譜直接完成完整演奏，獲得音樂學院教授認可。
帖子最下面還加了一句。
【目前已知信息就這些，有補充的兄弟姐妹繼續發，我現在嚴重懷疑這哥們偷偷開了掛。】
底下評論數量已經超過五百。
【這不是偷偷開掛，這屬於明著開。】
【有錢我能接受，長得帥我也忍了，為什麼身體素質和才藝還這麼離譜？】
【昨天我在禮堂，鋼琴現場真的很好聽，梁教授後來專門過去找他了。】
【體育學院學生作證，百米電子計時10.64，沒水分。】
【經管學院新生作證，本人平時非常低調，食堂吃飯跟我們一樣搶位置。】
【我昨天在二食堂見到他搶最後一份紅燒排骨。】
【樓上細說搶排骨。】
【重點已經歪成什麼樣了？】
方旭坐在上鋪笑得床都在晃。
「搶排骨都被人曝光了。」
周硯臉都黑了。
「昨天那份排骨本來就剩最後一份。」
「你跟一個女生同時伸手對不對？」
「她先拿走的。」
「論壇說你搶贏了。」
「造謠。」
陳牧淡淡說道：「網絡信息在傳播過程中會自然增加戲劇元素。」
方旭立即問道：「你能不能把這句話翻譯成人話？」
「網友喜歡瞎編。」
「這就舒服多了。」
幾個人收拾好以後下樓。
周硯剛走出宿舍，明顯感覺今天看自己的人比以前更多。
路過的兩個女生原本正聊天。
看到他以後聲音立刻放低。
等走過去幾米，又忍不住回頭。
「真是他。」
「比論壇視頻好看。」
「要不要加微信？」
「你去啊。」
「你怎麼不去？」
「我害羞。」
「我也害羞。」
這種議論偶爾飄過來。
周硯最開始還有點不自在。
走了一會也就習慣了。
大學校園就是這樣。
一個話題人物突然火起來，熱度來得很快。
過段時間出現新的事情，自然也會慢慢降低。
幾個人來到二食堂。
早上八點前正是人最多的時候。
取餐窗口排著長隊。
方旭一邊排隊一邊刷論壇。
「老周。」
「嗯？」
「有人開帖子統計你會多少技能。」
「閒得慌。」
「目前最高贊預測，你還會賽車、書法、四國語言、做飯。」
周硯聽見以後，神情略微古怪。
這些網友瞎猜能力確實挺強。
雖然目前除了籃球、鋼琴之外一個都不會。
系統這個東西誰知道以後會送什麼。
「你幹嘛這個表情？」
方旭狐疑地看著他。
「該不會真會吧？」
「不會。」
「你說不會我更慌。」
輪到幾個人打飯。
周硯點了一份粥、兩個包子，又去旁邊窗口拿小菜。
剛準備找位置。
忽然看見另一個窗口剛端出來一盤新鮮糖醋排骨。
方旭眼睛同樣亮了。
「老周。」
「早餐吃排骨？」
「誰規定早餐不能吃？」
兩個人幾乎同時轉身。
窗口前本來就只剩三四份。
前面兩個女生各拿一份。
還剩最後一份。
周硯和方旭加快腳步。
「老周，兄弟之間講謙讓。」
「你昨天晚上吃了三串雞翅。」
「那是昨天。」
「今天也不行。」
「你都有八百萬車了，還跟我搶十二塊的排骨？」
「有什麼關係？」
兩個人剛走到窗口。
另一隻白皙的手已經先伸過去。
「阿姨，最後一份我要了。」
聲音有點熟。
周硯抬頭。
沈知意正站在旁邊。
她今天穿得很簡單，淺色針織上衣搭牛仔褲，長發自然披著，少了昨天晚會現場那種幹練忙碌的感覺，看起來年輕了不少。
沈知意拿到排骨，轉頭看見周硯。
「這麼巧？」
「學姐早。」
周硯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盤子。
目光多少有點遺憾。
方旭在旁邊差點笑出聲。
「論壇看來沒造謠。」
沈知意疑惑道：「什麼？」
方旭說道：「論壇說老周喜歡搶食堂最後一份排骨。」
周硯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你今天的話有點多。」
沈知意愣了兩秒。
隨後笑得眼睛都彎了。
「那今天算我贏了？」
周硯嘆氣。
「學姐你先拿到，合理合法。」
「有覺悟。」
沈知意端著餐盤，忽然指了一下不遠處。
「我那邊有位置，一起坐？」
方旭立即答應。
「行啊。」
周硯看了他一眼。
你倒挺自覺。
幾個人坐下。
沈知意顯然也看過論壇。
她邊吃邊笑道：「你最近在學校挺出名。」
周硯說道：「我也沒幹什麼。」
「你這句話被論壇的人聽到，估計會挨罵。」
方旭瘋狂點頭。
「學姐說得特別對。」
沈知意看了一眼方旭。
「你昨天說他鋼琴會一點。」
方旭臉色一僵。
「這鍋不能給我。」
「他自己說的。」
周硯淡定吃包子。
「標準不同。」
沈知意被逗笑了。
她吃了幾口以後，隨口問道：「你經管哪個方向？」
「工商管理。」
「對創業有興趣嗎？」
周硯抬頭。
「怎麼突然問這個？」
「昨天看你挺有意思。」
沈知意說道：「有錢、身體素質好、會鋼琴，這些東西跟經管專業沒太大關係，我有點好奇你真正擅長什麼。」
方旭搶答。
「他真正擅長隱藏實力。」
周硯一腳輕輕踢過去。
方旭趕緊收腿。
沈知意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
「最近學院有商業案例賽，新生也可以參加。」
「有興趣的話去看看。」
「創業協會那邊有一些學長學姐會做輔導。」
周硯點頭。
「行。」
這種事情他以前未必感興趣。
現在倒不一樣。
系統給的錢越來越多。
房子、車子已經有了。
未來如果繼續出現公司、股份、商業資產，他自己什麼都不懂，多少有點浪費。
吃完早餐。
周硯他們去上課。
上午兩節基礎課結束以後，經管學院新生群里果然發出一條通知。
【本年度新生商業案例挑戰賽開始報名。】
與此同時。
金融協會也在下午安排了一場新生投資知識分享。
主講人：
金融協會大二成員，鄭睿。
方旭把通知轉給周硯。
「下午去不去？」
周硯看了一眼介紹。
上面寫著一長串獲獎經歷。
其中最顯眼的一條：
【全國大學生金融建模大賽優秀選手。】
周硯想了想。
「去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