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宏強的臉上充滿了喜悅和釋然。
仿佛一座大山終於從他的背上卸下。
他的心中充滿了對李杭的感激。
而被告席上的尹佳銘和譚婉瑩就不一樣了。
他們臉上的表情,和何宏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尹佳銘聽見判決結果後,頹然地坐在椅子上。
他現在手裡的錢,只有一百多萬。
呂韻馨給他的那些錢,早就被他吃喝玩樂地揮霍掉了。
一千多萬,他拿頭還?
他只能去跟同事們借了……
可是估計也借不到多少錢。
他的臉色蒼白,眼神空洞,雙手無力地垂在兩側。
手指微微顫抖,透露出內心的不安和絕望。
尹佳銘閉上眼睛,試圖平復內心的慌亂。
但是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不斷迴蕩著判決結果的聲音,讓他無法平靜。
而呂韻馨此時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從聽見李杭說,尹佳銘和譚婉瑩是故意串通好的來騙她的錢的時候。
她就從一開始的茫然,到後來的難以置信,再到現在的怒不可遏。
雖然她也不至於單純到,相信尹佳銘是真的愛她這個人。
但她對此也看得很開,就算尹佳銘是愛她的錢又怎麼樣?
只要她一直有錢,尹佳銘就會一直愛她。
但她卻怎麼也沒想到。
尹佳銘居然聯合他的前妻一起,向她編織了一個「已婚」的謊言。
而且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騙她的錢。
這件事對她的打擊特別大。
她可以接受尹佳銘不愛她,但不能接受尹佳銘和別的女人一起欺騙自己。
就好像在這三個人的關係里。
她才是那個什麼都不知道、被耍得團團轉的外人。
而他們兩個是共犯、是同謀……
她忍無可忍,從旁聽席上衝到尹佳銘旁邊。
一把揪住了尹佳銘的手臂。
長長的指甲幾乎刺入尹佳銘的皮膚。
尹佳銘痛得大叫了一聲。
但他只是看起來個子高,實際上力氣卻沒有呂韻馨的大。
使勁掙扎了幾下,竟然沒掙脫開呂韻馨的鉗制。
乾脆放棄了。
呂韻馨手上的力道一點也沒減輕。
相反,尹佳銘越是掙扎著要甩開她的樣子,她就越是用力。
「原來你從一開始就是在騙我?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一個只有錢,沒有腦子的老女人嗎?騙我很有意思嗎?虧我還那麼相信你,從來沒想過你和她是一夥的!」
呂韻馨大聲喊叫著,絲毫不顧旁邊有多少人在圍觀。
尹佳銘痛得直抽冷氣,開口的聲音都顫抖著,「我這怎麼算騙你了?明明就是你非要跟我結婚,又不是我求著你嫁給我,你連一千萬都不願意花?再說了,最後不還是因為你沒離婚,我們才沒結成的嗎?!怪我咯?」
呂韻馨聽得更生氣了,原來在尹佳銘眼裡她就是這麼不值錢的貨。
「你哪次要錢我沒給你?我給你的錢還不夠多?你想要那一千萬你跟我說不就好了,有必要騙我嗎?還讓你前妻白白賺了我六百萬……你還愛她,對不對?!」
呂韻馨說到這,突然想通了似的,轉而把炮火對準了一邊的譚婉瑩。
「你都跟他離婚了,為什麼還要待在他身邊,配合他演戲?你們是不是特別得意,把我當猴子一樣耍,看我為了跟一個鴨子結婚,願意花一千萬的樣子,特別可笑是不是?」
「是你自己要去垃圾桶里撿垃圾,還要花一千萬買垃圾,送上門的錢不要白不要。反正判決下來了,我不會再提起上訴,該還的錢我會還給你。」
譚婉瑩似乎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
面對呂韻馨的指責,此時只覺得疲憊,不想糾纏。
「你以為還錢就沒事了?我要告你詐騙!你這是詐騙!」呂韻馨激動道。
而譚婉瑩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呂韻馨,然後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見譚婉瑩走了,呂韻馨就又把炮火對準了尹佳銘。
很快這兩個人就從罵戰升級成了肉搏。
不知道怎麼地就扭打在了一起。
一時間打得難分上下。
直到法警過來把兩人分開,各自警告了一番。
另一邊的何宏強沉默地看著這場鬧劇。
但此時他也懶得去管發大瘋的呂韻馨了。
反正這個官司塵埃落定之後,他就要開始準備起訴和呂韻馨離婚的事情了。
所以他收拾完東西,就準備離開法庭。
而呂韻馨眼角的餘光瞥見何宏強要走,趕緊撲了上來,拉住了何宏強。
「老公,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會改的,我發誓。你可以把我的副卡停了,我保證我再也不出去瞎玩了……」呂韻馨哀求著說。
何宏強回過頭,厭惡地看著呂韻馨。
「用不著。」何宏強輕鬆地甩開了呂韻馨的手,說道,「你以後可以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想點幾個男模就點幾個男模,想花多少錢從別人那裡買老公就花多少錢,那是你的自由。開心不開心?」
何宏強一邊說,一邊盯著呂韻馨那張哭花了的臉。
他突然發現,這個和他結婚七年多,一直同床共枕的女人。
似乎變了個模樣。
他突然覺得眼前的呂韻馨很陌生。
何宏強腦海里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頓了頓。
然後才冷冷地說,「以後你想幹什麼都不關我的事了,反正我們很快就要離婚了。」
聽見這話,呂韻馨的情緒徹底崩潰了。
她直到剛剛才知道,原來她愛著的尹佳銘,從頭到尾都在騙她。
鬧到這個地步,她已經不可能再和尹佳銘走到一起去了。
她的身邊只剩下何宏強了。
而現在何宏強手裡握著她的把柄。
如果真的要離婚,她肯定是拿不到什麼好處的。
說不定還會淨身出戶。
那到時候,她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她急忙重新抓住何宏強的衣袖,用一種可憐兮兮的聲音說,「不,老公,我不離婚,我不會同意的。我們這麼多年的夫妻了,你一點夫妻情分都不講嗎?就因為我犯了一次錯,你就要跟我離婚,我都認錯了,我花掉的錢現在也都拿回來了,你還要我怎麼樣?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何宏強聞言,怒視著呂韻馨。
他想不通,呂韻馨的臉皮難道是水泥糊的嗎?
怎麼能厚成這樣子?簡直比城牆還厚!
還是她真覺得自己是個會心甘情願被戴綠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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