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注意這個人。」
監控室內,羅砂抬手指向畫面一角。
黑色風衣,寬大兜帽。
萬瞳安靜地坐在考場裡,整張臉都藏在無法看透的黑暗中。
「這就是大蛇丸敢與木葉作對的底氣。」
猿飛日斬面色凝重。
卡卡西已經匯報過一樂拉麵外發生的事。
這個來歷不明的神秘人不僅擁有輪迴眼,還掌握著一種極其詭異的時空間忍術。
如今,對方竟然堂而皇之地參加中忍考試。
要說沒有目的,誰都不會相信。
「風影。」
猿飛日斬沉聲道:「如果考試期間發生突發情況,還請砂隱伸出援手。」
羅砂點頭。
這種拉近兩國關係的機會,他自然不會錯過。
「火之國與風之國本就簽有盟約,理應互相幫助。」
說到這裡,羅砂臉上多了幾分自信。
「正好我近日實力有所精進。」
「此人若敢在木葉鬧事,我會讓他嘗嘗褲頭。」
昨夜接受大夢萬古後,他對磁遁與砂金的掌控確實又有了新的感悟。
這讓羅砂重拾了幾分屬於風影的自信。
只要對手不是神原蒼月,他覺得自己又行了。
「那就有勞風影了。」
猿飛日斬點頭致謝,心中卻始終縈繞著一絲不安。
輪迴眼。
時空間忍術。
『大蛇丸,你究竟想做什麼?』
考場內,阿飛握著筆,遲遲沒有落下。
若不是戴著面具,帶土現在已經開始咬筆桿了。
考試。
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還要經歷這種東西。
少年時期,他的筆試成績便不怎麼樣。
後來發生了那麼多事,他更是再也沒正經拿筆答過題。
謀劃月之眼、控制水影、組建曉組織,他都做得來。
讓他分析暗號、辨認陷阱也不難。
可試卷上的第一題就讓他計算苦無拋物線。
帶土盯了半天。
最後得出結論。
真打起來,直接用神威過去捅人不就行了?
算什麼落點?
他是武將,又不是文官。
「要是琳在就好了。」
帶土下意識想起夢中的那段人生。
以前每逢考試,琳都會想辦法把答案傳給他。
撲通。
一個紙團突然滾到腳邊。
帶土微微一震。
這熟悉的場景,讓他恍惚間回到了少年時期。
他猛地抬頭。
沒有看到夢中那張溫柔的笑臉。
只看到蒼月回過頭,賤兮兮地沖他挑了挑眉。
與此同時,蒼月的聲音通過劍意傳入耳中。
「飛啊,趕緊抄。」
「抄完往後傳,別吃獨食。」
帶土沉默片刻,低頭撿起紙團。
算了。
不是琳就不是琳吧。
有得抄就行。
他迅速把答案謄寫下來,又趁監考官轉身時,將紙團彈向後方的小南。
蒼月則單手托腮,一臉輕鬆。
事實上,他自己同樣不會做。
但這不重要。
不會做題,只要會抄就行。
劍意領域早已無聲覆蓋整間考場。
小櫻那裡抄兩題,井野那裡拿兩題,再從幾名學霸考生手中拼拼湊湊,一張完整答案便新鮮出爐。
收集各方情報,整合出正確答案。
怎麼不算情報能力了?
另一邊,飛段收到紙團後奮筆疾書。
他雖然認不全字,但照著圖案臨摹還是沒問題的。
至於題目問了什麼,答案是什麼意思……
重要嗎?
反正字數和形狀都一樣。
【豪意值+30】
考場內暗流涌動時,宇智波鼬收到了一張紙條。
他展開看了一眼,目光微動。
片刻後,鼬獨自來到一處偏僻密林。
團藏早已等在那裡。
他拄著手杖,獨眼冷冷盯著鼬。
「宇智波鼬,記住你現在的身份。」
「你是木葉叛忍,不該再回到村子。」
鼬平靜地望著他。
「我去哪裡,似乎還輪不到你決定。」
團藏冷哼一聲。
「老夫身為木葉高層,緝拿叛忍有何不可?」
他話鋒一轉,意有所指。
「更何況,你這個滅族兇手再次出現在木葉,若是引發混亂,恐怕會牽連到宇智波佐助。」
鼬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敢用佐助威脅他?
猩紅色迅速占據雙眼,萬花筒花紋緩緩轉動。
團藏幾乎同時偏過腦袋,避開鼬的視線。
自從在止水手中吃過虧,他便明白了一個道理。
與擁有萬花筒的宇智波交流,絕不能盯著對方的眼睛。
「怎麼?」
團藏握緊手杖。
「你想在木葉對老夫動手?」
「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鼬沉默數息,最終收斂殺意。
他倒想看看,團藏特意將自己叫來,究竟有什麼目的。
「你想說什麼?」
眼見鼬退讓,團藏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宇智波鼬再強,也終究有弱點。
只要佐助還在木葉,這枚棋子便無法徹底脫離控制。
「老夫要你去做一件事。」
團藏緩緩開口。
「除掉神原蒼月。」
「不受控制的忍者,沒有資格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
「完成此事以後,你在木葉做什麼,老夫都不再過問。」
「包括你與宇智波佐助之間的事。」
林間安靜下來。
鼬嘴唇微張,罕見地沒能立刻控制住表情。
我,去打神原蒼月?
他要是真有這個本事,還站在這裡聽團藏廢話?
夢境中的自己集結宇智波全族,打遍五大國,最終統一忍界,都沒遇上過神原蒼月。
這說明什麼?
連大夢萬古構建世界時,都覺得加上蒼月以後,難度會嚴重超標。
現實里的蒼月更不用說。
劍道領域一開,六道佩恩、自來也和漫天雨水一起靜止。
讓他拿什麼殺?
用月讀給蒼月放一場精彩電影,期待對方感動死嗎?
【豪意值+100】
「怎麼?」
見鼬久久不語,團藏皺起眉頭。
「你不答應?」
鼬深深看了他一眼。
「記住你說的話。」
話音落下,他的身體轟然散開。
無數烏鴉振翅飛起,轉眼消失在樹林深處。
團藏拄著手杖,神情冷漠。
任你實力再強又如何?
不受控制的棋子,便沒有存在的必要。
宇智波鼬的萬花筒極其危險。
只要尋到合適的機會,即便是神原蒼月,也未必能夠抵擋。
團藏似乎已經看見,那個屢次冒犯自己的小鬼死於幻術之下。
與此同時,中忍考試第一場正式結束。
考生們陸續走出教室。
飛段伸著懶腰,滿臉輕鬆。
「這考試也太簡單了。」
「本大爺隨便寫寫就過了。」
小南瞥了他一眼。
「你連自己的答案寫了什麼都不知道。」
「結果對了不就行了?」
飛段理直氣壯。
「這就叫情報收集能力。」
佩恩和阿飛沒有參與爭論。
兩人都在四處尋找萬瞳。
可監考官宣布考試結束的瞬間,那個黑衣人便已消失不見,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帶土面具下的臉色愈發難看。
這傢伙顯然不只是來參加考試那麼簡單。
就在此時,鼬從街道另一端走來,直接攔在蒼月面前。
「有件事和你說。」
蒼月停下腳步。
周圍眾人也紛紛看了過來。
「怎麼了?」
想到剛才的見面,鼬的嘴角竟然有些壓不住。
這種荒謬的要求,哪怕從團藏嘴裡說出來,也實在太過離譜。
「跟你說個好笑的。」
「團藏讓我殺了你。」
現場驟然一靜。
下一刻,所有人同時看向鼬。
蒼月眨了眨眼。
「那你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