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尾獸計劃正式開始以前,曉的真正目的不得外泄。」
會議桌最前方,佩恩目光掃過眾人。
「各小隊繼續承接戰爭、暗殺與賞金任務,積累資金,擴張地下渠道。」
「無論任務中遇見什麼人,都不許擅自暴露核心情報。」
吧唧。
佩恩停頓一下,繼續說道:
「大國已經開始注意曉的活動,現階段,任何多餘舉動都可能引來五大忍村的聯合調查。」
吧唧,吧唧。
大廳里安靜得很。
以往佩恩講話,即便是最不耐煩的飛段也不會隨便打斷。
所以,那幾聲咀嚼便格外清晰。
佩恩說一句。
角落裡便響兩聲。
吧唧。
佩恩終於轉過頭。
蒼月坐在紫色炎劍上,面前擺著飯盒,正夾起最後一塊煎蛋。
雷劍懸在身側。
「神原蒼月。」
「嗯?」
蒼月抬起頭。
「你吃東西時,能否不要發出聲音?」
【豪意值+30】
蒼月咽下煎蛋,態度良好。
「不好意思。」
「我小點聲,你們繼續。」
他說完,又夾起一塊肉。
吧唧。
聲音確實小了。
但也只是小了一點。
會議桌旁,幾人的表情都變得古怪。
以前曉開會是什麼樣?
佩恩站在前方下達命令。
其他人聽完,領任務,離開。
嚴肅、簡潔,沒人廢話。
哪怕飛段有意見,通常也只敢散會後再罵。
蒼月才來兩天,會議就徹底變味了。
昨天統計身高體重。
今天帶著飯盒遲到,還讓首領遷就他吃飯的聲音。
偏偏佩恩竟然真的忍了。
【豪意值+20】
佩恩不再糾結飯盒。
「接下來,便是你的安排。」
他抬手輕拍。
會議室上方,忽然鑽出一個戴著面具的身影。
「哈嘍~」
他倒立站在天花板上,衝著下方的眾人開心地招手。
結果下一秒,他似是沒站穩一般,直接掉了下來。
撲通!
眾人眼皮一跳,這哪裡來的逗比?
面具男趴在地上,沉默半秒,立刻抬起雙手。
「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
「本來想來個炫酷的登場,結果沒有站穩!」
獨特的公鴨嗓響徹大廳。
面具男麻利地爬起來,拍了拍紅雲袍上的灰塵。
「大家好!」
「我叫阿飛,是曉組織的實習生!」
「以後請各位前輩多多關照!」
蒼月看著那張旋渦面具,嘴角輕輕勾起。
阿飛?
帶土是吧。
昨晚才躲在牆裡偷窺,被劍意領域嚇跑。
今天便換上紅雲袍,以實習生身份出現在自己面前。
動作倒是挺快。
佩恩沉聲說道:「神原蒼月,試用任務期間,你與阿飛組成臨時小隊。」
「你們互相監督。」
「無論是木葉還是曉,不該泄露的情報,都不要試圖觸碰。」
蒼月沒忍住,笑了一聲。
原來如此。
佩恩允許自己保留木葉臥底身份,卻也沒準備放任自己隨意行動。
把帶土安排過來,顯然是想讓他盯著自己。
而帶土多半也想藉此調查自己突然變強的秘密。
但是想查系統的秘密嗎?下輩子吧兄弟。
「你笑什麼?」
佩恩忽然問道。
蒼月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沒什麼。」
「只是想起了高興的事。」
迪達拉來了興趣。
「什麼高興的事,嗯?」
「我老婆生孩子了。」
蒼月說完,稍作停頓。
「不對。」
「我朋友的老婆生孩子了。」
大廳再次安靜。
鬼鮫低頭看了一眼蒼月的年齡。
十二歲。
別說他找老婆了,就算他的朋友找老婆,那也得挨不少電。
這個藉口,敷衍得連飛段都聽不下去。
「你他媽倒是編個像樣點的理由啊!」
【豪意值+50】
阿飛卻像什麼都沒聽懂,屁顛屁顛跑到蒼月身邊。
「蒼月前輩!」
「以後請多多關照!」
「我雖然只是實習生,但一定會認真努力,絕不給前輩拖後腿!」
蒼月打量他片刻,點了點頭。
「好。」
「不過現在,需要你幫我一個小忙。」
阿飛拍著胸口。
「隨時效勞,前輩!」
蒼月抬手指向桌上的飯盒、碗筷與空盤。
「拿去洗了。」
阿飛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準備好了應付試探,也做好了被蒼月詢問能力與來歷的準備。
唯獨沒有想到,蒼月真把他當成實習生使喚。
「怎麼?」
蒼月眉梢微挑。
「曉的實習生,不負責幫前輩洗碗?」
「負責,當然負責!」
阿飛立刻恢復歡快語調。
「交給我吧!」
他把飯盒、碗筷全都抱進懷裡,轉身離開會議室。
【豪意值+30】
長門透過天道的輪迴眼,將這一幕完整看在眼中。
曉組織里的普通成員,只知道阿飛是新人。
可他與小南都清楚,面具男曾以「宇智波斑」的身份參與建立曉的現有秩序。
也就是說。
神原蒼月剛剛讓傳說中的宇智波斑,替自己洗碗去了。
佩恩陷入短暫沉默。
好在面具男的身份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否則,曉今天就可能因為一隻飯碗被直接掀翻。
蒼月目送阿飛離開,又轉頭看向鼬。
「曉朱朱。」
鼬的眼睛緩緩轉來。
「佐助最近給你寫信了嗎?」
「我有點想他了。」
飛段先是一愣,隨後笑出了聲。
「曉朱朱?」
「哈哈哈!宇智波鼬,你這個稱呼……」
鼬只是看了他一眼。
猩紅寫輪眼中,勾玉悄然轉動。
飛段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身體僵直,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即便擁有不死之身,也無法免疫幻術。
佩恩冷聲道:「不要在我面前內鬥。」
鼬收回目光。
「只是一個輕微的教訓。」
佩恩冷漠地看著他:「下不為例。」
蒼月支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鼬。
「曉朱諾諾的,兇巴巴的也很可愛。」
幾名成員同時看向蒼月,心中不由生起一陣惡寒。
鬼鮫臉上的笑容出現一絲停頓。
迪達拉更是無聲地往蠍那邊挪了一點。
這小鬼該不會有什麼特殊愛好吧?
鼬漠然注視蒼月。
他不明白,這個少年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佐助,又不斷用這種古怪稱呼挑釁自己。
是真的有恃無恐?
還是想用激怒飛段和迪達拉的方式,試探自己的能力?
「如果你想見識宇智波的力量。」
鼬聲音平靜。
「我可以滿足你。」
猩紅眼瞳驟然變化。
三枚勾玉彼此連接,化為特殊圖案。
萬花筒寫輪眼!
空氣像是瞬間凝固。
迪達拉也不再說話。
他對這雙眼睛留下的印象,可不怎麼美好。
蒼月卻沒有迴避鼬的目光,只輕輕嘆息。
「曉朱朱。」
「善語結善緣,惡語傷人心。」
「我只是最近略有突破,想把夢修一道的新奧義傳給佐助,好讓他實力精進。」
「沒想到,你竟然這樣看我。」
蒼月抬手按住胸口。
「我很傷心。」
【豪意值+50】
蒼月心裡卻舒服得很。
這就是曉組織嗎?
什麼都不需要做。
隨便說幾句話,便能從一群影級叛忍身上不斷獲得豪意值。
比忍者學校那群已經習慣他的同學值錢多了。
鼬沉默下來。
蒼月究竟是在串,還是認真的?
他一時間竟無法判斷。
更重要的是,夢修的新奧義是什麼?
是否真的能繼續提升佐助的實力?
「佐助沒有聯繫過我。」
鼬最終說道。
這才是正常答案。
佐助恨不得親手殺死他,怎麼可能主動寫信?
蒼月攤了攤手。
「那好吧。」
「只能等我回木葉,再親自傳給他。」
鼬沒有追問,心中卻已經記住了「新奧義」三個字。
這時,迪達拉突然舉手。
「等等。」
他盯著蒼月。
「我昨晚看過你的情報。」
「上面說,你可以通過睡覺修行,而且每次睡醒,實力都會發生變化。」
「這件事是真的,嗯?」
會議桌旁幾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蒼月身上。
角都與飛段親眼見過蒼月的戰力。
佩恩和小南也感受過他難以解釋的力量。
至於鼬,更是早已從木葉線人那裡收到過夢修情報。
蒼月笑眯眯地看向迪達拉。
「當然是真的。」
「你想試試?」
迪達拉眼睛一亮。
「可以教我?」
「我能拿藝術和你交換!」
「可以。」
蒼月從飛劍上坐起。
「把頭伸過來。」
迪達拉沒有立刻動作。
他警惕地看著蒼月的雙手。
「夢修需要接觸腦袋?」
「第一次入夢,需要有人幫你快速放鬆。」
蒼月環顧四周,從倒塌石柱旁撿起一塊方正的磚頭,放在手裡掂了掂。
隨後,他沖迪達拉招手。
「來。」
「頭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