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看?快跑!」
「那傢伙殺過來了!」
手鞠一把抓住我愛羅的手臂,聲音里滿是驚慌。
他們站在砂隱深處的一座高台上,從頭到尾看完了外面的戰鬥。
那個與他們年紀相仿的少年,孤身一人,手持炎雷雙劍,正面殺入砂隱村。
一道又一道防線被撕碎。
成百上千名忍者倒下。
紫焰與雷霆所過之處,整個砂隱竟無人能擋。
我愛羅沒有動。
他怔怔望著遠處那道站在高處的身影,眼中第一次出現了迷茫以外的情緒。
一個人。
正面打進砂隱村如入無人之境。
人怎麼能有種成這樣?
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紀,兩人的實力卻像是隔著一整個世界。
如果自己也能像那個少年一樣強大……
是不是就再也不會有人敢欺負他?
是不是父親再也不會說他是個沒有價值的失敗品?
是不是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也會從厭惡變成敬畏?
【豪意值+30】
腳步聲從後方響起。
羅砂披著風影長袍,緩緩走上高台。
他看了一眼我愛羅,冷聲道:
「趕緊離開。」
「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別礙事。」
我愛羅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手鞠連忙拉住他。
「我愛羅,我們先去掩體。」
「父親大人已經來了,這裡交給他就好。」
我愛羅沉默數息,終於轉身跟著手鞠離開。
臨走之前,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高處那道扛著紫色炎劍的身影,已經深深刻進了他的腦海。
羅砂踏上湧起的砂金,緩緩升空。
他俯瞰著滿目狼藉的街道,眼中殺意大盛。
不管這小鬼究竟是什麼人。
也不管他的實力有多強。
敢正面襲擊砂隱村,今天便只有死路一條!
「風影大人!」
「是風影大人來了!」
「我們有救了!」
尚能行動的砂忍紛紛抬頭,原本低落的士氣瞬間高漲。
羅砂是四代風影。
更是砂隱村最擅長應對大規模戰爭的忍者。
在遍地黃沙的風之國,磁遁砂金的威力還能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
大地開始震動。
一道道金色細流從黃沙深處湧出,迅速匯聚成奔騰的砂金浪潮。
「正主終於露頭了。」
蒼月抬頭,嘴角揚起。
羅砂冷冷俯視著他。
「曉組織的小鬼。」
「你的鬧劇,到此為止了。」
他抬手一握。
漫天砂金迅速壓縮,轉眼凝聚成一座遮蔽大片天空的金色方塊。
沉重的壓迫感籠罩砂隱。
僅僅是方塊投下的陰影,便覆蓋了數條街道。
羅砂手掌下壓。
巨大砂金方塊轟然墜落!
蒼月沒有躲避。
「命令方塊麼?有點意思。」
他握住炎雷雙劍,迎著頭頂的龐然大物沖天而起。
劍意迸發。
紫色炎劍與藍白雷劍接連斬落,一道道劍氣轟擊在砂金方塊底部。
轟!轟!轟!
金屬轟鳴響徹全村。
大片砂金被劍氣撕裂,又在磁遁作用下迅速匯聚。
蒼月懸在半空,雙劍揮斬如電。
那座足以壓垮高塔的砂金方塊,竟被他一人兩劍硬生生擋住,再也無法下降半寸。
下方剛剛恢復信心的砂忍,再次陷入死寂。
羅砂目光一沉。
手掌再次合攏。
更多砂金破土而出,猶如逆流而上的金色瀑布,不斷融入空中的巨大方塊。
方塊迅速膨脹。
重量成倍增加。
周圍空氣被壓得轟鳴作響,就連下方建築都開始出現裂紋。
「在風之國,我的砂金取之不盡。」
「連尾獸都能壓制。」
羅砂五指驟然一握。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鬼,還能翻天不成?」
「給我死在這裡!」
金色山嶽再次下沉。
蒼月卻沒有半點吃力。
剛才的連續斬擊,只是在感受砂金的密度與磁遁變化。
現在,他已經試完了。
「分散的劍氣,確實差了點意思。」
蒼月雙臂一合。
紫色炎劍與藍白雷劍交疊在身前。
紫焰與雷霆彼此纏繞,劍意領域隨之收縮,盡數匯入雙劍交錯之處。
羅砂忽然心頭一緊。
仿佛即將斬來的不是兩柄劍。
而是一條足以切開天地的鋒線!
蒼月抬起雙劍。
「那就試試這一招。」
下一瞬,他凌空斬落。
「踏日裁岳!」
天地驟然一白。
一道橫貫天際的巨大劍光轟然落下。
紫焰為鋒。
雷霆作脊。
仿佛連懸掛在天空中的太陽,都能被這一劍從中裁開。
轟!
龐大的砂金方塊驟然停滯。
緊接著,一道筆直裂縫從中心浮現,迅速貫穿整座金色山嶽。
砂金方塊被一分為二!
數之不盡的砂金轟然爆散,化作漫天金色暴雨。
劍光去勢未止。
它從砂隱村這一端橫貫而過,一直斬到另一端,沿途建築與人群都被蒼月的劍意精準避開。
大地卻無法倖免。
整座砂隱村轟然震動。
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劍痕貫穿村落,宛如憑空多出一條天塹。
「喜歡嗎?送你一個坤哥同款中分。」
【豪意值+150】
羅砂瞳孔驟縮。
「怎麼可能?」
他的砂金,竟被正面斬開了?
那不是憑藉某種相剋忍術取巧。
而是以最純粹、最蠻橫的力量,將他的磁遁從中央一劍擊潰!
還沒等羅砂重新凝聚砂金,漫天金雨中,紫光與雷光同時迸發。
一道身影驟然出現在他面前。
太快了!
羅砂只來得及看見蒼月揚起的衣角。
冰冷的雷劍,已經橫在他的脖頸前。
藍白電弧輕輕跳動。
只需再向前半寸,便能割斷他的咽喉。
「風影大人!」
下方砂忍失聲驚呼。
所有人仰頭望著半空,臉上的神情近乎凝固。
就在剛剛,羅砂還如救世主般登場。
砂金遮天蔽日,仿佛下一刻便能將入侵者徹底鎮壓。
可轉眼之間,砂金山嶽被一劍斬斷。
被他們寄予厚望的風影,也成了對方的俘虜。
從羅砂現身,到雷劍架上他的脖子。
甚至不到三分鐘。
砂隱眾人的心情,仿佛從高處驟然墜入深淵。
【豪意值+120】
羅砂緊握雙拳,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堂堂五大忍村之一。
超過萬名忍者駐守的砂隱大本營。
竟被一個十二歲左右的少年,從正面打穿了。
開什麼玩笑!
就連他這位風影,也沒能擋住對方一劍。
何等恥辱!
可羅砂最終還是鬆開了手掌。
空中翻湧的砂金隨之失去力量,簌簌落下。
成王敗寇。
他輸了,沒什麼可辯解的。
「這種力量絕對不是忍術,你究竟是什麼人?」
羅砂沉聲道。
「你的層次太低,永遠無法理解我現在的狀態。」
「我是一個時代孕育出來的唯一。」
蒼月淡淡道。
我的……層次太低?
作為這個世界最強的忍者之一,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他層次低!
但偏偏,他反駁不了面前這個少年。
最終,他選擇了閉嘴。
蒼月看著他。
「你可還有何話要說??」
羅砂緩緩閉上雙眼。
「再無話說。」
「請速動手。」
蒼月卻奇怪地放下雷劍。
「動什麼手?」
羅砂重新睜眼。
「你不殺我?」
「我為什麼要殺你?」
蒼月反問一句。
「我就問你服沒服。」
「你要是服了,我的任務便完成了,曉組織的名聲也打出去了。」
羅砂眼中浮現出一絲疑惑。
「你究竟什麼意思?」
蒼月皺眉。
「我一開始不是說了嗎?」
「這次過來,只是為了讓你們記住曉這個名字。」
「除此之外,別無目的。」
羅砂沉默了。
蒼月闖入砂隱時,的確公開說過這句話。
可誰會相信?
兩個人正面襲擊五大忍村,怎麼可能只是為了揚名?
羅砂本以為,對方真正的目標是砂隱的秘術、尾獸,甚至是風之國的重要資源。
他低頭看向下方。
大片砂忍正從廢墟和街道間緩緩爬起。
哀號聲此起彼伏,聽上去極其悽慘。
可仔細觀察便能發現,沒有任何人死亡。
真正重傷瀕死的人,根本沒有力氣叫得這麼響。
蒼月從頭到尾都在留手。
他斬斷兵器,擊碎傀儡,打穿防線,卻精準避開了所有砂忍的致命要害。
甚至最後那道貫穿砂隱的天劍,也只是斬開無人區域的地面,沒有毀掉民居。
羅砂終於意識到,蒼月說的可能是真話。
這傢伙打穿整個砂隱村,真的只是為了替曉組織揚名。
這種行為,比搶奪秘術更加荒謬。
偏偏他真的做到了。
「到底服沒服?」
蒼月不耐煩地催促。
羅砂嘴角輕輕抽動,最終低下頭。
「我……服了。」
【豪意值+80】
「服了就行。」
蒼月滿意地點頭。
「收工。」
紫色炎劍穩穩停在腳下。
蒼月踩上劍身,雷劍自行歸於身側。
他剛準備離開,羅砂卻忽然注意到炎劍劍柄處綁著的木葉護額。
這是完整的木葉護額,沒有劃痕線。
這便代表著他並非叛忍。
但一個正宗木葉忍者為什麼會混在一群叛忍里?
「等等。」
「你是木葉忍者?」
蒼月回頭看他。
羅砂臉上的疑惑更濃。
「你既然是木葉忍者,為什麼要替曉組織做這種事?」
「木葉是木葉,曉是曉。」
蒼月抬手糾正。
「不能混為一談。」
「況且,我早就是半個曉組織的人了。」
羅砂看著他,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身為木葉忍者,卻穿著曉組織的紅雲袍,替曉正面打穿砂隱村。
還強調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這究竟是什麼怪人?
蒼月也懶得繼續解釋,朝遠處招了招手。
「走了,飛。」
「前輩,等等我!」
阿飛從廢墟後面跑出來,熟練地拋出一根繩子。
繩索一端纏住炎劍,另一端固定在自己腰上。
紫色炎劍沖天而起。
阿飛再次被吊在下方,迎風飛出了砂隱村。
羅砂站在半空,望著兩人逐漸消失的方向,終於徹底繃不住了。
今天的事根本瞞不住。
砂隱內部一定存在其他忍村安插的間諜。
用不了多久,消息便會傳遍整個忍界。
一名少年,一人雙劍,正面擊潰上萬砂忍。
最後只用不到三分鐘,便讓四代風影低頭認輸。
曉組織這個名字,也必然因此被所有大國重新審視。
羅砂長嘆一聲,緩緩降落。
「救治傷員,統計損失。」
「儘快修復村內防禦。」
雖然今天丟盡了臉,但好在沒有人員死亡。
勉強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至於與大蛇丸謀劃的木葉崩潰計劃……
羅砂看了一眼貫穿砂隱村的巨大劍痕,果斷打消了念頭。
木葉擁有這樣的怪物。
別說聯手大蛇丸。
就算再加一個忍村,恐怕也是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