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處戰場。
換金所外的空地已經被忍術轟得面目全非。
碎石地面上坑洞密布，焦黑的土塊翻得滿地都是，角都之前靠過的那棵山毛櫸被火遁燒斷了半邊，殘枝上還跳著幾簇沒滅的火苗。
角都站在空地中央，兩個面具怪一左一右懸浮著。
火遁面具噴吐壓縮火球，雷遁面具用雷電點射，交替封死四人的走位。
他的節奏很穩，不急不緩。
鹿丸的呼吸越來越重。
四次影子模仿術全被角都預判閃避，查克拉消耗遠超預期。
他蹲在換金所殘存的半截屋棚上，雙手保持著結印的姿勢，手指已經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
角都的目光掃過來。
這個蹲在高處的小鬼是戰術核心——影子模仿術雖然一次都沒命中，但一直在限制他的移動和攻擊。
先解決他，剩下三個就好辦了。
火遁面具怪突然調轉方向，一團火球砸向屋棚。
鹿丸翻身滾下，火球擦著腳底轟在瓦片上，屋頂塌了半邊。
他單膝落地還沒站穩，第二發已經到面前了。
阿斯瑪從側面撲過來，一把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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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球擦過阿斯瑪的左臂，在高溫灼燒的範圍太大，手臂瞬間燒成碳，皮膚在高溫下起泡、變黑、龜裂，斷裂！
阿斯瑪悶哼一聲被氣浪掀翻，查克拉刃飛出去，插在兩步外的土裡。
鹿丸爬起來，瞳孔猛地收縮。
阿斯瑪的左前臂已經看不出原本的形狀了——焦黑開裂，皮下組織外翻，隱約能看到骨頭都已經斷裂！
阿斯瑪咬著牙想撐起身體，失血和劇痛讓他根本使不上力，剛撐到一半又倒下去。
鹿丸衝過去扶住他，聲音在發抖：「阿斯瑪老師！！都怪我！！我要是早一秒——」
一隻手按住他的後腦勺。
力道很重，帶著血和焦糊的氣味。
「鹿丸！」阿斯瑪聲音沙啞，但沒有半點虛弱。
他拽著鹿丸的衣領把他拉到面前，布滿血絲的眼睛直直盯著他，「現在還在戰鬥，你幹什麼？把腦子用在戰場上，別用在這種地方！」
鹿丸愣了一瞬。然後狠狠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抬頭時表情已經變了回去。
「出雲，左翼，鋼子鐵，右後。」他的聲音恢復平穩，「角都的雷遁怪攻擊間隔大概一點五秒，火遁怪更快但射程短半截，他本體一直在躲我的影子，走位有規律的往雷遁怪方向偏。」
出雲和鋼子鐵應聲調整站位。
兩人都氣喘吁吁，身上掛了好幾處燒傷，但聽到鹿丸恢復冷靜的語氣，同時鬆了口氣。
角都眯起眼睛，沒給鹿丸更多思考時間。
火遁面具和雷遁面具同時升空，一左一右對準四人，口中各自凝聚查克拉。
火光和雷光同時亮起，兩股查克拉在半空中交織，形成一個不斷膨脹的雷火球。
這是融合忍術。
火焰被雷遁包裹，核心高溫，外層電弧密布如網。
空氣燒得扭曲，碎木屑還沒靠近就自燃了。
「雙遁合擊·焦雷煉獄！」
角都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出來，「你們四個，一起上路吧。」
阿斯瑪想站起來，斷臂的傷讓他剛撐起半個身子又跪了下去。
出雲和鋼子鐵舉起武器，但心裡都清楚——這個規模的融合忍術，兩把忍刀擋不住啊。
鹿丸瞳孔急速收縮，腦中飛速計算爆炸範圍和閃避路線，結果讓他後背發涼。
範圍太大，時間太短，四個人沒人能跑出殺傷圈。
突然，角都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了一下。
他捂著胸口單膝跪地，面罩下發出一聲悶哼。
空中那個正在凝聚雷火查克拉的雷遁面具怪僵住了——面具表面裂開無數細密紋路，光芒從縫隙里透出來。
緊接著一聲尖銳的嘶鳴，和之前風遁面具被毀時一模一樣。
它的身體從內部炸開，黑色觸手碎片裹著電弧四散，面具碎成四五塊，化作一灘黑泥癱在地上。
焦雷煉獄在釋放前最後一刻潰散。
雷火能量失去控制，在半空中無規則炸開，衝擊波掀翻了周圍的樹木，但沒波及到鹿丸他們——爆炸發生在半空，離得遠。
角都跪在地上，一手撐地，一手捂著胸口。
他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暴怒之外的表情——震驚、不解，和壓到極點的殺氣。
「為什麼？飛段！是飛段……那個廢物！」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被人幹掉就算了，還被人拿他的咒術來害我？我就該親手宰了他換一個搭檔。」
話沒說完，身體先動了。
兩道觸手連接手臂從袖口爆射，速度太快，鹿丸的眼睛完全跟不上。
出雲和鋼子鐵連舉武器的反應都沒有，脖子就被死死掐住。
角都單手把兩人舉離地面，觸手收緊，兩人的臉瞬間漲成紫紅。
「心臟沒了，就拿你們的先將就補上，之後再慢慢找更好的。」
一團黑鴉突然從密林中湧出來，活像一片烏雲壓過頭頂。
鴉群密集盤旋，遮住了角都的全部視野。
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刀從鴉群中無聲刺出，刀尖直取面門，角度刁鑽，速度極快。
角都瞬間催動土矛硬化，皮膚結成灰黑色岩殼，雙手放開兩人極速歸攏。
黑刀刺在硬化後的面門上濺起火星，刀尖卡在岩殼表面，沒刺穿。
並足雷同抽刀後撤，腳尖點地退開三步，右手握刀橫在身前，左手已經摸向苦無。
他沒說話，眼神快速掃過全場——阿斯瑪左臂廢了，鹿丸臉色慘白明顯查克拉透支，出雲和鋼子鐵剛從觸手裡摔下來還在劇烈咳嗽。
「井野，丁次，帶阿斯瑪和鹿丸走。」山城青葉從另一側現身，雙手結印，散千烏之術的鴉群仍在盤旋，「我和雷同斷後。」
井野和丁次從樹後衝出來。
井野架起阿斯瑪的右臂搭上自己肩膀，丁次背起體力耗盡的鹿丸。
鹿丸趴在丁次背上，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眼前已經發黑，查克拉消耗太多體力透支了。
「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角都看著四人準備撤離，正打算攻擊，右手中指上的戒指傳來查克拉波動。
一個冷淡的聲音在腦中響起：「角都，飛段呢？怎麼聯繫不上了，三尾封印要開始了，立即回來。」
「我損失了兩顆心臟。」角都壓著聲音，「殺了這幾個木葉忍者，取了心臟就回去——」
「封印三尾優先。」佩恩的語氣沒有商量餘地，「別讓我說第二次。」
角都沉默了兩秒。手指關節捏得咔嚓響，但最終還是鬆開了拳頭。
「……明白了。」
然後他忽然反應過來——佩恩說的是「飛段聯繫不上了」
？
這個念頭剛成形，後頸汗毛全部豎起。
一道身影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背後，快到極致。
右手併攏成刃，掌心藍白色雷光已經凝聚成形，在暮色中亮得刺目，千鳥嘶鳴，電弧在指尖跳躍，映得周圍地面一片慘白。
雷切貫穿了土矛硬化，從後心刺入，胸前透出。
電弧沿傷口瘋狂蔓延，將體內殘留的地怨虞觸手一條條燒焦撕裂。
角都低頭看著胸口那隻貫穿出來的手，指尖的雷光還在胸前跳動。
佐藤凡拔出手臂，帶出一蓬黑色黏液。角都的身體晃了一下，沒有倒下，但膝蓋已經彎了。
他緩緩轉過頭，面罩下的眼睛死死盯著佐藤凡，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威脅的話，還沒出口，胸口的貫穿傷先噴出一股黑血。
果然，偷襲才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