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道鳴人的身影同時消失。
下一瞬,金色閃光布滿骨林。
砰!砰!砰!
鳴人藉助散落各處的飛雷神苦無連續跳轉,拳、肘、膝、腿從不同方向轟向君麻呂。
君麻呂站在骨林中央。
灰黑色骨骼從肩膀、手肘與膝蓋接連刺出,轉眼形成一層遍布尖刺的防禦。
「唐松之舞。」
一名鳴人剛從左側出現,便被骨刺貫穿。
白煙炸開。
是影分身。
第二名鳴人緊隨其後,從頭頂一腳劈落。
君麻呂側頭避開,掌中骨刃向上一挑,將其攔腰斬斷。
依舊是影分身。
越來越多的鳴人從各處閃現。
君麻呂揮動骨刃,將衝來的影分身接連擊潰,視線卻始終鎖定著周圍的飛雷神標記。
數次交鋒後,他已經找到了規律。
鳴人每次轉移,都必須出現在術式附近。
既然如此,提前封鎖落點就夠了。
君麻呂一腳踏下。
灰黑色骨刺從地底蔓延,同時刺向附近所有飛雷神苦無。
鳴人卻咧嘴一笑。
「發現了嗎?」
君麻呂沒有回應。
抽出的脊椎,血肉褪去,灰黑色骨節迅速延長。
「鐵線花之舞。」
骨鞭破空橫掃,提前封鎖距離最近的一處術式。
金光亮起。
鳴人才剛現身,骨鞭便已掃至腰間。
「你的時空間忍術,並非沒有規律。」
骨鞭猛然收緊,貫穿鳴人的身體。
鳴人卻抬起頭,咧嘴笑道:「可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是本體?」
砰!
白煙炸開。
君麻呂腳下驟然亮起另一道術式。
先前主動送死的影分身,早已趁近身交鋒時,將飛雷神標記留在了他腳邊。
鳴人本體半蹲在地。
一記升拳,正中君麻呂下巴。
轟!
君麻呂被轟上半空。
鳴人緊隨而至,又是一拳砸向他的腹部。
君麻呂人在半空,身體卻強行扭轉。
肩胛、手肘與膝蓋同時刺出灰黑骨刃。
鐺!
拳鋒與骨刃碰撞,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
鳴人手背被劃開,君麻呂胸前的骨甲也應聲崩裂。
兩人同時墜向地面,又在落地之前撞在一起。
轟!
氣浪炸開。
附近本就殘破的骨林再次崩塌。
鳴人依靠飛雷神不斷改變方位,甚至讓影分身攜帶術式主動接近君麻呂。
君麻呂則揮動骨鞭封鎖大片空間,以渾身上下生出的骨刃應對每一次突襲。
一個快到難以捕捉。
一個全身皆是武器。
短短片刻,殘存的樹林便被徹底推平。
外圍觀戰者只能不斷後退。
飛段扛著血腥三月鐮,忍不住咂嘴。
「這兩個小鬼真是來考中忍的?」
「木葉對下忍的要求已經高到這種程度了?」
小南瞥了他一眼。
「君麻呂是音隱忍者。」
飛段短暫沉默。
「那音隱也有病。」
佩恩沒有理會他,輪迴眼始終鎖定著鳴人。
「八門遁甲會損傷身體。」
「他在使用九尾查克拉修復損傷,眉心的印記也在持續補充生命力與查克拉。」
蒼月點了點頭。
八門負責燃燒身體,提高速度與力量。
九尾查克拉和陰封印雛形負責恢復傷勢,補充消耗。
一個負責燒血,兩個負責回血。
半步永動機了屬於是。
戰場中央,君麻呂揮動骨鞭,將數道影分身同時勒爆。
真正的鳴人從他身後出現。
君麻呂仿佛早有預料,掌中骨刃反手刺出。
鳴人不閃不避,一把抓住骨刃。
噗嗤!
手掌被刺穿,鮮血濺出。
可他另一隻手已經握緊成拳,狠狠砸在君麻呂臉上。
轟!
君麻呂橫飛數十米,接連撞斷數根骨柱。
鳴人將斷骨從手掌中拔出。
猩紅色九尾查克拉迅速覆蓋傷口,血液很快停止流出。
君麻呂也從廢墟中重新站起。
他半邊臉頰染血,胸前破碎的骨甲不斷脫落。
舊骨之下,新的灰黑色骨骼正在迅速生長。
光澤更加深沉,結構也比之前緊密。
鳴人甩掉手上的血。
「你的骨頭還能越打越硬?」
「同一種攻擊,不會永遠有效。」
君麻呂握緊新生的骨刃。
兩人再次沖向彼此。
鳴人身形一閃,連續在數枚術式之間跳轉。
君麻呂不再追逐他的身影,而是轉動骨鞭,直接籠罩附近所有可能出現的位置。
金色閃光剛剛亮起,灰黑骨鞭便緊隨而至。
鳴人的數道影分身接連被打爆。
君麻呂忽然察覺腳下又有術式亮起。
可這一次,出現的並非鳴人。
而是一枚被飛雷神轉移過來的苦無。
君麻呂瞳孔微縮。
鳴人本體從另一側出現,一腳踹中他的肩膀。
君麻呂身體下沉,腳掌卻牢牢扎進地面。
骨甲吸收衝擊的同時,他一肘撞向鳴人胸膛。
鳴人雙臂交叉格擋。
砰!
他倒飛出去,落地後又瞬間消失。
兩人再次撞在一起。
拳鋒與骨刃在短短數息間交擊十餘次。
直到兩道聲音從戰場邊緣同時傳來。
「鳴人,停下!」
「君麻呂大人!」
小櫻和佐助趕到戰場,音隱小隊也從另一側現身。
兩邊都沒有貿然接近,而是先拿出了各自取得的捲軸。
「我們已經有地之捲軸了。」
小櫻抬起手中的捲軸。
「繼續打下去,沒有意義。」
音忍也向君麻呂匯報。
「大人,我們手裡的同樣是地之捲軸。」
鳴人與君麻呂同時停手。
雙方持有相同捲軸,即便分出勝負,也無法完成天地捲軸的收集。
繼續戰鬥,只會徒增消耗。
君麻呂率先收起骨刃。
外露的灰黑色骨骼緩緩縮回體內,身上的傷口也開始閉合。
「看來沒有繼續戰鬥的必要。」
鳴人也解開八門遁甲。
體表的蒸汽逐漸散去,九尾查克拉重新收回體內。
他卻沒有就此離開,而是抬手扔出一枚飛雷神苦無。
苦無貼著君麻呂飛過,釘入後方殘存的樹幹。
「第三場別跑。」
鳴人咧嘴道:「我還沒打夠。」
君麻呂看了一眼苦無上的術式。
並未多說什麼。
兩支隊伍各自退開。
小櫻快步走到鳴人身旁,檢查他肩膀與腹部留下的貫穿傷。
「你就不能躲一下嗎?」
鳴人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已經不流血了。」
「這根本不是流不流血的問題!」
小櫻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鳴人抱著腦袋慘叫起來。
「好疼!我剛才挨那麼多下都沒喊!」
「那你就當多挨了一下!」
蒼月踩著炎劍緩緩落下。
他的目光卻沒有停在鳴人身上,而是望向逐漸遠去的君麻呂。
君麻呂在剛才的戰鬥中受了不少傷。
可無論傷口還是血液,都沒有半點衰敗跡象。
原本足以讓君麻呂英年早逝的血繼病,已經被大蛇丸徹底解決。
不僅如此,大蛇丸還從屍骨脈的根源入手,提高了骨骼強度,又保留了繼續生長與進化的潛力。
蛇叔的技術,越來越變態了。
佩恩也在重新評估音隱的實力。
僅僅一名年輕忍者,便能正面抗衡如今的九尾人柱力。
大蛇丸手中,究竟還藏著多少類似的改造忍者?
君麻呂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森林深處。
而不久前制定好偷襲計劃的那支小隊,也自認為隱蔽地跟了上去。
蒼月的劍意感知清楚捕捉到了他們。
那些人甚至特意繞開正路,從側面加速,似乎準備趕到君麻呂前方布置埋伏。
飛段同樣察覺到動靜,轉頭問道:「那幾個人真去了?」
「去了。」
「還有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