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
承乾殿內,李世民看著陳凡,心中難免有些擔憂。
因為王妃待產在即,所以夫妻二人便從秦王府搬進了宮中的承乾殿居住,這也是李淵的特意安排。
「我也是昨日才被陛下召見,這不今日就趕來告訴殿下了嗎。」
李世民的擔憂被陳凡看在眼裡,說白了,二人在一起打了這麼多仗,李世民到底還是沒有完全相信陳凡有獨自領兵的能力。
不過這也怪不得他,當今大唐初立,國力有限,完全經不起巨大的消耗,上一次劉文靜和殷開山淺水原大敗,差點把李淵的老本都賠光。
這一次陳凡雖然只帶了兩萬人去,可卻全都是唐軍精銳,李世民擔憂也在情理之中。
聞言,李世民這才知曉前因後果。
他問道:「陛下指派了哪些人和你一同出征?」
「這個我還不知道,不過我要了李靖。」
陳凡回答他道。
「李靖?」
聽到李靖的名字,李世民也有些驚訝,他沒想到陳凡如此看重這個人。
不過事已至此,皇帝的旨意都下了,李世民也來不及安排。
雖然陳凡沒有獨自統領大軍的經驗,但李世民心裡還是十分認可他能力的。
只不過,王世充陰險狡詐,李世民還是鄭重的叮囑道。
「王世充這個人和薛舉不同,戰力上他可能不如薛舉父子,但論陰謀詭計,此人卻是十分擅長。」
「你領大軍前去之後,定要偵察優先,一定要摸清對手的虛實,在沒有決戰的機會時,千萬不要輕敵冒進,遇事多和下屬們商量商量,知道了嗎?」
李世民認真的交代陳凡,陳凡聞言,當即點頭答應了下來。
「謝秦王指點。」
幾戰下來,李世民的戰術特點陳凡也是領悟得爐火純青。
簡單來說,李世民是一個十分謹慎的人,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尤其擅長以精銳重騎兵迂迴包抄,專攻敵軍側翼和後方。
一旦被他抓住機會,便是窮追猛打,絲毫不給敵人活路。
總結來說,李世民是一個十分愛冒險,但絕不是賭徒的高明戰術家。
「嗯。」
李世民點了點頭,隨後又給陳凡指派了一個人。
「杜如晦此人極其善斷,又兼具房玄齡的謀略,我讓他與你一同前往,你們遇事可以多商量。」
「好。」
陳凡點頭答應了下來,秦王府四大天王中,與他關係最好的便是杜如晦,其次則是房玄齡。
至於長孫無忌這個人,陳凡與他始終無法做到真正的交心。
「嗯,去吧,切記萬事要小心。」
李世民再三叮囑,雖是出於好心,可卻更加激發了陳凡的鬥志。
人人都看不起他,可他卻偏要爭這口氣。
「陳凡告退。」
說罷,陳凡便離開了承乾殿。
幾日後,大軍便集合了起來。
長安城郊,鑼鼓震天,兩萬大軍列陣完畢,只待陳凡一聲令下。
陳凡與李靖和杜如晦二人並列在一起,看著精銳的大軍,三人不禁鬥志昂揚。
城樓之上,皇帝李淵攜太子李建成和秦王李世民親自目送大軍。
「東征。」
隨著陳凡一聲號令,兩萬大軍立即整裝待發,隨即朝著潼關方向開去。
看著大軍浩浩蕩蕩離去的場景,李淵不禁心潮澎湃。
他朝二人笑道:「這天下會是我們李家的吧?」
李建成笑了笑,隨後回應道。
「父皇雄才偉略,這天下最後一定是我們李家的。」
李世民與李建成相視一笑,隨後說道。
「平定天下的戰鬥,從這裡便開始了!」
……
大軍一路急行,很快便出了潼關,來到了大唐與王世充對陣的前沿谷州。
谷州城上,陳凡帶著李靖和杜如晦二人正巡視著地形。
看著曲折多彎的洛水河畔,李靖當即向陳凡進言。
「陳凡將軍,我軍前方便是九曲城,在往東走便是洛陽了,而在這之後便是潼關的咽喉要道,如今看王世充這陣仗,似乎並沒有做攻打潼關的準備。」
陳凡聞言,笑道:「那依你看,我們可以去打洛陽嗎?」
此話一出,李靖和杜如晦都驚住了!
尤其是李靖,他的戰術特點向來是謀定而後動,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相較於李世民的野戰騎兵突擊,現場捕捉戰機,李靖則更擅長大局謀略,攻心為上。
「不可能吧!」
不待李靖說話,一旁的杜如晦便說道。
「我們是勞師遠征,而洛陽是王世充的大本營,周邊都是他所占據的城池,如若輕敵冒進恐怕會深陷重圍。」
「嗯。」
李靖也點了點頭。
「現在我們什麼都不了解,我看還是先摸清楚敵人的底子再行動吧!」
見二人都這麼說,陳凡才撤回這句玩笑話。
現在打洛陽,無異於李雲龍打太原。
「那明日便列陣九曲,會一會這個王世充。」
「遵命。」
二人無領兵之權,一切自然由陳凡定奪。
次日,就在這蜿蜒曲折的九曲之地,數萬大軍雲集,大戰一觸即發。
此時,洛陽軍中,王世充正帶著三子王玄瓊,侄子王仁則及瓦崗投靠而來的秦瓊、程咬金等大將臨陣觀察唐軍戰陣。
「難怪薛舉會敗在李淵的手裡,這軍容確實強悍啊!」
王世充坐鎮大軍,看著唐軍的軍陣,不由有些憂慮。
「哼,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王世充身旁,性格兇悍強硬的王仁則卻壓根瞧不上唐軍的戰陣,反而輕視其為土雞瓦狗。
「仁則將軍不可輕敵。」
秦瓊實在看不下去王仁則這性子,於是出言提醒。
「哼,都說瓦崗全是英雄好漢,怎麼你秦瓊今日臨陣卻如此畏懼?」
面對秦瓊的善意,王仁則非但沒領情,反而極盡嘲諷。
「你……」
「好了!」
二人慾起爭執,便被王世充制止。
秦瓊心裡頓覺窩囊,卻也只能百般忍受。
「對面唐軍領軍的是何人?」
王世充指著唐軍陣營問道。
「據說是李淵麾下的平西郡公陳凡。」
王世充旁,默不作聲的程咬金這時才開口。
「就是那個淺水原斬殺薛仁杲的陳凡?」
見不是李世民親自領軍前來,王世充這才鬆了口氣。
「正是。」
「哈哈哈哈。」
王世充笑了笑,隨後頗為輕視。
「李唐真是無人了嗎,竟派一個只會衝鋒陷陣的猛夫前來!」
對於陳凡這樣的人,王世充壓根看不上。
此時的他志得意滿,急於打一場大勝仗為自己篡位做準備。
現在看來,陳凡就是來給他送功勳的。
「唉!」
看著王世充如此輕視敵人,秦瓊程咬金等瓦崗舊將紛紛引以為恥。
此時對面軍陣中,陳凡三人也在觀摩隋軍戰陣。
不過看了幾眼,李靖便看出了極其多的破綻。
他笑道:「王世充為人陰險,但卻並不擅長排兵布陣。」
「那就讓我去會一會他。」
說罷,陳凡笑著便騎馬離開了大軍。
「將軍小心。」
杜如晦好心提醒,李靖卻道。
「他似乎沒把王世充放在眼裡。」
二人說話的功夫,陳凡已到軍前。
「王世充何在,出來回話。」
陳凡立於兩軍陣前,那挺拔的身姿和眉宇間的英氣頓時成為了戰場的焦點。
「父親,唐營有人叫陣。」
經王玄瓊提醒,王世充這才反應過來。
「此人便是陳凡了吧?」
王世充想聽聽陳凡這等猛夫能說什麼,於是便好奇的來到了前方。
二人相隔百米之遙,隨即展開了會話。
陳凡率先開口。
「王世充,你不好好的待在洛陽城裡做你的縮頭烏龜,安敢來犯我境界?」
陳凡毒嘴毫不留情,上來便人身攻擊。
王世充陰險狡詐,卻到底是個體面人。
他輕蔑的笑道:「漢家城池人人有份,憑什麼就許他李淵占人關中,就不許我占他潼關呢?」
「更何況,李淵擅自稱帝,我代天子討伐他那是天經地義,爾等逆賊助紂為虐便罷了,還敢阻撓天子大軍,簡直是膽大妄為。」
面對王世充的巧言令色,陳凡當即火力全開。
「王世充,你本是域外胡人生的一雜種,後來遷居漢地這才習得幾分人性,如今不安分守己便罷了,竟厚顏無恥想爭我中原城池,還把架空天子,圖謀篡位說得天經地義,我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
「你……」
陳凡這話,頓時噴得王世充當場破防。
李靖杜如晦和秦瓊等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杜如晦忍不住笑道:「話是難聽了一點,但還挺解氣的。」
李靖更是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陳凡還會攻心!
「老賊,殺你髒我刀爾,知你要陰謀篡位,既想過一把皇帝癮那便乖乖退回去當你的縮頭烏龜,待來日本將軍手癢了耐不住,自會來洛陽取你的項上人頭。」
「回去吧,你也沒幾天可活了!」
陳凡繼續開噴,這頓時惹得王世充當場破大防。
他當即搖人。
「誰能斬殺此逆賊,我定奏明天子封他為侯。」
「我去。」
王世充話音剛落,性格暴躁的王仁則便提著長刀朝著陳凡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