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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 章 陳若林:卡卡教你踢球?!

2026-10-16 11:43:59 作者: 空手套白熊

  更衣室里,眾人陸續回來。

  C羅剛領完獎,連汗都沒擦,就徑直走到謝硯面前,一把將他攬進懷裡,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

  「別在意那個獎。」

  葡萄牙人看著他,眼神格外認真,「你的表現,配得上全場最佳,在場的人都看在眼裡。」

  他鬆開謝硯,又補了一句,「繼續這麼踢,用不了多久,那個獎會自己找上門。」

  謝硯咧嘴笑了,那點失落,被這句話熨得服服帖帖。

  周圍的隊友也圍過來,阿隆索揉了揉他的頭髮,卡西利亞斯沖他點頭,拉莫斯更是誇張地嚷嚷,說訓練時要好好「研究」一下他那個「艾弗森轉身」。

  更衣室里一片喧鬧,謝硯被圍在中間,第一次真切地覺得,自己是這支白色艦隊的一員了。

  ……

  比賽結束,國際比賽日的大幕隨之拉開。

  皇馬的國腳們背起行囊,陸續飛回各自的國家隊報到,原本熱鬧的訓練基地,一下子空了大半。

  遙遠的華國,新一期國家隊名單也塵埃落定。

  項陽、李海峰本就在名單之中,而謝硯退出後空出來的那個位置,恰好被南派學府出來、現在效力沃爾夫斯堡的陳書友補上。

  這支球隊將在這個國際比賽日,先後同敘利亞、烏拉圭各踢一場友誼賽。

  四少之中,三個披上了國字號戰袍,唯獨謝硯這個風暴的中心,安安靜靜地留在了馬德里。

  看到陳書友頂替自己入選的新聞時,謝硯正一個人在更衣室纏腳腕,他的動作頓了頓,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那身球衣,他不是不想要,只是他選了一條更難、也更狠的路。

  片刻後,他把那點波瀾壓了下去,重新纏緊繃帶。

  別人飛去國家隊,那他就在巴爾德貝巴斯彎道超車。

  這看似空出來的十幾天,在別人眼裡是假期,在他眼裡,是把差距變成優勢的黃金窗口。

  陪他一起留下的,還有陳若林。

  這位秦嶺出來的門將,如今已是馬德里競技B隊的替補門將,這一期沒有國字號任務。

  兩個在秦嶺時加了QQ、卻常常半天憋不出一句話的悶葫蘆,就這麼在異國他鄉湊到了一塊兒。

  陳若林來的那天,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運動包,帽子壓得很低,1米88的大個兒往宿舍門口一站,幾乎擋住了半扇門。

  「來了。」

  他言簡意賅。

  「來了。」

  謝硯接過他的包,也言簡意賅。

  倆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點久別重逢的熱乎氣。

  

  盧卡斯要去西班牙U17報到,臨走前,謝硯早早就和他商量好了住宿。

  等盧卡斯一走,陳若林就搬進他們宿舍。

  安排床位的時候,謝硯那股細膩又較真的勁兒又上來了。

  他把自己的床鋪重新換了乾淨床單,讓給陳若林睡,自己則抱著枕頭,睡到了盧卡斯的床上。

  不是他客氣,是他太了解自己這位西班牙兄弟了。

  盧卡斯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一柜子的小玩意兒,在他眼裡全是寶貝。

  陳若林初來乍到,萬一不熟悉、碰亂了什麼,他沒法跟盧卡斯交代。

  自己睡盧卡斯的床,就能順手把兄弟的東西一樣樣看顧好,保證一根頭髮絲都不少。

  陳若林話不多,看他忙前忙後地收拾、又默默把盧卡斯的物件一件件擺整齊,便也蹲下來搭把手。

  兩個不善言辭的人,誰也沒多說什麼,屋子裡只有窸窸窣窣的收拾聲,卻透著一股踏實的暖意。

  陳若林特意請假跑過來,可不是來「學習觀摩」的。

  他是來跟謝硯對抗的。

  ……

  國際比賽日,穆里尼奧果真給謝硯開起了小灶。

  葡萄牙人沒有因為放假就放鬆,反而親自過問了他的訓練計劃:

  逆足右腳的出球和射門、不同位置的技術細節、高強度間歇的體能拉練,還有最要緊的——中場的戰術閱讀與組織調度。


  他甚至讓助理教練剪了一堆阿隆索的比賽錄像,讓謝硯一幀一幀地看,看這位大師是怎麼在三人圍搶下從容轉身、怎麼用一腳出球撕開防線的。

  球隊合練結束,謝硯還要給自己加練射門和任意球。

  而站在球門前,一次次把他的射門拒之門外的,正是陳若林。

  一個卯足了勁要把球轟進去,一個偏咬著牙不讓它進去。

  「來!」

  謝硯把球擺好。

  「來。」

  陳若林壓低重心,手套一拍。

  皮球呼嘯著飛向近角,陳若林反應奇快,單掌把球托出橫樑;

  下一球,謝硯換了腳法,一腳兜遠角,又被他橫身飛撲、指尖撥偏。

  這位1米88的門將,基本功紮實得可怕,尤其是出球和門線反應,難怪能在馬競B隊站穩腳跟。

  謝硯越踢越來勁,陳若林也越撲越興奮,兩個人誰也不服誰,一次次射門、一次次撲救,直練到夕陽把訓練場染成金紅色,球衣被汗水浸得能擰出水來,才癱坐在草皮上,對著喘氣,又都痛快地笑了。

  也正是在這樣一個加練的傍晚,謝硯遇見了卡卡。

  巴西人還處在術後康復期,國際比賽日沒有國家隊任務,便留在基地做恢復訓練。

  他騎著單車經過球場,看見謝硯一遍遍地練中路分球,索性停了下來,拄著車把看了好一會兒。

  「你在想什麼?」

  卡卡忽然開口,用的是西班牙語,語速很慢,方便謝硯聽懂。

  謝硯抹了把汗,老實回答:

  「我在想,球到我腳下的時候,我該先看哪邊。主教練讓我多承擔組織,可我一抬頭,總覺得哪兒都是人。」

  卡卡笑了,他把單車支好,走到場邊,拿過一顆球。

  「記住,中場的眼睛,不是用來看人的,是用來看空當的。」

  他一邊說,一邊用腳尖輕輕把球撥來撥去,「你不用看清每一個人,你只要在接球之前,就把頭抬起來三次——第一次,看你身後;第二次,看離你最近的防守人;第三次,看你最想傳給的那個人。」

  「等球到你腳下,你要做的,只是把早就想好的那腳球送出去。」

  他抬起頭,目光溫和而篤定。

  「你的天賦很好,謝。你缺的只是時間,和比賽。等你把『抬頭』變成本能,這片中場,就裝得下你了。」

  謝硯聽得心潮澎湃,連連點頭。

  這可是金球先生、是無數球員的偶像,如今就站在他面前,把中場最精髓的東西,掰開揉碎了講給他聽。

  他甚至能聞到卡卡身上淡淡的、康復訓練後的汗水氣息,那麼真實。

  一旁守門的陳若林也看呆了。

  他雖然聽不懂幾句西語,可他認得那張臉,等反應過來剛才給自己兄弟指點的人是誰時,這一米八八的少年,手套都差點沒拿穩。

  我了個去!

  卡卡!

  他不羨慕謝硯能在皇馬踢上球,但是他是真羨慕卡卡教謝硯踢球啊!

  誰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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