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很快便來到了公元618年。
這一年,註定會較往年更亂,光年號便大致有三個。
分別是隋恭帝楊侑的義寧,隋煬帝楊廣的大業,以及唐高祖李淵的武德
中原地區,各路軍閥相互混戰,局勢愈發的混亂,這亂世的天下究竟花落誰家,誰也說不清楚。
長安。
為了應對接下來的戰事,李世民帶著長孫無忌和陳凡等人夜以繼日的練兵招攬人才,這一時期,杜如晦等人先後加入了秦國公府,李世民的勢力在不斷的壯大著。
三月,發生了一件讓人始料未及的大事。
隨著楊廣徹底擺爛,終日飲酒作樂,遠離家鄉的隋朝驍果軍主力不堪忍受,於是在宇文化及和司馬德戡等禁軍將領的煽動下在江都弒殺了楊廣。
隨後,宇文化及又立秦王楊浩為傀儡皇帝,至此,隋朝已經實質性的滅亡,天下的格局徹底劇變。
弒君後,宇文化及當即率領十萬驍果軍準備返回關中,中原的局勢愈發的混亂。
但此時,遠在關中的李淵尚不知道楊廣已經被弒殺的消息,並且,一見鍾情的李世民還將楊廣的女兒楊瑤納入了府中。
這日,陳凡再次來到府中找李世民議事,卻恰巧在府里碰見了楊瑤,也就是未來大名鼎鼎的楊妃。
楊瑤見到陳凡,仍然沒有給他好臉色,不過陳凡倒也不計較,打量了她幾眼便進屋去了。
此時,長孫無忌、房玄齡和杜如晦等人已經聚在一起,見陳凡到來,三人都微微行禮。
畢竟四人中,陳凡的功勞最大。
待陳凡落座後,李世民這才與幾人展開了商議。
「如今,中原的王世充和李密混戰不斷,江淮的杜伏威勢力也在不斷的擴張,但讓我最為擔心的,卻是河北的竇建德還有劉武周啊!」
李世民指著雙方的勢力範圍與幾人展開了探討。
這時,長孫無忌率先發話:「依我看,這些人都離我們太遠了,反倒是隴西的薛舉離我們近在咫尺,隨時會威脅長安啊!」
「是啊,將來若要東出,就必先掃除薛舉,這樣我們才能無後顧之憂。」
房玄齡也附和長孫無忌。
「那如晦的意思呢?」
聽完二人的意見,李世民卻將目光看向了坐在後面的杜如晦。
杜如晦果然有善斷之名,見李世民問他,他當即便斷言道:「薛舉此人野心勃勃,不出半年,他必兵鋒直指長安,與其坐等他來戰,不如我們先發制人打他個出其不意。」
「嗯。」
李世民摸了摸鬍鬚,輕輕點頭表示認同。
「那陳凡你的意思呢?」
緊接著,李世民這才看向一言不發的陳凡。
「打唄,早打晚打都是打,不如早點收拾了他,將來才有餘力對付王世充等人。」
見四人的意見如此統一,李世民便有了主意。
「不過遠在江都的太上皇倒是個麻煩啊。」
就在這時,房玄齡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們打薛舉,關太上皇什麼事?」
李世民頓時好奇地看向了房玄齡。
房玄齡聞言,有些擔憂:「唐王雖然已經擁立代王為帝,可江都卻仍然有十萬驍勇善戰的驍果軍啊,倘若他們欲返回關中,於我們也是大大的不利啊!」
「哈哈哈哈,玄齡多慮了。」
房玄齡話音剛落,陳凡便笑出了聲。
「將軍為何發笑?」
房玄齡有些不解,長孫無忌等人也都看向了他。
見狀,陳凡這才到來:「驍果軍絕大部分人都來自北方,太上皇久居江南不願北返,久而久之驍果軍內部必然發生叛亂。」
陳凡笑了笑:「只怕,太上皇夢寐以求的江南,最終會變成埋葬他的墳墓。」
聞聽此言,幾人都瞪大了眼睛,他們沒想到,陳凡竟這麼敢說。
「你繼續分析。」
倒是李世民,總是對陳凡的每次發言充滿了興趣。
緊接著,陳凡又道:「驍果軍乃當今天下第一善戰鐵軍,他們欲北返關中,首先面臨的便是瓦崗的李密大軍,只怕到時,雙方會面臨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到那時,無論誰輸誰贏,都會有利於我們。」
「是啊!」
杜如晦對陳凡的分析十分的認可。
「你的眼光真是夠長遠的。」
這下,李世民對陳凡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那你不妨猜猜瓦崗與驍果軍大戰後,誰會是最後的贏家。」
長孫無忌緊接著好奇問道。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自然是洛陽的王世充。」
熟悉這段歷史的陳凡對答如流,可在幾人看來,他這卻是超前的戰略預判。
「所以我們首先要面臨的是西邊的薛舉和北邊的劉武周。」
李世民指著背後的行軍圖,將目光放到了山西。
「只怕晉陽守不住啊!」
留守晉陽的李元吉幾斤幾兩,做哥哥的李世民還是知道的。
看著幾人如此憂愁,陳凡倒是一臉輕鬆愜意。
他平靜的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萬事水到渠成。」
看著他如此愜意,李世民都不得不佩服他這心態。
可他殊不知的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但凡當初陳凡歷史少考幾分,他哪會如此悠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