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給我閉嘴,安靜!」
此刻,瀕臨暴走臨界點的天驕王秦長蘇,徹底撕碎了往日的所有溫潤風度,再無半分絕代天驕王的從容氣度。
一聲雷霆怒喝轟然炸響後,裹挾著鋪天蓋地,駭人至極的凜冽威壓,席捲整方會場,震得四方勢力無數天驕耳膜劇痛,嗡嗡作響。
他可是震懾四方的天驕王,潛心修行兩千餘載的蓋世奇才,更是被神仙學府這座陰間聖地破格錄入的絕代人物,一生榮光加身,從未受過這般屈辱。
可就在方才,他竟在毫無絲毫察覺的情況下,被人一瞬盜空了全部身家。
兩千多年的畢生積攢啊!
是無數個浴血廝殺,苦修沉澱的日夜換來的心血結晶,一朝盡喪,盡數被人竊奪一空。
這血海深仇,徹骨奇恥,滔天屈辱,如同天崩地裂般的重創,狠狠砸在秦長蘇心上,將他的氣度徹底碾碎。
此刻的秦長蘇,早已摒棄所有天驕王的風度,體面涵養。
在他心中只剩一個執念,不計任何代價,不惜一切,也要奪回自己兩千餘年的全部積累。
隨著他這一道氣勢全開的震怒喝聲震徹四野,喧鬧的全場瞬間死寂,落針可聞。
「就在方才,有膽大包天的鼠輩賊人,不知動用何等詭秘手段,洗劫了在場我們所有人的畢生身家。」
「今日在場每一人皆有嫌疑,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誰都不准擅自離開半步。」
「否則,休怪秦某翻臉無情,殺伐不赦。」
秦長蘇的嗓音冰冷刺骨,裹挾著森然無盡的殺意,字字如冰刃墜地。
他周身戾氣翻湧,殺氣沸騰,全場無人敢質疑,他此刻已然暴怒至極,隨時都會驟然暴起,抬手殺人。
隨著秦長蘇親口證實,參與第二輪至寶交流會的所有絕頂天驕,盡數慘遭洗劫,身家盡失。
這一則重磅噩耗轟然砸落,外圍三百餘名四方天驕瞬間如遭五雷轟頂,渾身僵滯,當場石化在原地。
全場只剩此起彼伏的倒抽涼氣之聲,一道道充斥極致驚駭的目光,死死鎖定著會場中心。
西方煉獄的領頭人——死靈女妖,此刻臉上再也不見半分勾魂奪魄的嫵媚風情,玉齒死死咬著紅唇,眉眼間布滿蝕骨恨意。
她厲聲補充:「所有參加過第二輪至寶交流會的人,嫌疑最大。」
「那賊人無恥至極,連我貼身衣物都扒走了。一旦讓我揪出此人,我必生啖其肉,痛飲其血,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南方羅獄的咖爾、北方黑死獄的咔伏人魔,二人亦是雙目赤紅,額上暴起一條條猙獰扭曲的青筋,滿腔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目光陰鷙兇狠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此刻在他們眼中,全場眾人皆似竊賊,人人身負嫌疑,無一人可信。
就在這時,東方陰府的幾名絕頂天驕,皆是面色鐵青,神情晦暗,如同遭遇滅頂之災一般,緩步走出人群。
幾人分別是性格豪爽粗獷,不輸男兒的女中強者元木蘭;身形魁梧、面容剛毅的硬漢朱帝,以及劉雲松、趙長卿等人。
四人同時抬眸,目光凝重地望向秦長蘇,沉聲開口:「秦大哥,皆傳你的山河社稷印乃是仙器,能映照虛妄,勘破人心詭詐。」
「如今局勢,為找出這暗中賊人,唯有借你法寶一用,讓在場眾人逐一受印查驗,定能揪出這藏在暗處,當天誅地滅的賊人。」
秦長蘇眸光寒冽,漠然頷首:「我正有此意。即刻起,所有參與第二輪至寶交流會之人,依次上前,受山河社稷印勘驗真偽。」
「但凡敢推諉抗拒者,休怪我出手無情。」
話音剛落,一旁的死靈女妖、咖爾與咔伏人魔當即出言阻攔,態度強硬。
「單這樣還不行!我們絕不信任你們東方陰府。誰也不敢保證,你們不是賊喊捉賊,自導自演。」
「而且,我等手中亦有一件至寶——真言魔鏡,可勘破世間一切謊言,真偽立辨。」
「但凡經你山河社稷印查驗之人,必須再過真言魔鏡一關,雙重核驗,我等方能信服。」
四方勢力本就各懷鬼胎,互相制衡,從未真正同心同德。
如今所有人數百年、上千年的底蘊積累盡數被神秘賊人無聲洗劫,蒙受萬古難遇的彌天巨損,在場天驕盡數深陷震怒與怨憤之中。
更何況,這賊人手段通天,蹤跡詭秘,能在一眾頂尖天驕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覺洗劫全場,縱觀全場,唯有天驕王秦長蘇,有這般恐怖實力與絕對底氣。
一時間,所有猜忌與矛頭,盡數直指東方陰府的秦長蘇。
不止死靈女妖三方勢力心存懷疑,就連東方陰府自己的天驕,眼底也暗藏疑慮,心生猜忌。
本就慘遭洗劫,血本無歸,如今又被全場之人視作頭號嫌疑人,滿腹冤屈與怒火積壓在胸,讓秦長蘇有火難發,有怒難泄,胸腔幾乎要被戾氣炸開。
「好,依你們所言。」
「為自證清白,我秦長蘇,第一個登臨真言魔鏡,接受查驗。」
聽聞此言,死靈女妖三人緊繃的神色稍緩,周身凜冽的殺意也稍稍褪去幾分。
方才若是秦長蘇敢半分推辭拒絕,三方勢力便會即刻聯手,不惜代價圍攻東方陰府所有人。
畢竟,數百上千年的苦修底蘊,畢生積蓄毀於一旦,此刻的他們早已紅了眼,為追回身家,報仇雪恨,寧願錯殺千人,也絕不放過一個人。
即便天驕王秦長蘇的實力遠超他們任何一人,可觸及根本利益,三方天驕也不惜拼死一戰,魚死網破。
見秦長蘇應允後,南方黑死獄的領軍強者咔伏人魔,猛地一拍胸膛後,張口吐出一枚覆滿幽黑粘液的古樸魔鏡懸浮半空中。
巴掌大小的真言魔鏡凌空旋轉化形,瞬息擴張成一方十米見方的澄澈清泉,懸浮半空,波光瀲灩,暗藏無上威壓。
這真言魔鏡絕非凡物,乃是北方黑死獄中實打實的亞仙器,品級威力不會比秦長蘇的山河社稷印弱多少,勘破謊言不過是它最基礎的神通之一,更是咔伏人魔壓箱底的終極底牌。
「站於真言神泉之上如實應答,泉水澄澈不變,便是坦蕩無虛;一旦心生謊言,泉水即刻污濁變黑,無所遁形。」
咔伏人魔雙目炯炯,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住秦長蘇沉聲說道。
以秦長蘇的眼界修為,一眼便勘破這件亞仙器的不凡,更察覺到其中暗藏的致命威脅。
但此刻他為證清白,平息眾疑,早已無所顧忌,身形一動,坦蕩落於真言神泉之上。
待秦長蘇站穩,咔伏人魔眸光一凝,即刻沉聲質問:「全場眾人失竊一事,是否為你所為?你是否知曉幕後內情?」
秦長蘇身姿挺拔如松,神色冰冷坦蕩,字字鏗鏘:「非我所為,此事我一概不知,並且,我也是受害者。」
話音落下,腳下真言神泉澄澈依舊,清透見底,無半分污濁發黑的異變。
真相昭然,足以證明他所言句句屬實,未曾有半句虛言。
可咔伏人魔並未罷休,隨即問出最尖銳的最後一問:「那你心中,是否曾有滅殺我三方眾人,掠奪我等機緣寶物的念頭?」
面對這一問,秦長蘇抬眸挺胸,冷冷掃過對方,坦蕩直言,毫無遮掩:「有。」
此事本無半分可遮掩之處。
四方勢力皆是爭奪陰陽潮汐珠的競爭敵人,身處上古奇域,彼此本就是弱肉強食,機緣相爭的局面。
他的確心存殺伐之心,欲剷除所有對手,奪取各方機緣寶物。
「哼,好魄力!」
「倒是足夠坦率!」
「不愧是東方陰府的天驕王!」
聽聞此言,死靈女妖三方眾人眸光齊齊一冷,敵意暴漲。
但與此同時,所有人心中也徹底確認,全場天驕失竊被劫,確實與天驕王秦長蘇無關。
秦長蘇全然無視三方眾人眼底的敵視與戒備,大步踏出真言神泉,然後冷眼看向三方眾人。
「如今該輪到你們了。」
話音未落,他抬手凌空一指,懸於天穹,宛若一方天地的山河社稷印轟然震顫,傾瀉下漫天金色流光,凝成一道凝而不散的璀璨光柱,籠罩當場。
此光柱神通與真言神泉異曲同工,但凡身處其中,心中虛妄,口中謊言皆會無所遁形,破綻盡顯。
「為顯公允,杜絕偏私,從我東方陰府之人率先核驗,自證清白。」
「長卿,你們四人先行入印查驗。」
此刻全場眾人皆是蒙受巨損的苦主,人人心中憤懣滔天,迫切想要揪出幕後真兇,無人有異,全盡數配合。
趙長卿、元木蘭、朱帝、劉雲松四人齊齊頷首,依次踏入山河社稷印的金色光柱之中,任憑此仙器勘驗。
待洗清嫌疑後,四人又逐一踏上真言神泉,接受三方勢力的盤問核驗。
幾番查驗下來,最終證實,東方陰府一眾絕頂天驕,盡數與此事無關,清白無虞。
可核驗結束後,趙長卿踏出真言神泉,眸光含霜,冷冷睨向死靈女妖三人。
「如今我等嫌疑盡洗!你們猜忌我東方陰府,但我等亦懷疑是你們三方蠻夷暗中作祟,賊喊捉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