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一招,未曾動用半點鬼術,就憑平平無奇的一記巴掌,便直接將一名高級陰靈抽得魂飛魄散。
這駭人聽聞的一幕,瞬間讓在場所有勾魂使,徹底看清了江雲的恐怖實力,心中再無半分輕視。
眼前這位新任天級勾魂使,修為保底已是中級陰煞層次,真實境界恐怕還要更加深不可測。
更讓眾鬼心生忌憚的,是江雲殺伐果斷,出手無情的性子。
一出手便是斬草除根,直接令對手神魂俱滅。
這份狠戾決絕,讓全場所有勾魂使心底齊齊發涼——他們終於明白,這位新來的大人,根本不是善茬,是一尊實打實的狠鬼!
「江、大、人!」
此刻,一旁的曾萬里再也維持不住往日斯文從容的模樣,面色鐵青,一字一頓咬牙出聲,滿是憤恨:「同僚切磋,點到為止!」
「縱使納蘭正心存不敬,有犯上之嫌,也罪不至死!你,未免太過分了!」
整個第三勾魂部,誰不清楚納蘭正是他曾萬里的鬼?
此番納蘭正受他暗中指使,挑釁新任天級勾魂使,最終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若是他這個靠山一言不發,置之不理,日後麾下再也不會有鬼願意追隨效忠。
江雲將他所有心思盡收眼底,心中瞭然。
今日整場挑釁鬧劇,根源從頭到尾都是曾萬里在暗中授意。
如今對方主動跳出來發難,倒是省了他逐一清算的麻煩。
江雲負手而立,冷眸沉沉,目光凜冽地鎖定曾萬里,冷聲反問:「怎麼?區區地級勾魂使,也想效仿納蘭正以下犯上,來教教本官如何行事?」
曾萬裡面色驟然一青,強壓下心頭怒火,故作恭敬:「屬下不敢!只是江大人下手太過狠厲……」
他的話音尚未落地,一旁的文風忽然瞳孔驟縮,滿臉驚詫地指向納蘭正消散後落在地面的一個物件。
「江大人!納蘭正身上竟私藏陰府禁物——婆娑淚!」
文風快步上前拾起物件,神色凝重至極,高聲稟報導:「此物陰毒至極,一滴便能重創陰煞境鬼修,早已被陰司列為特級禁物,嚴禁私藏私用!」
「他身為在職勾魂使,知法犯法,懷揣如此歹毒的禁物挑釁上官,屬下嚴重懷疑,他從一開始就蓄謀已久,意圖暗害大人!」
說罷,他手持婆娑淚,躬身鄭重請示:「江大人,此人蓄意謀逆,絕非單獨行事,定有同黨同夥。懇請大人下令,即刻捉拿納蘭正所有家眷,逐一嚴刑審問,徹查餘孽!」
文風此言一出,全場所有勾魂使瞬間臉色煞白,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眾人看向文風的眼神徹底變了,混雜著極致的憎恨與深深的忌憚。
太狠了,實在太狠了!
人已經被誅殺,連對方的家眷都不肯放過,趕盡殺絕,不留半點餘地!
曾萬里更是氣得雙目陰光暴漲,渾身鬼氣翻湧,伸手指著文風,厲聲怒斥:「你放肆!」
「暫且不論這婆娑淚是否真是納蘭正所有,即便屬實,也是他一人行事,一人擔責!禍不及家人!」
「文風,你我皆是同僚,做事何必如此趕盡殺絕,不留一線生機!」
面對曾萬里的暴怒斥責,江雲卻轉頭看向文風,眼底浮出一抹讚許,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你說得沒錯。」
「納蘭正私藏禁物,蓄意謀害上官,居心叵測,其家眷難脫干係,必定牽扯其中。」
話音落下,江雲陡然揚聲下令:「來人!即刻將納蘭正家中老小全部捉拿歸案,打入陰牢,嚴刑審訊,徹查同黨!」
方才文風開口傳令時,在場執法陰兵忌憚曾萬里的權勢,尚且心存遲疑,假裝未曾聽見。
可此刻下令的是堂堂天級勾魂使江雲。
若是再敢推諉懈怠,等待他們的唯有廢職重罰!
一眾執法陰兵遲疑地瞥了一眼怒不可遏的曾萬里,不敢再耽擱分毫,齊齊拱手領命:「是!」
話音落,一眾陰兵立刻轉身,直奔納蘭正府邸,準備捉拿其家眷。
這一幕,徹底震懾了全場所有勾魂使。
幫曾萬里出頭挑釁上官,身死道消尚且不夠,還要連累全家老小身陷囹圄,受盡酷刑。
江雲與文風聯手展露的雷霆手段,徹底擊潰了眾鬼心中最後的僥倖。
此前被江雲當眾點名,幫腔附和過納蘭正的三名黃級勾魂使,此刻早已面如死灰,雙腿止不住地劇烈顫抖,心底恐懼蔓延全身。
「咚咚咚!」
三聲沉重的跪地聲響驟然響起,三名勾魂使嚇得魂不附體,直接重重跪倒在地。
而曾萬里眼睜睜看著江雲真的要動納蘭正的家眷,眼底急色翻湧,正欲上前阻攔,開口施壓,身側與他職級同等的地級勾魂使一夢蘭,卻驟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輕輕搖頭示意。
一夢蘭壓低聲音,在他耳畔低語勸阻:「算了,不值當。」
「我們終究是小覷了這位新任江大人的實力與手段。況且納蘭正本就是個廢物。」
「手握婆娑淚這般禁物,不僅沒能傷及對方分毫,反倒白白送命,還留下如此確鑿的把柄,純屬死不足惜。」
「此人心性狠絕,實力莫測,今日之事,暫且作罷。」
一夢蘭是曾萬里最為親近的紅顏知己,亦是他最信任的同僚。
縱然心中萬般不甘,曾萬里最終還是壓下了滿腔怒火,重重冷哼一聲,收斂周身戾氣,退至一旁。
江雲目光落跪地的三名黃級勾魂使臉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淺笑,慢聲開口:「怎麼?你們三個,也是心中不服,想學納蘭正一起來挑戰本官?」
「無妨,你們三人大可一起上。」
聽到這話,三名勾魂使只覺亡魂皆冒,嚇得幾乎魂飛魄散。
他們連忙重重磕頭,惶恐求饒:「不敢!卑職萬萬不敢!」
「大人恕罪!我等有眼無珠,皆是被納蘭正奸言蒙蔽,一時糊塗才胡亂附和。」
「我等知罪,甘願受罰,懇請大人寬恕!」
三鬼此刻早已被徹底嚇破了膽。
納蘭正本就是黃級勾魂使中的頂尖強者,戰力穩居前三,可這般實力,依舊被江雲輕飄飄一巴掌抽得神魂俱滅。
他們三人聯手,尚且遠不是納蘭正的對手,又怎敢直面這位深不可測的天級大人?
若是早知新任江大人手段如此恐怖,他們就算借一百個膽子,也絕不敢跳出來自尋死路。
就在這時,文風陰惻惻一笑,上前半步對著江雲拱手,看似欲言獻策。
「江大人,屬下嚴重懷疑,這三人……」
不等文風說完,三名勾魂使瞬間嚇得面無血色,鬼容慘白,慌忙對著文風連連叩拜求饒。
「文大人饒命!我等絕非納蘭正同黨!」
「納蘭正膽大妄為,蓄意謀害大人,我等萬萬沒有這般逆心膽魄。」
「江大人、文大人,求二位大人饒恕我等這一次。往後我等唯二位大人馬首是瞻,令行禁止,絕無二心。」
他們心中無比清楚,一旦被文風扣上同謀的罪名,今日必死無疑,就算僥倖活命,也會極其悽慘。
江雲與文風殺伐果斷,斬草除根的手段,早已讓他們徹底認慫,不敢有半分違逆。
看著三鬼卑微惶恐的模樣,江雲與文風對視一眼,二人眼底同時掠過一抹隱晦笑意。
文風故作不滿地冷哼一聲,淡淡開口:「你們慌什麼?我話還未說完。」
「我是想說,納蘭正一家三十四口,僅憑一隊執法陰兵前去擒拿,人手不足,極易出現疏漏,放走餘孽。」
「你們三人常年與納蘭正往來,熟知其府邸布局,家中人口。不如由你們三人帶隊協助陰兵,一同捉拿納蘭正全家歸案,戴罪立功,如何?」
聽聞此言,江雲嘴角揚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文風雖只是文職官吏,但察言觀色,馭人立威的手段,倒是格外對他的胃口。
三名黃級勾魂使心中瞬間通透,他們清楚,此事過後,自己定會被本部同僚鄙夷唾棄,徹底孤立。
可比起性命安危,這點臉面與非議,根本不值一提。
三鬼沒有半分遲疑,連忙高聲領命,更是當場立下軍令狀。
「我等遵命!多謝二位大人給我等戴罪立功的機會。」
「請二位大人放心!此番絕不放走納蘭正家中任何一人,若有疏漏,我等甘願領受最重刑罰。」
自此,這三鬼也算是淪為了江雲與文風最聽話的爪牙,不敢有半分懈怠,即刻起身前往。
曾萬里看著這一幕,氣得雙目赤紅,胸口劇烈起伏,咬牙低吼:「混帳!真是一群混帳!」
經此一事,第三勾魂部在場所有勾魂使,看向江雲的目光徹底徹底改變了。
方才尚且暗流涌動,心存輕視的全場,瞬間變得死寂無聲,氣氛肅穆壓抑,無人敢出聲造次。
但江雲並未就此罷休。
他目光掃過全場,凌冽的聲音再次響徹整片場地,字字鏗鏘,震懾眾鬼。
「我最後再問一遍,還有誰想挑戰本官?」
「若是單打獨鬥心生畏懼,大可隨意組隊。兩人、三人,乃至十人聯手,我一併接下!」
縱使江雲言語囂張,氣焰滔天,可全場上百勾魂使,無一人再敢站出分毫,盡數俯首屏息,噤若寒蟬。
見狀,江雲故作無奈地輕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諸位不必如此嚴肅。你們對我不夠了解,其實本官素來寬厚,待鬼向來溫柔。」
「方才出手不過是一時沒收住力道。往後若還有人想切磋領教的,本官保證,絕不會再出現神魂俱滅的慘劇。」
「若是再有意外,也純屬天意。你們懂的?」
一眾勾魂使聞言,集體嘴角瘋狂抽搐,心中萬般吐槽。
一巴掌震殺高級陰靈,牽連滿門,這也叫溫柔?
這般鬼話,怕是連鬼都不會相信!
眾鬼心中雖滿是腹誹,卻無一人敢表露半分。
江雲本就不願日後頻頻被下屬挑釁,暗中使絆,今日索性藉機立威,一次性打服所有不服之鬼,永絕後患!
他眸光驟然一凝,銳利的視線精準鎖定場中二十四名玄級勾魂使,沉聲下令。
「玄級勾魂使二十四人,全員出列!」
文風聞聲心頭一跳,莫名生出一股強烈的不安預感。
他心底駭然不已:自家這位新任大人,該不會是打算一人單挑二十四名玄級勾魂使吧?
要知道,能坐穩玄級勾魂使之位的,最低修為皆是低級陰煞。
其中實力最強的三人,更是早已踏入中級陰煞境界,戰力遠超普通陰煞!
江雲話音落下,二十四名玄級勾魂使雖滿心疑惑,卻不敢違抗,齊齊跨步出列,躬身齊聲:「請大人吩咐!」
江雲隨意扭了扭脖頸,姿態慵懶又狂傲,淡淡開口:「無事,只是本官手癢,尚未盡興。」
「你們能身居玄級職級,想來也算有些實力。今日便由你們二十四人,陪本官活動一番筋骨。」
「放心,本官下手自有分寸。」
此言一出,全場所有勾魂使盡數瞠目結舌,滿臉震驚。
一人對戰二十四名玄級陰煞強者!
這位新任天級大人,未免也太過狂妄,太過肆無忌憚!
即便是四名地級勾魂使,此刻也再也無法保持淡然。
即便是四人之中戰力最強,已是高級陰煞修為的曾萬里與張子劍,也絕不敢夸下這般海口,以一己之力硬撼二十四名玄級勾魂使聯手。
曾萬裡面色陰冷,眼底藏著譏諷,冷冷暗忖:這般猖狂自大,待會兒我倒要看你如何收場!
他不動聲色地對著幾名心腹玄級勾魂使遞去眼神,示意他們伺機而動。
一旁的文風更是嚇得鬼臉發白,連忙上前打圓場,慌忙解圍:「諸位誤會!江大人剛上任,心系部內和睦,只是想與大家玩笑打趣,活躍氣氛罷了,切莫當真!」
「純屬戲言,諸位不必……」
不等他說完,江雲直接伸手將他一把扯至身後,語氣篤定,霸氣凜然:「什麼戲言?本官說一不二,從不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