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天測試結束的晚上。
所有後台數據正式封存。
結果要等三天後的綜合評審。
這三天裡，各家團隊都拿不到最終排名。
項目組反而突然閒下來。
晚上八點。
周硯剛從星嶼總部出來。
手機響了。
段啟明。
「在哪？」
「公司。」
「有空喝一杯嗎？」
周硯看了眼時間。
「地點。」
「江邊。」
段啟明發來一家私房餐吧的位置。
四十分鐘後。
周硯推門進去。
餐廳二樓臨江。
段啟明一個人坐在靠窗位置。
桌上已經擺了幾個簡單的菜。
酒也只有一瓶。
看見周硯進來，他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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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
周硯拉開椅子。
「今天這麼客氣？」
「比賽結束了。」
段啟明給他倒了半杯酒。
「結果沒出。」
「提前請你喝一杯。」
周硯說道：「慶功酒？」
段啟明笑了。
「萬一我輸了呢？」
「安慰酒？」
「萬一你輸了呢？」
兩個人對視一眼。
都笑起來。
段啟明端起杯子。
「那就算和解酒。」
周硯挑眉。
「我們什麼時候結仇了？」
「商業競爭不算仇。」
段啟明說道：「這一個月我項目組天天研究你們，開會的時候一天能聽幾十遍周硯、硯海、星嶼。」
「聽得我現在都有條件反射。」
周硯跟他碰了一下杯。
「彼此彼此。」
酒喝了一口。
兩個人都沒急著聊結果。
先吃了點東西。
過了一會。
段啟明才放下筷子。
「你覺得誰贏？」
「你先說。」
「硯海。」
周硯有點意外。
「這麼看好我？」
「最後十天數據你自己又不是沒看。」
段啟明說道：「段氏註冊總量還是第一。」
「你們三十日留存、用戶日活、商戶滿意度、單用戶成本都比我們好。」
「六個核心指標你至少拿四個第一。」
周硯說道：「你們交易總額高。」
「靠商業物業和現有商戶基礎。」
段啟明搖頭。
「這種優勢評委會算。」
「也會看後續成長。」
他給自己又倒一點。
「最開始我真覺得這個項目穩贏。」
周硯笑道：「我看出來了。」
「這麼明顯？」
「挺明顯。」
段啟明也笑。
「我有資源。」
「有團隊。」
「有商戶。」
「大學城裡面十二個商業物業點位都是現成的。」
「你那時候有什麼？」
「二十來家咖啡店。」
「一個剛成立的硯海資本。」
「再加一幫大學生。」
這話雖然直接。
確實是事實。
段啟明繼續說道：「我最開始想的是。」
「你來參加挺好。」
「年輕人有想法。」
「最後拿個子項目或者第二第三。」
「以後說不定還能合作。」
「結果第一周開始以後。」
「我發現你是真沖第一來的。」
周硯夾了塊菜。
「報名全案，不沖第一幹嘛？」
「所以我服這個。」
段啟明舉杯。
「敬你。」
兩個人碰了一下。
段啟明放下杯子。
神情逐漸認真。
「還有件事。」
「說。」
「你這段時間曝光得太快。」
周硯動作微微停頓。
「怎麼說？」
「星海5%。」
「硯海十億實繳。」
「星嶼全資。」
「私人直升機。」
「商業街物業。」
段啟明一項項數。
「以前你在學校火。」
「外面真正的大資本未必關注你。」
「硯海十億實繳一公開。」
「情況變了。」
周硯看著他。
段啟明說道：「十八九歲。」
「手裡這麼多資產。」
「還突然拿出十億現金做資本公司。」
「有人會想認識你。」
「有人會想跟你合作。」
「也會有人想摸清你到底什麼背景。」
「錢越多。」
「盯著的人越多。」
周硯輕輕點頭。
這件事他當然明白。
以前系統每次送東西。
他更多關注爽不爽。
現在資產越來越大。
社會關係自然會跟著改變。
六億股權、十億資本公司已經無法一直藏在校園生活里。
「所以呢？」
周硯問道。
「所以以後別什麼局都自己去。」
段啟明說道：「硯海正式搭團隊。」
「律師、財務、投資、風控、公共關係都要有。」
「你現在很多事情還自己處理。」
「體量小的時候可以。」
「以後會越來越麻煩。」
周硯笑道：「今天請我來上管理課？」
「算經驗分享。」
「我比你多活六年。」
「聽起來像六十年。」
段啟明笑罵道：「滾。」
氣氛重新放鬆。
過了一會。
段啟明忽然說道：「我爸想見你。」
「段叔叔？」
「嗯。」
「項目結果出來以後吧。」
「他現在挺欣賞你。」
周硯笑道：「因為我把你打得天天開會？」
「差不多。」
段啟明一點不介意，「他最近看到我加班都開心。」
「說終於有人治我。」
周硯直接笑出聲。
兩個人聊到十點多。
沒有繼續談具體競爭方案。
更多是海城商業圈、企業管理、資本平台搭建。
段啟明在家族企業做了幾年。
很多東西確實比周硯經驗豐富。
周硯也聽得進去。
臨走時。
段啟明站在門口。
忽然伸手。
「結果不管誰第一。」
「以後有項目可以一起做。」
周硯跟他握住。
「行。」
段啟明認真說道：「這一個月打下來。」
「我認你這個對手。」
周硯笑道：「我也認。」
「聽起來像武俠片。」
「商業版。」
兩個人鬆開手。
段啟明的車先到。
上車前。
他回頭說道：「三天後見。」
「到時候別太得意啊。」
周硯說道：「你先準備好。」
邁巴赫駛離。
周硯站在路邊。
手機很快震動。
項目群里。
沈知意發了一條最新通知。
【三天後上午十點，最終評審暨合作資格公布。】
下面一群人開始刷表情。
方旭雖然只是學生用戶測試志願者。
也混進了大群。
第一時間發出一句。
【方千萬：兄弟們，拿第一我請食堂！】
下面立即有人回復。
【你能不能大方點？】
【十億老闆項目奪冠，你請食堂？】
【方千萬：食堂二樓！】
周硯看著消息。
忍不住笑了。
三十天。
終於到最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