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你是醫療班的副手,遲早要進空中醫療隊。」
佐藤凡將毛巾搭回洗手池,轉過身繼續交代。
「木葉所有醫療忍者,未來都必須熟練掌握空中急救的整套流程。
綱手師傅已經敲定新一輪經費,追加訂購四十架飛行器,等新設備全部到位,空中醫療隊會從現有的六人編制,輻射至整個醫療班。
屆時全隊集中集訓,到時候你的工作量可會成倍增加的。」
小櫻臉上的驚喜尚未完全褪去,心思已經迅速落到了後續訓練規劃上。
她的性子向來比其他人要好,只要碰到新的專業內容,她永遠學得最快、鑽得最緊。
中忍考試下忍文化第一的含金量可不是蓋的。
「那我先把空中急救標準流程全部吃透,等新……飛機到位直接跟進集訓。」
「接下來鳴人和佐井的術後康復,由你全權負責。」佐藤凡拿起空白護理單,一邊落筆一邊條理分明地叮囑,「傷勢已經穩定了,就是鳴人的性子太鬧了,也只有你能治住他了。」
小櫻接過護理單認真記下,輕輕點頭。一旁病床上的鳴人已經沉沉睡去,平穩的呼吸混著心電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難得安生。
「直接用綱手師父的印簽申領就行,器材庫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報空中醫療隊名頭即可。」
小櫻收好本子,又看了一眼熟睡的鳴人,確認無需臨時看護,隨即輕步離開急救室。房門閉合,走廊的腳步聲由近及遠,慢慢消散。
整間急救室徹底安靜下來。床頭監護儀的綠光勻速跳動,窗外訓練場偶爾傳來遠處起爆符炸開的悶響,風聲掠過窗沿,襯得室內愈發沉靜。
他靠在工作檯前,借著這份獨處,終於讓他有時間思考。
鳴人和佐井此行的探查地點正是須彌山,身上所受的傷明顯是貳的背箭胡狼的箭所傷。
這段時間忍界接連爆出大事,各大忍村擁有血繼限界的精英忍者頻繁離奇失蹤,至今查不到絲毫線索。
要知道,血繼忍者是每個忍村的核心稀缺戰力,是堪比戰略底牌的珍貴資源,除了血繼清洗的霧隱村本就對血繼忍者不重視、見怪不怪,其餘三大忍村的血繼忍者,無一不是重點培養的頂尖戰力,每一位都舉足輕重。
卑留呼又不是傻子,專門挑選強悍稀有的頂級能力,這也是當初佐藤凡會冒著風險,和他私下交易、鎖定鋼遁血繼的根本原因。
更精明的是,卑留呼全程刻意避開了木葉隱村,將所有掠奪目標對準岩隱、砂隱、雲隱、霧隱四大村落。
也正因這份刻意規避,五大國之中,唯獨火之國木葉,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一名血繼忍者失蹤,看似安然無恙、置身事外,實則早已陷入無比被動的局面。
四國接連折損核心戰力,人人自危、有所損失,唯獨木葉獨善其身,這份反常的「平安」,根本不是優勢,反而是最扎眼、最致命的嫌疑。
不管木葉從頭到尾是否知情、是否參與其中,其餘四國僅憑這一詭異的現狀,就有足夠的理由在外交層面層層施壓,肆意猜忌、刻意刁難,將所有疑點全部扣在木葉頭上。
木葉高層心裡也無比清楚真相,卻根本無從辯解,只能主動牽頭加入五大國聯合探查行動。
這場大規模探查,從始至終都不是為了追查卑留呼的蹤跡、找出真正的幕後黑手,只是為了公開表態、自證清白。
在五大國的政治博弈里,真相從來都不重要,公開的姿態、立場和態度,才是決定輿論走向、站穩話語權的關鍵。
卡卡西帶隊奔赴須彌山執行探查任務,本質就是木葉對外釋放的信號,用來堵住其餘四國的悠悠眾口,避免忍村在這場暗流涌動的風波中落下把柄,陷入孤立無援的被動境地。
外界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五大國之間的政治拉扯和利益博弈,但佐藤凡站在局內,清晰看見的,是懸在自己頭頂、隨時可能引爆的巨大隱患。
他自己清楚,他曾經親自踏入卑留呼的須彌山,體內珍貴的鋼遁血繼,更是源自他和叛忍卑留呼的私下交易。
一旦他參與這次須彌山探查任務,大概率會直面卑留呼及其麾下的一眾手下。
雙方要是照面,過往私下接觸、交易的痕跡隨時可能暴露,畢竟那個貳可是看自己很不爽,應該不介意保護自己。
到時候他暗中勾結村子叛忍、藉助禁術掠奪頂級血繼的秘密,就會公之於眾。
他甚至能提前預判出後續的局面:村裡的有心人只需稍加串聯線索,僅憑「綱手親傳弟子,涉嫌勾結叛忍、掠奪四國血繼」這一條罪名,不需要任何實錘證據,僅憑流言和看似相關的蛛絲馬跡,就足以給他釘死罪名,讓他百口莫辯、無從辯駁。
而針對他的最終目的,從來不是打壓他這個年輕醫療忍者,而是藉機動搖綱手在木葉的威望,衝擊火影一脈的公信力。
忍界最傷人的從來不是忍術和兵刃,而是殺人不見血的流言蜚語。
昔日木葉白牙實力冠絕忍界,功勳無數,尚且死於全村人的非議與謠言之中,更何況是根基尚淺、背景單薄的自己。
再者,他早已憑藉交易拿到了鋼遁血繼這種莫大好處,從頭到尾都是既得利益者,既然身處敏感位置,那根本沒有任何理由摻和這場風波了。
想通所有利弊、看透層層利害關係後,佐藤凡心中已然有了最穩妥的決斷。
從今日起,關於須彌山探查、血繼忍者失蹤、卑留呼相關的所有事,他一律恪守不打聽、不窺探、不參與的三不原則,徹底置身事外。
反正他最近醫院醫務、空中醫療隊擴編集訓的事忙的很,想來這事也輪不到自己。
守好自己的崗位,做好分內之事,就是最穩妥的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