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和會議結束後的第二天，火影大樓三樓的會議室里又坐滿了人。
這次沒有砂隱的人。長桌兩側全是木葉的上忍和各部門負責人。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依然坐在主位，奈良鹿久坐在他們旁邊，面前攤著比昨天更厚的一沓文件。
山田科長也來了，坐在角落裡，穿著那件皺巴巴的馬甲，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的煙，沒敢點。
卡卡西靠牆站著，手裡沒有拿著不離手的《親熱天堂》，表情比平時認真了幾分。凱站在他旁邊，雙手抱胸，濃眉毛下面的眼睛沒有往日的亮光，顯得有些沉重。阿斯瑪坐在椅子上，叼著煙，煙霧在面前緩緩升騰，眼睛盯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夕日紅坐在他旁邊，表情平靜，但眼神很專注。
三代死了，火影的位置空了出來。誰來接任，是今天要談的第一件事。
轉寢小春先開口，聲音不大，但會議室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三代目已經下葬。木葉不能沒有火影。今天召集各位，是為了商議下一任火影的人選。」
她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長桌兩側的人。
「按程序，火影由上一任火影提名、火之國大名任命、上忍班表決通過。三代目臨終前沒有留下明確的提名。所以我們只能從現有的候選人中選。」
水戶門炎接過話。「目前最合適的人選有兩個——自來也，綱手。」
自來也的名字被念出來的時候，靠在牆邊的卡卡西動了一下，但沒說話。
「自來也是三代目的弟子，三忍之一，實力和聲望都足夠。」水戶門炎說，「但他本人不願意接任。我已經找他談過了，他說自己不適合當火影，更適合當流浪漢。」
阿斯瑪把煙從嘴裡取下來，彈了彈菸灰。「自來也大人不願意，那就找綱手大人。」
「綱手也是三代目的弟子，三忍之一，實力和聲望同樣足夠。」轉寢小春說，「但她離開木葉多年，現在在哪裡、願不願意回來，都是未知數。」
「那就把她找回來。」奈良鹿久抬起頭，「派一支小隊出去，找到綱手大人，請她回村接任火影。」
轉寢小春看了他一眼。「派誰？」
「自來也大人。」奈良鹿久說，「他認識綱手大人，也知道她可能在哪裡。而且，自來也大人的實力足夠應對路上的風險。」
水戶門炎點了點頭。「可以。自來也那邊，我去說。他就算不當火影，幫村子跑一趟總該願意。」
卡卡西開口了。「如果綱手大人不願意回來呢？」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轉寢小春的聲音很冷。「那就再說。先派人去找，找到了再談。現在不是討論『如果不願意』的時候，是討論『怎麼找到她』的時候。」
沒有人再說話。
「火影的事，暫時定到這裡。」轉寢小春說，「下一個議題——村子重建。」
奈良鹿久翻開面前的文件，把幾頁紙推到轉寢小春面前。
「木葉崩潰計劃造成的損失已經初步統計出來了。死亡人數、受傷人數、建築損毀數量、物資損失，都在這裡。其中物資缺口最大——建材、忍具、藥品、糧食，每一項都不夠。」
水戶門炎皺了皺眉。「中央倉庫那邊還有多少存貨？」
「中央倉庫的存貨夠用一陣子，但撐不了多久。」奈良鹿久說，「建材和藥品的缺口尤其大。如果不能在兩周內補上，臨時安置點的建設就會停工，醫院的傷員也會面臨藥品短缺。」
「採購呢？」轉寢小春問，「之前不是派人去都城採購了嗎？」
山田科長從角落裡站了起來。
「是。派了物資科的下忍佐藤凡和中忍森下國彥去都城採購。合同已經簽了，第一批貨七天內送到。」
奈良鹿久翻開另一頁文件。「佐藤凡的採購報告我看過了。四家供應商都加價或拒發，只有藥品那家加了一成，已經談妥。另外簽了一家新的供應商，叫早川商社，價格比正常低兩成，所需物資都能供應，分三批發貨。因為兩家供給藥品，還會有富餘儲備。」
水戶門炎挑了挑眉。「低兩成？在現在這個行情下，還能拿到比正常價低的價格？」
「是。」山田科長說，「早川商社主動找上門來的，通過下忍佐藤凡的說法，是想跟木葉做長期生意。第一單不賺錢，交個朋友。以後木葉恢復了，再重新談價，所以佐藤凡直接與對方簽訂了協議。」
轉寢小春沉默了一會兒。「貨的質量呢？」
「抽樣檢查過了，沒有問題。」山田科長說，「下忍佐藤凡在都城的時候看了他們的倉庫，回來之後也說了，質量不比井邊物產和山本商店差。」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卡卡西的眉毛挑了起來，阿斯瑪彈菸灰的手指停了一下。
轉寢小春看著山田科長。「那個下忍，多大？」
「十二歲。」山田科長說，「今年剛畢業，在倉庫幹了三個月。音忍砂忍入侵倉庫被炸了之後，我派他去都城採購。森下國彥跟著，負責安全。採購的事是他自己談的。」
水戶門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十二歲，第一次出村，能辦成這樣，不容易。」
「藥品漲價，但是明白村子的需求，處理得明白。」奈良鹿久說，「這在剛畢業的下忍里，不多見。」
轉寢小春沉默了一會兒。「這個下忍，叫什麼來著？」
「佐藤凡。」山田科長說。
「物資科的人？」
「是。倉庫被炸之前，他一個人管東邊第三倉庫。帳目清楚，庫存對得上。季度檢查的時候，中島弘一去盤過，沒問題。」
水戶門炎看向奈良鹿久。「你覺得怎麼處理？」
奈良鹿久想了想。「按他的貢獻，給個A級獎勵不過分。現在物資缺口這麼大，他簽的這份合同解決了燃眉之急。而且價格比正常低兩成，分批發貨，村子資金壓力也小。」
「A級獎勵？」凱開口了，「一個下忍，第一次出任務就拿A級獎勵？」
奈良鹿久看了他一眼。
凱閉上了嘴。
「另外。」奈良鹿久繼續說，「早川商社的對接需要專人負責。既然佐藤凡已經跟對方接觸過了，雙方建立了信任。後續的採購、驗貨、付款，由他繼續跟，比換人效率高。」
轉寢小春點了點頭。「那就讓他負責。物資科那邊，山田你安排一下。」
「是。」山田科長說。
「還有。」水戶門炎開口了，「這個下忍的能力，可以考慮酌情升中忍。不是為了這次採購，是長遠來看。負責對外採購的人，如果一直是下忍，跟供應商談判的時候底氣不足。而且他十二歲，有潛力，可以培養。」
轉寢小春看了他一眼。「升中忍要經過中忍考試。他現在這個情況，參加考試合適嗎？」
「不一定非要考試。」水戶門炎說，「戰時特例。村子受損嚴重，需要人手，有能力的下忍可以直接提拔。這個佐藤凡，倉庫管理目前看做的不錯，採購任務也完成得出色，有責任心，畢竟是後勤，戰鬥力不足也可以理解，我覺得可以。」
轉寢小春點了點頭。「那就這樣定了。升任中忍，負責早川商社的採購對接。A級獎勵，按標準發放。」
她看向山田科長。
「你回去跟他說。讓他好好干，別辜負村子的信任。」
山田科長鞠了一躬。「是。」
會議繼續。下一個議題是傷亡人員的撫恤，然後是受損建築的修復計劃，然後是臨時安置點的物資調配。山田科長坐回了角落裡的椅子上，把沒點的煙夾回耳朵上，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