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他奉上級指令,帶隊專職保護凌家唯一嫡系後輩——凌驚邪。
凌家,乃是東大王朝境內三大頂尖頂級世家之一,權勢滔天,底蘊深厚。
凌驚邪的姑姑更是一方封疆大吏的夫人。
除此之外,凌驚邪還有一位天賦絕世,堪稱妖孽的表哥——李仙。
李仙,正是遊戲內東大區域第一超級公會「雲巔之上」的會長,也是整個東大遊戲區公認的第一人,「謫仙」。
據悉,李仙與凌驚邪雖是表兄弟,卻情同手足,關係極為親厚。
原本龍安局一隊的守護任務,本是負責保護李仙的,不知因何緣由,最終臨時調換,改為專職保護凌驚邪。
李風全然無視凌老的呵斥,面色沉冷,徑直走向嬌嬈,抬手輕點她的後背穴位。
「唔……」
嬌嬈一聲輕痛,瞬間恢復了言語能力,只是依舊被凌老扣住,絲毫無法掙脫。
她看出李風與凌家人並非一路,眼底瞬間燃起希望,急切求助。
「救我!求求你救救我!他們強行把我抓來的,他們是壞人!」
李風當即出手,精準扣住凌老挾持嬌嬈的手腕,聲線冷厲:「這姑娘並非自願的,放手。」
身為龍安局一隊隊長,李風實力穩居全局前三,修為造詣遠超常人。
凌老手腕驟然傳來一陣劇痛,迫不得已鬆開了禁錮嬌嬈的手,滿眼震驚與慍怒地盯著李風:「你!」
李風微微運力,直接將凌老震得連連後退數步,隨即轉頭看向驚魂未定的嬌嬈,語氣稍緩:「你自由了,立刻離開這裡。」
「你男朋友在地下車庫等你,是他托我前來救你的。」
聞言,嬌嬈又驚又喜,連連對著李風躬身道謝:「謝謝你!太謝謝你了!」
道謝過後,嬌嬈不敢多做停留,轉身便想逃離這間兇險的地方。
就在此時,一直慵懶趴在床上的凌驚邪,驟然發出一陣張狂的冷笑。
「哈哈哈!」
「李風,你當真要放她走?」
「我凌驚邪看中的女人,若是沒讓我稱心如意就擅自離開的,下場唯有一個——家破人亡,全家死光。」
「溫知瑜,上瀘城人,家中八口人,住址……」
已然奔至門口,即將逃出的嬌嬈,驟然聽見凌驚邪一字不差道出自己的全部底細,就連詳細住址都分毫不差。
一股極致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她渾身僵硬,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凌驚邪緩緩從床上坐起,姿態慵懶散漫,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凌驚邪,出身上都凌家。」
「你今日可以走,但我敢保證,你家中八口人,明日必定會遭遇種種意外,天災人禍。」
「可你若是自願留下,陪我幾日,讓我滿意,我便保你全家平安無事,事後還會贈予你一筆足以在上滬城購置獨棟別墅的財富。」
「是走是留,你自己決定。」
嬌嬈徹底慌了心神,六神無主,清麗絕俗的臉龐血色盡褪,一片慘白。
上都凌家?!
東大王朝三大頂尖世家之一,權勢滔天、一手遮天!
這般頂級權貴,想要拿捏她們普通人家的性命,不過一念之間,生死皆由對方掌控,根本無處申冤,無處說理。
她雖滿心想要逃離,可逃離之後的代價,她根本不敢想像。
更怕自己的一意孤行,會連累江大寶一同遭殃。
這是嬌嬈此生第一次痛恨自己生得一副姣好容貌的禍臉。
若不是這張臉,她絕不會招惹上凌驚邪這般如同人間惡魔的人物!
見嬌嬈失魂落魄,止步不前,不敢逃離了,凌老嘴角勾起一抹陰惻得意的冷笑。
而凌驚邪則滿眼嘲諷地看向李風,語氣極盡輕蔑。
「說到底,你不過是一條高級走狗罷了。」
「表哥讓你來護我周全,你卻屢次三番與我作對。」
「可哪一次有用?我看中的女人,到頭來,還不都是乖乖留下來陪我?」
「如今是她自願留下,你這條走狗,還有什麼話可說?」
李風面色鐵青,胸腔怒火翻湧,卻偏偏無從發作。
凌驚邪無法無天,肆意妄為,天性惡魔。
此人出身頂級的王侯將相世家,命格極致尊貴,還有李仙這般頂級人物撐腰,無人敢輕易動他。
短短半年守護任期里,李風親眼目睹了不下二十餘起如同今日這般的惡行慘劇,卻次次無能為力,無法阻攔。
但李風仍不死心,對著門口的嬌嬈沉聲勸導:「姑娘,只要你真心想走,我敢保證,無人能攔你分毫。」
可嬌嬈滿目悲涼絕望,輕聲反問:「你能護我一時,但護得了我和我家人一世嗎?」
簡簡單單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李風耳畔,讓他瞬間僵在原地,心神巨震。
他五指驟然收緊,深深扣進掌心皮肉,絲絲鮮血緩緩滲出。
可凌驚邪已然失去耐心,不耐地怒斥:「別特麼廢話了。」
「滾進來,自己脫了,要是還是初,有賞。要不是,我有皮鞭與諸多助興道具等著你來享受。」
極致的屈辱席捲全身,滾燙的淚水順著嬌嬈的臉頰不斷滑落,她滿臉絕望認命,緩緩轉身,一步步朝著房間深處走去。
「李風,滾出去。怎麼,你還想留在現場觀摩,學學少爺的床第之術?」凌老看向李風,出言極盡嘲諷。
「哼!」
李風重重冷哼一聲,滿心憤恨與不甘,終究只能轉身準備離去。
「少爺,照舊?要我全程拍攝記錄嗎?」凌老臉上浮現陰邪笑意,躬身請示凌驚邪。
凌驚邪嘴角勾起邪惡弧度:「自然照舊。」
「明白。」凌老應聲陰笑點頭。
——
凱越世紀酒店頂層天台之上,一道悽厲蕭瑟的身影驟然現身。
女子身形單薄憔悴,長發凌亂披散,渾身浸染猩紅鮮血,一雙空洞死寂的眼眸深處,卻蘊藏著焚盡一切的滔天恨意與無盡怨氣。
仔細望去,她周身的猩紅血色並非普通傷痕所致,而是以特殊手法,在肌膚之上勾勒出密密麻麻,詭異晦澀的血色符文,透著森森陰寒。
她懷中緊緊抱著一方塵封已久,貼著黃符封印的老舊木盒。
女子現身的剎那,整片酒店上空驟然凝聚起一片無形的厚重陰雲,森森鬼氣肆意瀰漫,籠罩四方,天地間陰風呼嘯,宛若末日風雨即將傾瀉而下。
「凌驚邪……你這個畜生!欺辱蹂躪我……」
「事後還不守諾言,趕盡殺絕,害我全家慘死……」
「世道不公,你有權有勢,法理難申!我申冤無門。」
「既然天道無眼,人間無道,那我便以我殘命,魂魄為祭!傾盡所有,也要讓你凌驚邪,血債血償,付出代價!」
話音落畢,女子猛地狠狠咬破舌尖,一口滾燙精血混雜著無盡怨氣,盡數噴灑在懷中的封印木盒之上。
原本平平無奇,古樸陳舊的木盒,瞬間宛若活物一般,劇烈震顫,頃刻間將所有噴灑而上的精血盡數吞噬吸收。
做完這一切後,女子懷抱木盒,縱身一躍,從上百米高空的酒店天台決然跳下。
整棟酒店超百層樓高,垂直落差數百米。
悽厲的墜落聲過後,女子的身軀重重砸落在七十餘層的建築外延平台之上,瞬間粉身碎骨,血肉飛濺,場面慘烈至極,觸目驚心。
可詭異驚悚的一幕驟然發生!
與她一同墜落的封印木盒,並未隨之墜落損毀,反而憑空懸浮於半空,緩緩落在女子殘破的屍骨之上,緩緩蠕動,一點點吞噬著散落的血肉殘軀。
下一秒,一股極致浩瀚,陰冷霸道的陰邪戾氣,轟然爆發,直衝雲霄!
方圓萬米之內的天地氣象驟然劇變!
凜冽陰風呼嘯不止,漫天森森鬼氣鋪天蓋地,肆意肆虐。
本該烈日炎炎的七月盛夏,氣溫驟然驟降,宛若墜入寒冬臘月,冰天雪地。
暗沉的天穹之上,驟然落下漫天冰雹,而每一顆墜落的冰雹,竟都是妖異刺目的血色。
與此同時,江雲的身形,悄然降臨在凱越世紀酒店周邊空域。
剛一降臨,他便瞬間感知到附近整片天地的詭異異變,滔天戾氣。
可他此刻無暇顧及天象異動。
距離江大寶午時十二點零八分枉死的宿命,僅剩最後短短八分鐘!
江雲作為鬼卒境界的磅礴神念瞬間鋪開,毫無阻礙地籠罩整棟摩天酒店,無一處遺漏。
瞬息之間,他便精準鎖定了酒店地下車庫中,一輛車子內,陷入昏迷,身受輕傷的江大寶。
車內,另有數名龍安局隊員守護,將江大寶護在中間。
察覺到江大寶受傷昏迷,江雲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凜冽刺骨的戾氣,心頭殺意驟生。
同一時刻,鋪天蓋地的神念掃視間,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感知之中。
是嬌嬈!
此刻的她,身處高層奢華帝王包間之內,滿面屈辱絕望,無助茫然,正顫抖著雙手,緩緩的要褪去身上衣衫,任人宰割。
而房間內,囂張跋扈的凌驚邪,陰冷刻薄的凌老,兩名外籍陪女盡數在場。
那老畜生凌老,已然架起攝像設備,全程對準嬌嬈,如同拍攝獵奇影片一般,猥瑣記錄著一切。
兩名外籍女見嬌嬈動作遲緩,已然上前,打算強行動手,快速褪去她所有衣物。
而端坐床榻的凌驚邪,滿臉邪性暴戾,宛若荒淫無道的人間惡魔,肆意欣賞著眼前屈辱的一幕,享受著掌控一切的快感。
此人雖是鮮活凡人之軀,可在江雲通透的神念視野之下,其頭頂縈繞的凡人不可見的氣運氣息,黑中泛青,猩紅交織,纏繞著層層疊疊的滔天孽氣。
這是雙手沾滿血腥,造孽無數,積累的深重罪孽之氣!
頭頂如此沉重孽氣與怨氣纏身的人,江雲都是第一次見到!
這樣的人,是披著人皮行走世間的人魔,作惡滔天,罪無可赦,死後必定墜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可縱然孽氣纏身,罪孽滔天,此人頭頂依舊縈繞著一層穩固厚重,璀璨耀眼的金色祥雲氣運。
此等尊貴氣運,唯有王侯將相,頂級世家子弟的後人才擁有!
這樣的人,天生命好,受整個家族上百年氣運庇佑,福澤深厚,壁壘堅固,尋常陰邪鬼怪根本無法近身加害。
只是此刻,這凌驚邪周身濃重漆黑的滔天孽氣,正無時無刻不在蠶食,吞噬著珍貴的家族金色氣運。
如今他的家族底蘊深厚,氣運鼎盛,尚且能夠壓制滔天罪孽,庇護其安然無恙。
可待日後氣運耗盡,再也壓制不住滿身孽債之時,便是他報應臨頭,萬劫不復之日!
屆時不止他自身難逃天罰,整個鼎盛的家族,都將被其罪孽牽連,根基崩塌,運勢衰敗,徹底覆滅!
江雲雖不清楚江大寶與嬌嬈是否已然確定情侶關係,但二人終究相識一場。
如今嬌嬈深陷絕境,被人肆意逼迫折辱,他恰好撞見,斷然不會坐視不理。
正當江雲凝聚陰力,準備出手之際。
他的瞳孔驟然狠狠一縮!
「轟!」
整棟酒店深處,驟然爆發一股遮天蔽日,滾滾滔天的血色孽氣與無盡怨氣,直衝九霄雲層,瞬間徹底封鎖整座酒店的天地空域。
這般浩瀚恐怖,陰邪刺骨的怨戾之力,縱然是身處鬼卒境界的江雲,都忍不住頭皮微微發麻。
下一秒,一道幽幽渺渺,冰冷陰森,宛若從九幽地獄深處飄蕩而出的鬼魅之音響徹而起:「快來陪愛麗絲玩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