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一切都變了。
不僅如此,她甚至還信誓旦旦跟李杭說過。
他們兩個人之間不會有什麼不清不白的。
因為在她看來,他們之間確實不存在什麼問題。
然而,從她的視角來看,她尚未發現兩人之間有任何貓膩。
更別說是什麼確鑿的證據了。
然而,如果真的拿不出證據......
那麼,那份遺囑的效力就無法撼動了。
想到這裡,方琳瑜的心情愈發沉重起來。
難道真的要讓方家的大半財產落入一個外人手中嗎?
而且,這個外人還極有可能是父母之間感情的第三者!
這讓方琳瑜感到十分不能接受。
一股憤怒和不甘湧上心頭。
她有些喪氣地垂下了頭。
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般。
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接受這場可能失敗的戰鬥。
而坐在對面的康明誠。
此刻卻感受到了對面兩人的沉默。
他知道自己和李杭的對弈,多半是要贏了。
勝利的曙光似乎就在眼前。
雖然說,即使贏了,也沒太大的成就感。
畢竟李杭手裡都沒什麼籌碼。
但是再怎麼說也是贏了。
正當他忍不住感到開心的時候。
坐在他對面的李杭突然開口了。
「證據是嗎?——不巧,我正好有。」李杭微笑著,看著楊婉瀅。
楊婉瀅的心猛地一沉。
她難以置信地盯著李杭。
心中不斷打鼓,李杭手裡真的有證據?
……到底從哪裡找到的證據?
康明誠的心卻突突跳了起來。
他心想,果然如此!
李律從來不會打沒有準備的仗!
不愧是李律啊!他暗自讚嘆。
和楊婉瀅的緊張不同,他的語氣稱得上是期待,「李律,你說的是什麼證據?」
楊婉瀅怒視著李杭。
強裝著輕蔑和不屑。
「你能有什麼證據?莫須有的指控,怎麼可能有什麼證據!」她冷笑著說道。
李杭並沒有理會她的怒火。
他默默地側身,從包里拿出了自己的電腦。
原本已經心如死灰的方琳瑜。
聽到李杭的話後。
心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她突然抬起頭來,眼神炯炯地看著李杭。
然而,期待之餘,她又不禁心生懷疑。
畢竟,她已經經歷過太多次失望和挫折。
對於是否真的有證據,她不敢輕易相信。
李杭手裡真的有證據嗎?
可是他怎麼沒跟自己提起過?
而且,她昨天才找到李杭說起遺囑的事情。
之後發生的一切事情,簡直快得來不及反應。
李杭是怎麼在短時間之內就拿到了相關的證據?
會不會是什麼緩兵之計?
方琳瑜神色緊張地看著李杭。
他在電腦上打開了一份文件。
方琳瑜還沒來得及看清那份文件的內容。
李杭就把屏幕翻轉過去,推到了楊婉瀅面前。
讓她能夠清楚地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內容。
「楊女士,還記得這個吧?你的人流手術同意書。」
電腦上赫然是一份人流手術同意書。
上面清楚地寫著楊婉瀅的名字以及她簽署的日期。
這份文件的出現讓楊婉瀅瞬間僵住。
仿佛被釘在了原地一般無法動彈。
而一旁的方琳瑜和康明誠則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明白一份人流手術同意書怎麼能成為證據呢?
楊婉瀅的臉色慘白如紙。
但她仍然強裝鎮定,試圖為自己辯解,「這……這是我跟我老公沒做好措施,意外懷上的孩子。我年紀大了,怕生孩子有風險,所以就流掉了,有什麼問題?」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
顯然內心已經開始慌亂起來。
然而,李杭卻異常冷靜地回應道,「當然有問題。」
「問題就在於,這不是你和你丈夫的孩子。」他的語氣堅定,眼神銳利得讓人不敢直視。
楊婉瀅的表情變得十分難看,
她似乎想要冷笑一聲以表示對李杭的不屑。
但是面部肌肉因為過於緊張而有點僵硬。
所以最終只扯出一個尷尬的笑,「你在說什麼……」
她的心中充滿了不安,不知道李杭到底掌握了多少關於她的秘密。
李杭語氣堅定地說,「我講的已經非常明確了。你流產的孩子,並不是你和你丈夫的孩子,而是你和方明先生的骨肉。」
方琳瑜聽到這句話後。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即便她早有心理準備。
但當她真正面對這個殘酷的事實時。
仍然無法承受。
她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真的背叛了她的母親。
她內心一陣劇痛,忍不住低下頭,用雙手捂住了臉。
李杭接著說道,「此外,根據記錄顯示,手術的具體日期是2022年7月25日。這意味著,在方明的妻子還在世的時候,你們之間就已經產生了這樣不正當的關係。」
楊婉瀅聽著這些話,努力定了定心神。
只是一份人流手術同意書。
還沒法讓整個事情板上釘釘。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情緒看起來波瀾不驚,「李律,我不明白,怎麼一份手術同意書,你就能看出來孩子是誰的?」
李杭又是一笑,「楊女士。既然我手裡有這份手術同意書。那麼,肯定也有你在做流產手術之後所做的胚胎親子鑑定證明。」
楊婉瀅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去。
李杭接著往下說道,「看這個人流手術的時間,我猜,或許你當時在發現自己懷孕之後,也不確定這個孩子是誰的。」
「但是你意識到,既然你和方明先生發生了關係,那麼如果懷了他的孩子,那麼對你來說就是天大的好事,甚至能為你賺到潑天的富貴。」
「所以不管這個孩子是誰的, 你一定會對方明先生說,孩子是他的。」
「因為有肚子裡的孩子存在,你用孩子為籌碼,誘導方先生寫下了那份遺囑。」
「而你在拿到這份遺囑之後,就去流掉了這個孩子。我猜也許你編了個理由,騙方先生說孩子因為意外流掉了。」
「反正你一開始就不打算真的生下那個小孩。那會成為你的把柄。」
「不過,也許你在流掉那個孩子之後,還是想知道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所以做了那個親子鑑定。」
「所以,是你自己留下了證據。」李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