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二人當即撲通一聲匍匐在了地上。
「臣知罪，請陛下責罰。」
兩人的聲音中夾雜著慚愧和恐懼，尤其是在皇帝重賞陳凡後，更加的無地自容。
李淵看著二人，面色冷漠，隨後十分不悅道：「淺水原一戰，你二人不聽從秦王的命令擅自領兵出戰，白白損失了我三萬將士，這樣的罪過，你們萬死難辭其咎。」
隨即，李淵看向一旁的刑部尚書蕭造，出聲詢問。
「依律，這二人該當何罪？」
眾人神情緊張，蕭造想了想，當即回道：「按開皇律，當處以流放、除籍或者免官。」
「朕說的是大唐的律法。」
李淵面露不喜。
「回陛下，大唐律還沒有定……」
蕭造一臉難堪。
就在這時，李世民也站了出來。
「父皇，劉文靜和殷開山雖有重罪，但歸根還是大唐的功臣，此戰大敗，也僅是戰場判斷失誤，還請父皇從輕發落。」
李世民說完，還拉扯了一下陳凡，想讓他也跟著勸一勸。
一時間，劉文靜和殷開山都將目光悄悄移到李世民和陳凡身上。
「愛卿你看呢？」
一場大戰後，陳凡的地位又上了一個台階，即便懲罰二人，李淵也開始詢問起了他的意見。
看著跪在地上的殷開山，陳凡一臉壞笑，內心又有點得意。
不過陳凡還是給了李世民這個面子。
他說道：「回陛下，劉文靜和殷開山的確犯了重罪，尤其是這個殷開山，更是罪在不赦。」
「？？？」
陳凡直接指著殷開山，懟得他無地自容。
「爭強好勝，恃寵而驕、妄自尊大、目中無人……」
陳凡幾乎把當下能想的成語都說了出來，說得殷開山是目瞪口呆，李世民懵逼不已。
他讓陳凡開口是替二人求情的，可方才陳凡之言，是巴不得把殷開山早點送走。
「要說這樣的人砍了也不為過，但是陛下，勝敗自古乃兵家常事，要是將領一犯錯就治死罪，只怕危難關頭人人都怯戰，到時恐怕連戰敗的資格都沒有。」
陳凡說完，劉文靜和殷開山都鬆了口氣，李世民這才緩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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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李淵輕輕點點頭，仿佛認可陳凡所說。
能在皇帝面前表現一番，陳凡自然是不會錯過。
他緊接著道：「再者，二人的初心還是好的，只不過急了一點，陛下如若能夠赦免二人死罪，既能彰顯帝王大度，也能吸引天下英雄爭相來投，這對於將來平定天下，也是大有益處。」
「哈哈哈哈。」
陳凡說完，李淵頓時笑了出來。
他看著陳凡說道：「愛卿戰場上所向披靡，我看這張嘴也無人能敵啊！」
說罷，李淵當即給二人定罪。
「既然秦王和陳凡都替你們求情，那朕就免了你們的死罪，即日起，罷免劉文靜和殷開山所有官職勳爵，貶為平民。」
罪定完，兩人當即拜首。
「臣謝陛下不殺之恩。」
看著劉文靜狼狽的樣子，裴寂心裡別提多得意，同為最早追隨李淵的重臣，如今的他，身份和地位早已遠超了昔日的這個同僚。
「好，朕提議大家共飲此杯，此戰雖然和薛舉打了個平手，但來日再戰必勝。」
「敬陛下。」
說罷，君臣共飲，此事便又翻篇了！
出宮後，陳凡便迫不及待準備去領賞了，金銀細軟這些倒是不打緊，唯獨那四個江南美女，讓他情有獨鍾啊！
「陳將軍請留步。」
就在這時，李建成叫住了陳凡。
陳凡回過頭來，見是李建成，於是恭敬行了一禮。
「太子殿下，請問有什麼事情？」
李建成笑了笑，隨後道：「將軍此戰反敗為勝，讓孤甚為敬佩。」
李建成朝旁邊的侍從使了個眼色，侍從當即端著一個盤子走到陳凡跟前。
「這是？」
陳凡指著盤子好奇問道。
「此金一百贈與將軍，聊表寸心。」
聽見是金子，陳凡下意識咽了咽口水，但還是婉言謝絕。
「殿下，為朝廷出征乃是為人臣子的本份，但陳凡於東宮而言並無功勞，所以無功不受祿。」
「哈哈哈哈。」
面對陳凡的拒絕，李建成卻笑道：「將軍此言差矣，孤且問你，孤是何人？」
「當然是太子。」
「那太子又是什麼呢？」
「大唐儲君。」
陳凡接著答道。
「這不就對了嘛？」
李建成笑道：「孤賞賜你的，就如父皇賞賜你一樣，將軍還是收下吧！」
面對李建成明里暗裡的拉攏，他的心思陳凡又怎會讀不懂。
若是李世民賞賜的，他定無二話照單全收，可若是李建成賞賜的，他就要考慮考慮了！
不是他不敢收，只是如今李建成話里話外都代表著未來的朝廷，可惜的是，未來的朝廷不一定有他！
但是不收吧又不好拒絕，這個時候李家父子還是很團結的，陳凡沒必要在這個時候給李建成添堵。
於是，他乾脆直接收了！
他笑道：「既是朝廷賞賜的，那臣就收下了！」
反正打著的是朝廷的名義，到時李建成要是有求於自己，自己就來個拿錢不辦事。
「謝太子殿下。」
收下後，陳凡恭敬行了一禮，面對這種大金主，必須客客氣氣的。
「孤也沒別的事，將軍有事就先走吧！」
見陳凡收下後，李建成這才滿意一笑。
「是，陳凡告退。」
說罷，陳凡便端著李建成的賞賜離開了太極宮。
到家時，鄭彪和趙九已經把皇帝的賞賜全部帶回了陳府，其中自然包含了那四位江南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