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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相術:兇相『白虎睜眼』

2026-10-14 10:33:58 作者: 棍來

  賣羊肉的?

  郝運把記憶翻了個遍,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一個賣羊肉的,半點頭緒都沒有。

  他看向趙鵬,趙鵬也直搖頭,他這種富二代,連白菜都不知道一斤多少錢,幾十年沒進過菜市場,哪會跟賣羊肉的結仇。

  兩人只能把這事繼續托給韓野他叔,順著「賣羊肉的胖子」往下查,有信了再通知。

  交代完,兩人開車回京都。

  這一趟氣是出了,可幕後那個人還藏著,倆人心裡都不太痛快。

  ………

  有郝運和胖哥陪著,溜子恢復得不慢,十天上下,能下床挪步了。

  興許是躺久了人犯懶,他沒急著去找新攤位。

  人就是這樣,躺不得。

  哪怕你從前是個閒不住的,躺久了也會懶,這是骨子裡的慣性,不光手腳懶,連心裡那股勁都能給你躺沒。

  郝運也不催,欲速則不達,人是逼不得的,你越逼,他骨子裡越牴觸。

  這種牴觸藏得深,自己都未必察覺,只知道一個勁給偷懶找理由,好接著躺。何況溜子走路還一瘸一拐,總不能這時候攆他出去幹活吧?

  倒是胖哥,那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作為富二代整天閒著無所事事的他……呃,看不慣了。咱腿腳不便,走不快,可以騎車呀??!

  於是,他鬼點子就來了,帶著腿傷還沒完全好的溜子,去了趟會所。

  按他的話說,你的兩支腿是有點瘸,但關鍵的腿能用就行……

  結果第二天,溜子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原地復活,嗷嗷叫著要去找新攤位、要賺大錢,誰來都攔不住。

  郝運看得直樂。

  這讓他忽然有種明悟:每個人身上都缺個開關,找對了,人這台機器就會轟轟轉起來。對溜子這號人,胖哥這招歪打正著,正好踩中他那點念想。

  還是「眾女戲董卓」好啊,這種激勵最適合溜子,完全踩中了他對於人生美好的追求,激勵起他的動力。

  郝運這十天也沒閒著,滿腦子都是該怎麼幫溜子拍視頻。

  是的!

  

  第二條給溜子拍的視頻,是在醫院拍的,沒第一條那麼炸,幾十萬播放,漲了幾千粉。他當時還寬慰自己,第一條八百萬是趕上明星抬手一轉,本就是天上掉餡餅,第二條能有幾十萬,算站穩了。

  可第三條,當頭就給了他一棒。

  當拍第三條時,為了場景,他沒少費心思,甚至動過回清心閣拍的念頭。

  那地方破鐵皮搭著,又髒又亂,跟個地下蟑螂巢穴似的,鏡頭一懟,天生抓眼球。可念頭轉了兩圈,還是被他掐滅了,真不想再回去沾染那些爛人與凶宅的晦氣。

  最後,他在西街找了間破房子,湊合拍了第三條。

  數據出來那天,郝運盯著後台,半天沒說話。

  兩天十來萬播放,漲粉兩百出頭。

  八百萬,幾十萬,十幾萬。

  三條視頻的數據曲線一條比一條矮,跟跳水似的,就像往泥里扎。

  他把三條視頻翻來覆去看,又把同類帳號刷了個遍,越看,心越往下沉。

  慢慢地,他咂摸出一點不對。

  第一條能炸,炸的不是那張破場景,也不是那聲顛狂大笑,是溜子那一笑里壓著的二十多年的命,是無數咬牙熬日子的人,在他臉上看見了自己。

  可西街這第三條,除去視覺審美疲勞以外,他復刻出來的只剩一個殼:一個人蹲在破屋裡,沖鏡頭癲狂地笑。魂沒了,觀眾憑什麼停下來?

  終於,靠換場景硬複製,複製得了畫面,複製不了命啊!

  更讓他頭疼的,自己還發現了一個問題,除去流量,還有個變現的困難。

  他心裡門兒清,這種賣慘、怪笑的路子,就算偶爾爆一條、漲粉快,可錢能從哪裡生出來?

  接GG?正經牌子誰敢投,怕沾一身晦氣。

  直播帶貨?粉絲是沖你可憐、來共情的,不是來掏錢包的,根本壓不住場。

  人設是人設,生意是生意,兩張皮貼不到一塊兒。

  他要的從來不是火一把就死。


  他想給溜子謀一張吃長久的飯票,還想順著帳號把水果攤帶起來,線上線下成一盤棋。可眼前這條路,明擺著是條斷頭路,走不遠啊!

  得停下,思考換條路子了。

  道理他懂,可換成什麼、怎麼換,腦子偏偏一片空白,半點靈感都擠不出來。

  靈感接不上,也跟他最近手頭活多有關。

  貞貞交代下來,他正幫公司給阿奴立網紅人設,偏巧這時候,公司又進了三個新人。

  一名女編導:名叫陳默,對,就跟李默同名,不過,這位陳默是個話不多但專業,沉默寡言的技術型女人,大約三十多歲,進公司後,大夥都叫她陳姐。

  拍剪:小丫,聽著像姑娘,其實是個二十歲的小伙子,青澀得很,一見女主播就緊張得結巴,可扛起機器、剪輯起來,是真有兩把刷子。

  運營:大丫,是小丫的姐姐,倒是沒什麼特點,就是特別勤快。

  其中,陳默長得也是很好看的一個少婦,而小丫大丫都長得普通,且年紀小,技術卻很強悍。

  這幾天郝運就跟著他們學,重點啃拍攝和剪輯。

  陳默冷冰冰的,下了班不愛搭理人,郝運幾次想請教都碰了軟釘子。貞貞也替她說過話,說她天生這性子,不是針對誰。

  「不教拉倒,我自己還學不會了?」郝運也不惱,他有這個底氣。

  眼下真正卡住他的不是技術,是路子。

  他想要的是,溜子的視頻要是能順帶把水果攤生意帶起來就好了,線上成網紅,線下做實體,兩頭不耽誤。

  就揣著這麼個念想,他琢磨了四五天,硬是沒摸到門。

  這天晚上,姐姐在醫院陪父母,郝運買了兩瓶酒、三盒滷味回家,想找鄭京過來喝兩口。

  人很快就到了。

  「嘿,我這風情萬種的老弟,靠譜,在小區人緣可以啊。」鄭京一進門就樂。

  「我這無堅不摧的老哥,這話怎麼說?」 郝運一邊請他坐,一邊開酒。

  「換別人喊我喝酒,你嫂子准念叨我跟狐朋狗友鬼混,就你喊,她半句沒有。」

  「可能是住一個小區,知根知底,嫂子放心。」郝運笑:「再說了,真喝醉了,走兩步就到家,她也省心。」

  「有道理。」

  「對了老哥,那仨小子背後的人,查到了嗎?」

  那次倉庫之後,三個少年也落到了警方手裡,只是個個帶傷,只能先在醫院躺著,等傷養得差不多再收押。誰雇的他們,警方也在查。

  「還沒。」鄭京皺眉:「天眼系統看得清清楚楚,那胖子接上他們,車直接開出了京都,再沒回來。跨省請人協查,一來二去的,麻煩。」

  跨地辦案,又沒什麼人情鋪墊,急不來。

  「沒事,慢慢查,不急。」

  「哈哈,你不說我都忘了問。」鄭京呷了口酒,眼裡閃過好奇:「那仨到底被誰打的?怎麼問都不吭聲,眼神里全是怕,像得罪了什麼了不得的人。這裡頭,有你的關係吧?」

  郝運差點沒繃住,趕緊撇清:「我可沒這本事,鄭哥,真不關我事。」

  「行,隨口一問。」鄭京哈哈一笑,舉杯碰了一下:「對了,上回那個蟑螂啃屍案的兇手,還記得不?」

  「記得~怎麼了?」

  「後來查清楚了,心理有點變態,專挑某一類女人下手,多半是早年在感情上受過傷。」

  「老哥,您怎麼提起他了?」

  「因為最近,南河省又出了一起蟑螂啃屍案。」鄭京神色遲疑,像是在掂量這話該不該說。

  「他不是關著嗎?鄭哥你讓人查查,他人還在裡頭不就完了。」

  「抓著以後,他被遣回原籍了,這邊看不著。」

  「你是懷疑他跑出來了?還是說,不是跑,而是……」郝運話留了一半,有些事,不可說不可傳。

  「沒影的事,隨口一提。來,走一個。」鄭京打個哈哈揭過去。




  兩人倒是投脾氣,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案子和兇手上。

  郝運借著酒勁,教了鄭京幾手相面上的東西,只說看個大概,當不得十成十的准。


  「手上沾過命案的,多半掛相。」

  「頭一種,三白眼、四白眼,瞳仁偏小,上下左右露著眼白,相書上叫『白虎睜眼』,主狠,六親不認,下手沒個輕重。」

  「再一種,蛇眼、狼眼,眼形細長,眼尾往上吊,眼神陰惻惻的。」

  「還有那種,年紀輕輕,眼神卻渾,不清亮,眼白常年泛紅、爬滿血絲,像幾天沒合眼。」

  「最玄的是氣場,身上一股說不出的沉,不是味兒,是那種正常人一靠近就覺得堵得慌、不自在的東西,相書上叫『煞氣』。」

  「相術講相由心生,說到底看的是眼神和氣色。骨頭改不了,可眼睛裡那股東西,藏不住。」

  鄭京聽完沒吭聲,默默把這些特徵往自己辦過的那些殺人犯身上一套,竟越想越對得上。

  回過神,他端起酒杯,認認真真沖郝運舉了舉,一口悶了。

  謝都在酒里。這幾手他是真聽進去了,往後辦案抓人,用得上。

  放下杯子,他又湊過來,好奇了:「凶的你說了,那有福氣的呢?按相術,又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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