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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 爭奪名額

2026-10-15 08:42:29 作者: 世外高手

  此刻,東渝陰池山上古奇域之外,陰間四大頂級勢力已然盡數到場,盤踞在入口四方。

  正是威震整片陰間疆域的四大巨頭——東方陰府、西方煉獄、北方羅獄、南方黑死獄!

  四方陰土霸主勢力各攜百餘名精銳強者列陣而立,帶隊之人氣息淵深如海,厚重如獄,僅憑無形氣場便令人望而生畏,無一不是實打實的幽主至境大能。

  這般頂尖巨擘坐鎮此地,一來是鎮守此地秩序,二來便是震懾其餘三方勢力。

  陰間四大勢力本就是世代競逐,彼此爭鋒了無數歲月,但凡抓住一絲機會,都會毫不猶豫對其餘三方痛下殺手,從來沒有半分情面可言。

  此番代表東方陰府的為首者,是唐系陰支的一尊老牌鬼祖——楊重真,修為臻至幽主中期,底蘊深不可測。

  而在楊重真身後的唐系陰支陣營之中,楊玉嫦的堂叔楊天悍,面色早已陰沉得宛若萬年寒雪。

  方才他特意傳音施壓,想要逼迫楊玉嫦讓出名額,卻被對方直接強勢掛斷傳音玉令。

  楊天悍身側,其子楊玄佑眉眼陰柔,暗藏狠戾,壓低聲音小聲問道:「父親大人,可是楊玉嫦那女人趕來了?她竟如此固執,死活不肯讓出名額?」

  楊天悍臉色鐵青,緩緩點頭,語氣滿是憤懣與陰冷:「這小賤婢如今仗著鬼妃的器重,愈發囂張跋扈,目無尊長!方才竟敢公然頂撞我,連我這個親堂叔的顏面都全然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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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口口聲聲說名額絕不讓出,簡直不知死活!」

  聽聞此話,楊玄佑眼底瞬間掠過一抹濃烈妒意與陰狠戾氣,冷聲譏諷:「一介女兒身,遲早是外嫁之人,潑出去的水,說到底只是外人,也敢與我爭搶名額!」

  「真不知鬼妃大人是何心思,放著我這嫡系後人不栽培,反倒將如此珍貴的名額,白白給到她!」

  「父親,倘若她當真趕到此地,執意相爭,我們該如何處置?」

  楊天悍眸光一厲,心底早已盤算好毒計,陰沉沉開口:「無妨。她深知此地兇險,必然不敢獨自前來,定然會請外人幫手隨行。」

  「稍後她帶人抵達後,你便找藉口主動出手,先當眾碾壓斬殺她帶來的幫手,當著楊重真老祖的面好好展露你的實力,立下威風。」

  「只要能讓老祖看到你的天賦與優秀,徹底認可你,這獨一無二的名額,自然非你莫屬。」

  聞言,楊玄佑眼前驟然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自負的獰笑,冷聲應道:「好!孩兒明白了。」

  ……

  得益於楊玉嫦高價購置的珍稀陰土魔禽代步疾馳,全速趕路,不多時,江雲與楊玉嫦總算如期抵達上古奇域的外圍入口。

  才剛靠近上古奇域外圍入口之時,異變悄然發生。

  ——「唳!」

  身下代步的三首陰土魔禽,似是冥冥之中感知到了入口那蟄伏的無上兇險與滔天威壓,瞬間渾身僵直,翎羽戰慄,再也維持不住飛行姿態,徑直從半空重重墜落,砸落在漆黑陰土之上,渾身瑟瑟發抖,三顆頭顱死死蜷縮在一起,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不止是這頭通靈魔禽心生極致恐懼。

  此刻的江雲,同樣頭皮發麻,脊背徹寒,一股難以言喻的致命危機感,牢牢攫住全身。

  哪怕相隔萬米之遙,哪怕他此刻神魂感知僅有平日百分之一的水準,依舊清晰捕捉到了前方入口,盤踞著四道鎮壓天地,恐怖無邊的浩瀚氣息。

  遙遙隔著漫天陰沉陰氣,蒼茫天穹望去,那四道氣息如同四座鎮壓萬古的風暴之眼,紮根四方,巋然不動。

  每一道氣息都浩瀚磅礴,深不見底,毋庸置疑,必然是四位真正屹立陰間頂尖層級的幽主至境大能!

  江雲心中無比震動。

  這便是幽主境的恐怖嗎?

  萬米之外,未見真身,僅僅是強者無意間逸散出的一絲微弱氣場,便足以讓他魂體震顫,心生窒息。

  可詭異的是,身側的楊玉嫦卻對此毫無察覺,半點感應不到四方大能的恐怖威壓。

  坐騎驟然墜落,讓她一路趕路積攢的煩躁徹底爆發,當即氣沖沖地對著癱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魔禽連踹數腳。

  一邊踹,一邊氣鼓鼓地嬌聲怒罵:「你這沒用的廢柴!姑奶奶我花足足四十萬低級陰靈晶才將你買下,關鍵時刻差點害得我二人摔下來。趕緊給我起來!再敢裝慫趴著不動,我便扒光你一身黑羽,直接把你烤了。」


  這一頭堪比低級鬼將,通靈聰慧的珍稀陰土魔禽,全然聽得懂人話。

  可即便遭受打罵威懾,它依舊嚇得三顆頭顱緊緊蜷縮,朝著楊玉嫦委屈低鳴,龐大的身軀止不住劇烈哆嗦,發自靈魂的恐懼根本壓制不住。

  見重金購入的坐騎死活不肯起身,楊玉嫦又氣又無奈,狠狠踢了幾腳泄憤後,只能取出專屬坐騎寶袋,滿臉憋屈地將瑟瑟發抖的魔禽收了回去。

  收拾完坐騎,她轉頭看向身旁的江雲,語氣帶著幾分歉意:「這畜生實在太沒用了!不過還好,我們總算準時趕到了。」

  「我那堂叔楊天悍心胸狹隘,貪婪自私,縱容楊玄佑搶我名額,今日此地定會生出事端,你稍後務必多加小心。」

  江雲微微頷首應下。

  心底卻暗自疑惑不解。

  為何唯獨自己與通靈魔禽,能清晰感知到前方四道幽主大能的如山威壓,致命危機?

  楊玉嫦修為明明不弱,底蘊深厚,按理說感知遠超常人,為何對此毫無察覺?

  心中雖滿是疑慮,但場合特殊,不宜多問,江雲暫且將疑惑壓在心底。

  不多時,二人腳步不停,順利踏入上古奇域的外圍核心入口地帶。

  整片入口,被無邊無盡,濃稠如墨的滔天陰霧徹底籠罩。

  陰霧繚繞之間,暗藏無盡玄機,莫測神秘,遍地皆是從上古傳承至今的天然禁制場域。

  眼下看似風平浪靜,安然無波,可但凡有人膽敢貿然深入,觸碰禁制,頃刻間便會引爆天崩地裂般的恐怖威力。

  即便是屹立陰間的幽主大能,一旦深陷禁制核心,也大概率重傷瀕死,隕落於此,兇險程度駭人聽聞。

  正因如此,提前抵達的四方頂級勢力,全都極為克制,各自占據一方地域盤踞蟄伏,無人敢輕易妄動,試探禁制。

  四方陣營之中,當屬東方陰府的陣營最好辨認。

  他們獨占距離秘境入口最近的中心絕佳位置,百餘精銳整齊列陣,氣勢肅然。

  麾下鬼修橫跨數個紀元,唐宋元明清歷代亡魂修士皆有,底蘊繁雜,世代綿長。

  而整座東方陰府陣營中,最引人注目,氣場超然之人,當屬一名鶴髮童顏的老者。

  老者身披紫金華貴道袍,纖塵不染,手持一柄潔白拂塵,閉目端坐於一頭通體雪白的靈鹿背上,仙風道骨,氣韻超然。

  明明是陰間鬼修,卻有著不弱於天界真仙的飄逸姿態。

  他雙眸輕閉,紋絲不動,看似平平無奇,毫無氣場外泄。

  可江雲目光落在此人身上的瞬間,心頭卻驟然巨震!

  他從老者身上,感知到了一股深埋骨髓,禁忌至極的恐怖威壓。

  對方的魂軀絕非普通鬼魂冥體,赫然是修煉成型,萬中無一的先天道胎肉身。

  毫無疑問,這是一尊真正俯瞰陰間的幽主大能,修成了真正的肉身寶體。

  此人,正是此番東方陰府帶隊首領,唐系陰支的老牌鬼祖之一——楊重真!

  楊重真周身未曾外泄半分幽主境界的威壓。

  在在場百分之九十九的修士眼中,他除卻衣著華貴,氣質不凡外,與尋常老牌老鬼別無二致。

  唯有江雲,憑藉遠超世間常人的靈魂境界與頂尖感知力,才能穿透表象,窺探到他蟄伏之下的無上恐怖。

  在江雲的感知之中,四方陣營四道幽主氣息里,楊重真的氣場最為深沉,最為危險,最為莫測。

  其餘三道恐怖氣息,分別對應另外三方勢力的鎮守大能。

  西方煉獄陣營中,一名赤裸上身,腰系血色羅裙,滿頭血色長髮飛舞的妖異女子,煞氣滔天。

  北方羅獄陣營中,一尊九頭八臂,無足蛇尾,形態詭異的異形強者,凶威赫赫。

  南方黑死獄陣營中,一頭渾身漆黑長毛,人面猿身,四尾搖曳的古老黑猿,戾氣縱橫。

  這三方強者,每一尊的氣場都深不可測,盡數是不弱於幽主至境的頂尖存在,隨便一尊出手,便可橫掃一方。

  但三者疊加的威壓,依舊比不上閉目蟄伏的楊重真。

  江雲心底甚至生出一種極致震撼的判斷:僅憑楊重真一人之力,便足以抗衡其餘三方幽主大能聯手!


  江雲與楊玉嫦的驟然現身,瞬間打破四方陣營的平靜,牽動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

  無數冰冷、審視、探究的視線,齊刷刷朝著二人掃射而來。

  尤其是西方煉獄一眾死靈妖魔們,望見二人身上的東方陰府制式服飾,猩紅惡魔瞳孔之中,瞬間掠過濃郁刺骨的怨毒與殺伐殺意,恨意毫不遮掩。

  西方煉獄與東方陰府世代死仇,積怨萬年!

  北方羅獄、南方黑死獄兩方勢力,目光同樣冰冷戒備,充滿敵意,只是相較於西方煉獄,尚且克制隱忍,未曾外露凶光。

  除卻四尊頂尖幽主大能之外,三方陣營之中,亦藏著無數蟄伏的天驕強者,老牌精銳,氣息隱晦,殺機暗藏,讓江雲隱約感受到絲絲壓迫感。

  楊玉嫦神色沉靜,從容拉住江雲的手腕,邁步徑直走向東方陰府陣營前方。

  她對著端坐白鹿,閉目凝神的楊重真微微躬身行禮,姿態恭敬有度,出聲道:「老祖,玉嫦途中遭遇變故,稍誤時辰,所幸如期趕來,未曾錯過上古奇域的入場時機。」

  話音落下,她抬手取出一枚紋路古樸,靈光內斂的專屬名額玉牌,雙手高舉過頭頂,恭敬呈上:「此乃族中長輩賜予我的名額信物,請老祖查驗。」

  楊重真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一雙眸子幽深如萬古古井,無波無瀾,看不出半點喜怒情緒。

  他並未去看楊玉嫦呈上的名額玉牌,只是聲音平淡,不疾不徐地開口發問:「玉嫦,你堂叔楊天悍稟報,稱你此前傳訊告知,因故無法如期趕來,自願將此次名額,讓予你堂弟楊玄佑,此事當真?」

  楊玉嫦當即俏臉一凜,毫不猶豫出聲否認,語氣坦蕩堅定:「老祖,絕無此事!這名額是我應得的機緣,我絕不會讓予任何……」

  話至中途,一道粗暴蠻橫的呵斥驟然打斷了她的聲音。

  「大膽楊玉嫦!」

  楊天悍大步踏出陣列,面色鐵青,厲聲怒斥,字字誅心:「你此前明明主動傳訊於我,坦言無法及時趕赴,自願將名額讓予我兒玄佑。」

  「如今卻卡在最後關頭匆匆趕回,當眾否認前言,出爾反爾,刻意構陷長輩,陷我於不義之地。你到底是何居心?!」

  緊隨其後,楊玄佑也立刻跨步而出,故作義憤填膺,滿臉正氣,伸手指責楊玉嫦:「堂姐,你此舉太過不地道。」

  「之前親口許諾讓出名額,如今出爾反爾,背信棄義,還無端污衊我父親!身為晚輩,忤逆長輩,失信族人,你眼裡可還有族規倫理?!」

  無端被人顛倒黑白,惡意栽贓,楊玉嫦氣得嬌軀微微發顫,眼底滿是慍怒,當即便要開口辯駁,揭穿二人謊言。

  可端坐白鹿之上的楊重真,已然淡淡開口,制止了這場爭執。

  「夠了。」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老祖威嚴,響徹全場。

  「孰真孰假,暫且不論。我唐系陰支,僅此一個入場名額。」

  「上古奇域機緣難遇,價值無量,唯有族中最優秀,最頂尖的後輩,才有資格執獲得,入內探尋。」

  「既如此,玉嫦、玄佑,你二人當場切磋一場,技高者勝,勝者,得此名額。」

  以楊重真的眼界修為,閱人無數,豈能看不出楊天悍父子的齷齪心思與卑劣算計?

  只是他心知肚明,唐系陰支的存續壯大,向來優勝劣汰,唯才是舉。

  珍貴名額機緣,本就該交付給潛力最大,實力最強的族人。

  族中後輩競爭,爭鋒成長,亦是所有鬼祖樂於見到的局面。

  「老祖英明!」

  楊玄佑聞言大喜,立刻恭敬拱手行禮,轉頭看向楊玉嫦的目光,滿是輕蔑與自負。

  他大步踏入空曠比試場地,身姿張揚,氣場囂張,斜睨楊玉嫦,冷笑著譏諷:「堂姐,你失信在先,污衊長輩在後,行事著實不堪。」

  「今日,身為堂弟,我便好好教你一番規矩,讓你知曉何為尊師重道,何為信守承諾。」

  話音落下的瞬間,楊玄佑不再收斂氣息,周身磅礴浩瀚的精純鬼氣轟然噴涌而出,如同海嘯過境,席捲四方。

  他頭頂虛空之上,五道層次分明,威壓厚重的鬼王冥印緩緩浮現。

  五枚冥印四深一淺,紋路凝實,靈光璀璨,赫然是五道鬼王冥印境界。


  五道冥印現世的剎那,整個東方陰府陣營瞬間譁然一片,驚呼聲四起。

  「五道鬼王冥印!!」

  「我的天!玄佑天縱奇才,竟然修成了五道冥印!這等天賦,堪稱絕代天驕,未來必定穩穩踏入幽主大境!」

  「聽聞楊玉嫦此前下放上陽郡域時,僅僅只有四道鬼王冥印,數十年過去,不知可有精進突破?」

  陣陣驚嘆議論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就連神色淡漠,古井無波的楊重真,眼底也悄然掠過一抹詫異之色,微微頷首,心中暗自讚許。

  唐系陰支能再出一位五道冥印的年輕天驕,屬實是族群之幸。

  在他心中,已然默默偏向了楊玄佑。

  若是楊玉嫦數十年毫無精進,依舊停留在四道冥印的舊有境界,那這珍貴名額,確實該交由天賦更優的楊玄佑。

  此刻的楊玉嫦,心頭亦是巨震,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楊玄佑。

  她萬萬沒想到,短短數十年未見,楊玄佑竟然悄然突破桎梏,修成了五道鬼王冥印。

  這一刻,她徹底明白,為何堂叔與堂弟敢如此肆無忌憚,當眾顛倒黑白,執意搶奪她的專屬機緣。

  原來是修為大進,底氣十足!

  所幸,她早有準備,此番隨行而來的江雲,天賦妖孽,戰力逆天,實力遠非楊玄佑可比。

  壓下心頭驚怒,楊玉嫦眸光一冷,當場反唇相譏:「厚顏無恥!論顛倒黑白,睜眼說瞎話,堂叔與堂弟若認第二,我唐系陰支一族無人敢認第一。」

  「堂弟,你想與我爭鋒,你還不夠資格!先打贏我的弟子,再說大話不遲。」

  早在趕來秘境的途中,楊玉嫦便早已預料到楊天悍父子的刁難算計,提前與江雲商議好了所有應對之策。

  此刻局勢一如預判,她當即輕喚一聲:「江雲。」

  江雲嘴角一勾,瞬間入戲,身姿挺拔如松,筆直而立,上前一步,恭聲應道:「弟子在。」

  楊玉嫦故作神色冷淡,語氣威嚴,抬手指向場中自負張狂的楊玄佑,淡淡吩咐道:「此人狂妄自大,滿嘴謊話,甚是討厭。限你十招之內將其收拾了!若是做不到,便是你近期修煉懈怠,功力退步,為師定要嚴懲不貸。」

  江雲非常配合入戲,昂首挺胸,氣場凜冽,配合得滴水不漏,聲音鏗鏘有力:「師傅放心!對付此等狂妄之徒,何須十招,五招之內,必挫此人。」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素來高傲自負,目空一切的楊玄佑,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陌生晚輩,當眾揚言五招便可碾壓落敗,瞬間被徹底激怒。

  他雙目赤紅,戾氣暴漲,怒聲咆哮:「混帳螻蟻!也敢口出狂言!敢說五招敗我?」

  「區區無名小輩,簡直不知天高地厚,全然不知死字如何寫。」

  「好!很好!堂姐,既然你不敢親自應戰,反倒派一個無名替死鬼前來送死,我便接下了。」

  「只不過拳腳無眼,生死自負,待會我若失手將你這狗奴才活活打死,可休怪我出手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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