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凱凝聚著邁特凱燃盡生命換來的全部力量，所過之處，空間被擠壓得向內塌陷。
金色領域劇烈震盪。
萬瞳完全可以避開這一擊。
無論是言出法隨，還是性能遠勝帶土的神威，都足以將邁特凱轉移到其他地方。
但沒有必要。
這場戲已經演得足夠大。
正好借著這一腳，順勢落幕。
光團內部，蒼月心念一動。
萬瞳軀體上的五隻永恆萬花筒同時閉合。
金色領域瞬間失去五層疊加，璀璨光輝迅速褪去，重新退化成最初的鮮紅色。
領域範圍隨之急劇收縮。
與此同時，蒼月的劍意領域轟鳴而起。
萬千劍影如決堤洪流，沿著夜凱強行撕開的缺口長驅直入，將鮮紅色領域一寸寸壓向木葉邊緣。
外界看來，正是邁特凱以生命為代價，強行打破了萬瞳的領域平衡。
蒼月抓住機會，一舉奪得優勢。
「有效！」
自來也仰頭大喊。
「凱的攻擊有效！」
原本各占半邊木葉的兩片領域迅速失衡。
劍意領域轉眼占據七成天空。
萬瞳的鮮紅領域只剩三成，並且還在不斷退縮。
絕望中的人群重新看見希望。
「壓回去了！」
「那傢伙的領域撐不住了！」
「我們能贏！」
【豪意值+5000】
赤紅巨龍逐漸消散。
邁特凱懸在高空，身體已經失去全部力量。
他看著不斷推進的萬千劍影，焦黑的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
至少，他燃燒生命換來的最後一擊沒有白費。
「小蒼月喲……」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
「青春的最高潮……結束了。」
赤紅蒸汽徹底熄滅。
邁特凱從空中墜落。
他的身體在風中不斷崩解，焦黑的皮膚化為灰燼，一點點飄散。
砰。
殘軀落入廢墟，再無聲息。
「凱！」
卡卡西衝到近前，跪在那具焦黑的軀體旁。
心跳和呼吸已經停止。
那股永遠旺盛得令人無奈的生命力，也徹底消失了。
高空中，蒼月看著這一幕，心中難得生出一絲愧疚。
「臥槽……」
「怎麼有點怪不好意思的。」
說到底，這場木葉崩壞本就是他與大蛇丸自導自演。
邁特凱卻為了破局，真正燃盡了生命。
不過，這份愧疚只持續了一瞬。
他需要豪意值。
需要以最快的速度變強，直至登神。
等他成神飛升，肯定不會忘記這些兄弟。
先成神帶動後成神嘛。
何況大蛇丸散播的復活咒印，早已記錄了凱的身體數據、查克拉性質與靈魂波動。
死是真的死了。
但還能復活。
問題不大。
高空中，鮮紅色光團轟然破碎。
萬瞳重新現身。
他身上原本開啟的五隻永恆萬花筒全部閉合，化為暗紅紋路。
氣息也明顯跌落。
鮮紅色領域被劍意壓縮至木葉一角，蒼月依舊在不斷向前推進。
萬瞳抬頭看向蒼月，神色依舊平淡。
下一刻，他胸膛與雙臂上的暗紅紋路再次裂開。
三隻永恆萬花筒重新睜開。
三層領域同時展開，終於穩住不斷敗退的鮮紅光幕。
金色雖然沒有重新出現，但那股扭曲現實般的壓迫感，依舊令下方眾人呼吸一滯。
領域被彼此牽制。
萬瞳無法再輕易動用言出法隨。
蒼月同樣需要維持劍意領域，無法直接以規則鎮壓對方。
真正的勝負，尚未決定。
萬瞳眼中的瞳力同時爆發。
黑色火焰憑空出現在蒼月身側。
天照燃起的剎那，四周空間猛烈扭曲，如同一張無形巨口，要將蒼月連同炎雷雙劍一併吞入神威空間。
「不逃跑，反而主動想我攻擊嗎？」
蒼月輕笑一聲。
雷劍驟然斬出。
藍白劍光橫掠長空。
扭曲的空間被一劍撫平，附著而來的天照黑炎也被劍意裹挾著沖入雲層。
萬瞳抬起右手。
「萬象天引！」
恐怖引力驟然降臨。
數十根黑棒從不同方向射出，封鎖蒼月周身要害。
蒼月沒有對抗引力。
反而順勢加速。
腳下炎劍化為一道紫色流光，載著他迎面沖向萬瞳。
黑棒擦過殘影。
蒼月已然出現在萬瞳面前。
炎雷雙劍交錯斬下。
紫焰與藍白雷霆瞬間填滿整片天空。
萬瞳雙臂交叉。
「神羅天征！」
轟！
斥力與劍氣正面碰撞。
雷霆炸裂。
紫焰翻騰。
恐怖衝擊橫掃木葉，殘存的雲層被徹底清空。
兩人同時倒退。
萬瞳腳下空間泛起漣漪。
身影瞬間消失。
蒼月像是早有預料，反手一劍斬向身後。
鐺！
雷劍與黑棒碰撞。
藍白電弧沿著黑棒蔓延，卻從萬瞳虛化的手掌中穿過。
萬瞳另一隻手鎖定蒼月頭顱，神威漩渦近距離爆發。
炎劍自主飛回。
紫色劍鋒從兩人之間橫穿而過，強行斬斷神威與現實空間的聯繫。
下一瞬，蒼月踩住炎劍，御劍倒飛數百米。
萬瞳緊追而上。
萬象天引與神羅天征交替爆發。
空間在引力與斥力間反覆扭曲。
黑棒如暴雨般傾瀉。
蒼月雙劍連斬。
紫色劍光縱橫數里。
藍白雷霆貫穿長空。
一根根黑棒被劍光斬碎，碎片還未落地，便被紫焰燒成灰燼。
下方眾人已經無法看清他們的身影。
只能看到一道紫藍流光與一道鮮紅光影在天空瘋狂碰撞。
每一次交鋒，都會在天穹留下巨大的空間裂痕。
羅砂喉結滾動。
「這已經不是忍者之間的戰鬥了。」
照美冥凝視著被劍光反覆撕開的空間。
「別說插手。」
「靠近一點，身體都會被餘波撕碎。」
自來也沒有反駁。
即便處於仙人模式，他也無法介入這種層次的交鋒。
佩恩的輪迴眼緊盯天空。
萬瞳的能力已經遠遠超過六道佩恩。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沒能壓制蒼月。
萬瞳忽然停住身影。
三隻永恆萬花筒同時轉動。
鮮紅領域中的力量向他身前匯聚，形成三層彼此重疊的空間屏障。
神羅天征隱藏在屏障之後。
天照黑炎則沿著邊緣燃燒。
領域、空間、斥力與黑炎，構築成近乎無法突破的絕對防禦。
蒼月御劍停在遠處。
紫色炎劍懸於左側。
藍白雷劍懸於右側。
炎雷雙劍不斷震鳴。
蒼月能夠感覺到，萬瞳構築的防禦已經將三隻萬花筒與輪迴眼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
如果只是普通攻擊，根本無法真正擊傷他。
即便成功撕開第一層屏障，也會被神羅天征推開。
強行頂住斥力，又要面對神威轉移與天照黑炎。
下方眾人也察覺到不對。
「他把所有力量都用來防守了。」
自來也神色凝重。
羅砂沉聲道：「蒼月的領域正在推進，他只要拖延時間就行。」
照美冥搖頭。
「沒那麼簡單。」
「那傢伙也在等待蒼月露出破綻。」
鮮紅光輝不斷收縮。
萬瞳卻依舊沒有半分慌亂。
蒼月忽然鬆開雙手。
炎雷雙劍自行飛到身前。
紫色火焰與藍白雷霆從劍身上沖天而起，卻沒有立刻爆發，而是開始向內部收縮。
炎雷劍主的常駐增幅隨之消失。
炎劍上的紫焰黯淡了一瞬。
雷劍表面的藍白電弧也同時收斂。
但雙劍內部，一股遠比先前更加恐怖的力量正在凝聚。
炎雷劍主。
十方歸一。
蒼月伸手握住雙劍，神情認真起來。
「我以失去炎雷劍主增幅0.01秒為代價……」
他的聲音順著領域，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換取下一擊獲得10倍增幅。」
所有增幅都已經集中於下一擊。
紫焰收束在炎劍的劍鋒上。
藍白雷霆壓縮進雷劍的劍脊中。
雙劍交疊。
炎劍為鋒。
雷劍為骨。
兩種力量沒有繼續向外釋放，而是在極度壓縮中趨近於無聲。
萬瞳的輪迴眼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凝重。
三層空間屏障同時向內收縮。
神羅天征蓄勢待發。
天照黑炎在前方化作滔天火海。
蒼月向前踏出一步。
沒有宏大的起手和驚天動地的聲勢。
只是一劍斬下。
剎那間，所有人感覺世界失去了聲音。
雷鳴消失了。
爆炸消失了。
哭喊、呼吸與心跳，仿佛同時被某種力量斬斷。
天地間只剩一道極細的劍痕。
劍痕一端始於蒼月身前。
另一端貫穿天際。
天照黑炎從中分開。
第一層空間屏障無聲裂開。
第二層屏障緊隨其後。
第三層屏障只維持了一瞬，便如鏡面般崩碎。
蓄勢待發的神羅天征已經爆發。
可那股足以推平山嶽的斥力，在接觸劍鋒的剎那，被從正中一分為二。
這一劍沒有被推開。
它像是將前方的火焰、空間、斥力與查克拉全部視作同一種東西。
然後一起斬斷。
萬瞳試圖虛化。
神威空間與現實的通道剛剛開啟，那道劍痕便順著空間聯繫追了進去。
神威失效。
劍光終於落在萬瞳身上。
下一刻，聲音重新回歸世界。
轟——！
遲來的巨響席捲天地。
萬瞳胸前驟然裂開一道從肩膀延伸至腰腹的巨大傷口。
紫色火焰在傷口中燃燒。
藍白雷霆貫穿四肢百骸。
他身後的鮮紅領域被整齊斬成兩半。
連更遠處的天空，也浮現出一道仿佛將世界分開的漆黑裂痕。
衝擊直到木葉之外才轟然擴散。
遠方群山成片震動。
萬瞳從高空墜落。
身體連續撞穿數層空氣，幾乎砸入木葉地面。
可在最後一刻，他強行穩住身影。
鮮血從胸前不斷灑落。
三隻永恆萬花筒接連閉合兩隻。
只剩最後一隻，仍在勉強維持鮮紅領域。
會場中，無人開口。
他們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剛才那一劍。
直到天空中的漆黑裂痕開始緩慢癒合，眾人才像是重新恢復了呼吸。
羅砂望著遠處被斬開的群山，表情僵硬。
「他在砂隱的時候，果然沒有認真。」
照美冥沒有說話。
她忽然覺得，蒼月當初在街頭僅僅要求「上手掌眼」，已經算非常友善。
自來也則死死盯著萬瞳。
這種攻擊之下，對方居然還活著。
這具身體的強度，同樣已經超越了忍者的範疇。
【豪意值+3000】
蒼月身上的常駐增幅重新恢復。
整個過程，確實只有0.01秒。
萬瞳低頭看向胸前的傷口。
紫焰仍在燃燒。
雷霆依舊在體內肆虐。
劍意更是沿著傷口不斷破壞仙人體的恢復。
他沉默數息，終於抬起頭。
「這次，是你略勝一籌。」
蒼月重新分開雙劍。
他御劍向前，故作攔截。
「想跑了？」
「沒門！」
萬瞳身後的空間開始扭曲。
「你留不住我。」
殘存的輪迴眼瞳力與最後一隻萬花筒同時爆發。
尚未徹底恢復的空間，被強行撕開一道通往遠方的裂縫。
蒼月揮劍斬去。
萬瞳的半邊身軀已經進入裂縫。
劍光擦過他的肩膀，再次留下大片紫焰。
下一瞬，萬瞳徹底消失。
殘存的鮮紅色領域隨之崩潰。
蒼月沒有停留。
炎雷雙劍化為紫色與藍白流光，沿著尚未閉合的空間裂縫追了進去。
【豪意值+3000】
天空恢復原本的顏色。
籠罩木葉的壓迫終於徹底消失。
槍聲停了。
機器人被邁特凱掃清。
大蛇丸、君麻呂、藥師兜與音忍也都已經不見蹤影。
有木葉忍者怔怔抬頭。
直到那道幾乎斬斷天穹的裂痕徹底消失，才有人靠著斷牆緩緩坐下。
他滿臉鮮血，卻還是笑了起來。
「我們贏了……」
旁邊的人沉默片刻。
「是啊。」
「贏了。」
可當眾人環顧四周，劫後餘生的笑容很快僵在臉上。
會場已經化作廢墟。
大片街區被夷為平地。
倒塌的房屋間，到處都是忍者與平民的屍體。
頂尖戰力、中流砥柱，乃至剛剛畢業的下忍，都在這場襲擊中死傷慘重。
卡卡西跪在邁特凱焦黑的殘軀旁，一動不動。
小櫻倒在賽場邊緣。
鳴人守在她身旁，金色查克拉已經黯淡。
火影岩下，綱手跪在猿飛日斬身旁。
百豪查克拉不斷注入那具蒼老的身體。
可破碎的骨骼、萬蛇的毒液與衰竭的臟器，早已超過醫療忍術能夠挽回的極限。
「老頭子。」
綱手咬緊牙關。
「別睡！」
猿飛日斬勉強睜開眼睛。
他越過綱手，看向已經變成殘垣斷壁的木葉。
嘴唇動了動，卻沒能發出聲音。
片刻後，他的手臂無力垂落。
氣息徹底斷絕。
自來也站在一旁，久久沒有開口。
這一戰，木葉確實贏了。
可付出的代價，甚至超過了當年的九尾之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