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是誰,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徐茂公啊!」
當徐世勣報出自己的名字後,陳凡便已經細細打量起了他。
「大哥認識他?」
一旁的鄭彪不由好奇問道。
「那可太認識了!」
陳凡笑了笑。
「我可是看著他長大的。」
「啊?」
鄭彪一臉懵圈,明明對方的年紀比自家大哥還要大一點,怎麼大哥還說是看著人家長大的!
陳凡沒理會鄭彪的不解,獨自策馬上前。
「久聞徐世勣將軍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陳凡先是誇讚了一番徐世勣,隨後便直言道。
「但今日我有公務在身,還請將軍讓出一條路來。」
徐世勣聞言,卻紋絲未動,直直的擋在了陳凡面前,他麾下的軍陣也牢牢聚攏,完全堵死了陳凡的去路。
「李密乃我舊主,他今日有難,徐世勣豈能坐視不管,將軍若要殺他,就請沖陣吧!」
為了救李密,徐世勣竟是不惜以自己的前途為代價,誓要阻攔陳凡的追兵。
面對他的執著,陳凡卻並不急於戰鬥,而是準備好言相勸。
「將軍乃當世英傑,為了李密這樣一個窮途末路的賊寇,放棄自己的大好前程值得嗎?」
「不值得。」
陳凡本以為徐世勣會反駁自己,可他卻直言道。
「李密優柔寡斷,急功近利,確實算不得太明智之人,然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如若不能忠於君主,即便有大好的前程又有什麼用呢?」
靠,我懷疑你在說我,但我沒證據!
陳凡笑了笑。
「都說瓦崗之人義薄雲天,將軍忠肝義膽讓陳凡甚為感動,不過忠義效忠了錯誤的君主那便是助紂為虐。」
「況且,只有成功了青史留名才稱得上英雄好漢,將軍忠肝義膽卻跟著李密這樣的人走向敗亡,最後籍籍無名不說,歷史給你的定論也只不過是一個敗寇罷了!」
「陳凡?」
徐世勣得知眼前之人是陳凡,甚至比陳凡知道他是徐茂公還激動。
「將軍就是淺水原陣斬薛仁杲的陳凡?」
徐世勣頗為震驚的問道。
「不錯,我乃大唐冠軍大將軍陳凡是也。」
陳凡也學著徐世勣自報起了名號。
「將軍名震天下,徐世勣遠在黎陽卻早知將軍威名,只是今日相見恨晚,卻是在戰場上。」
徐世勣頗為遺憾。
我這麼出名的嗎?
都名震天下了!
陳凡心裡還有點小激動。
隨後,他便對徐世勣說道:「徐將軍,我並不想與你在戰場上為敵,如若將軍願意,陳凡願與將軍一道金戈鐵馬,馳騁沙場,為大唐建功立業,青史留名。」
「哎!」
面對陳凡的勸說,徐世勣卻是無奈嘆了口氣。
「將軍所言何不是我之嚮往,實不相瞞,這次率軍而來便是為了投奔關中,奈何在這裡遇到了舊主李密,念及昔日瓦崗情誼,才不得不擋了將軍的路。」
看著愁眉不展的徐世勣,陳凡也無奈嘆了一聲。
這古人把忠義看得太重要了,不過徐世勣之所以能夠成為李世勣,那就是他能夠看清一切,不像王伯當那樣死忠,最後落得個身首異處。
陳凡說道:「將軍忠義我能夠理解,但今日陳凡誓殺李密也是為了忠義二字。」
「陛下對李密不薄,封他為國公,還將公主嫁給了他,可李密包藏禍心,妄圖東山再起,不但背叛了陛下出逃,還殺了公主,今日我誓取他項上人頭,以報陛下皇恩浩蕩。」
陳凡看著徐世勣,再次勸道:「我知你乃是深明大義之人,陛下和秦王殿下也很看重你。」
「選擇大唐則青史留名,選擇李密則功敗垂成,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將軍應該知道怎麼選。」
「我……」
徐世勣被陳凡說得有些猶豫,陳凡見他意動,再次趁熱打鐵。
「秦王在後面等著你,跟著他你才有未來,李密這狗賊我今日誓殺他,耶穌也留不住他,我說的!」
說罷,陳凡揮動手中的長槍,便指著徐世勣。
「將軍既知陳凡,想必對玄甲軍也不陌生吧?」
陳凡對徐世勣頗有了解,這傢伙外戰牛逼得不行,內戰嘛說是個外行也不為過,如果今天徐世勣執意阻攔,他陳凡也不介意活動活動筋骨。
「當然知道。」
「哈哈哈哈。」
陳凡笑了笑,隨後當即看向身後的玄甲軍。
「今將軍雖有數千之眾,可我這四百兄弟卻個個以一當十,將軍捫心自問,你攔得住我嗎?」
「這……」
徐世勣猶豫了!
可陳凡卻沒耐心!
「讓開。」
說罷,在徐世勣恍惚中,陳凡已經提槍殺到了跟前。
徐世勣慌忙揮劍阻擋,可就在雙方兵器碰撞那一刻,徐世勣便知自己不是陳凡對手。
只見他手腳都被震得發麻,整個人更是被震得連人帶馬倒退了數步。
僅是一合,陳凡便擊敗了徐世勣。
世間竟有如此猛將!
徐世勣內心震撼。
陳凡回身策馬一笑。
「將軍已經為舊主盡忠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不該你管了!」
「唉!」
徐世勣無奈嘆了一聲,隨即命令道:「散開!」
隨後,瓦崗軍陣緩緩散開,列於兩側。
陳凡見狀,當即大喜。
「來日功成名就之時,你會感謝今日的明智之舉。」
徐世勣今日之選擇,正如當年他渭水選擇了李世民一樣。
說罷,陳凡不再停留。
「給我追,莫要放跑了李密。」
說罷,玄甲軍便朝著李密繼續追去。
「陳將軍。」
徐世勣趕緊出言提醒。
「王伯當還算得上一條好漢,可否留他一條性命?」
「盡力吧!」
陳凡雖嘴上答應,但在他眼裡王伯當早已是個死人。
陳凡最煩的就是愚忠的人,更何況王伯當的小命是李淵點名要的。
那麼多的瓦崗好漢,獨獨他愚忠,他不死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