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這話一出來,趙貴生臉色立馬就變得很難看。
沒等徐國軍說話呢。趙貴生就上前說道。
「行了,師哥,這點小事我就不麻煩你了,你一天天也挺忙的,不好意思了,耽誤你這麼長時間。」
中年人嘴角一扯,先是冷哼了一聲。隨後語氣不屑地說道。
「哼,貴生啊,不是師哥說你。你說你出去開那小破飯館有啥意思啊?要我說,還是在場裡食堂過得舒坦……」
趙貴生擺擺手。直接打斷了中年人的話。
「快拉倒吧師哥,人各有志。我啥樣人我知道,但以前我真不知道你是這樣的人。」
「行了,走了。」
趙貴生說完,直接摟住徐國軍的肩膀,帶著徐國軍哥仨離開了林場
中年人在後邊又是冷哼一聲,隨後朝著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然後轉身進了林場。
趙貴生臉色陰沉。好半天都沒有開口說話。
徐國軍一看,這倆人肯定是有事啊。那中年人明顯是在羞辱趙貴生啊。
這給徐國軍整的很不好意思。
本來求人家辦事就已經是給人家添麻煩了。沒想到現在又給他添了這麼大一個堵。
「二哥,給你添麻煩了。」徐國軍有些歉意地說道。
趙貴生擺擺手。
「不賴你,老三,我沒尋思這個逼養的竟然是這種人。」
說著,趙貴生掏出了煙,給哥仨一人散了一根。
點著了煙,狠狠的抽了一口,趙貴生才跟徐國軍解釋道。
「我倆是一個師傅帶出來的,他是我師哥。以前在林場的時候,他就總往家裡劃拉東西。」
「前年年底林場盤點的時候出事了。那時候他馬上要升主任了。他找到我,跟我一頓商量。講情義,講當年,最後是我給他背的鍋。」
「我從一個大師傅直接讓林場給我擼成幫廚了。」
「過後他當上主任了,完了啥也沒說,就跟沒事人一樣,我一生氣直接不幹了。」
「本來今天我都沒想找他。我找的是另一個人。我倆都往出走了,沒想到他出來橫插一槓子。完了又整出這麼個事來。」
「讓你看笑話了,老三。」
徐國軍聽了趙貴生這些話。頓時有點無語。怪不得人家能當上主任呢。
臉皮真厚,心真黑呀。
但是讓徐國軍驚訝的是,趙貴生竟然有這麼實誠的一面,還能幫人頂鍋?
以前的徐國軍一直以為趙貴生是一個奸滑的商人。但今天卻讓徐國軍改變了對他的看法。
從最開始的趙貴生主動開口幫忙。到趙貴生說出他從前的往事。
徐國軍是萬萬沒想到他還有這麼耿直的一面。
「二哥,別生氣了。人與狗不同,這種狗逼咱們就別勒他了。跟他生氣更犯不上。」
徐國軍勸了一句。
「呵呵,不勒他?那能行嗎!以後我還得跟他好好玩玩呢。」
趙貴生先是冷笑一聲,隨後給徐國軍解釋道。
「這逼養的看我出來開飯館掙錢了。就跟他小舅子合夥在鎮裡也開了一個飯館。」
「這段時間不是有你給我提供的飛龍嗎,我店裡邊人越來越多。」
「他小舅子就雞巴坐不住了。安排人上我那打聽飛龍在哪整的。我沒勒他們,這是跟我記仇了,要不也不能來今天這麼一出。」
「你看著吧,國軍。這回我好好跟他玩玩,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就把他那小破館子給他擠黃嘍。」
趙貴生最後一句話說的有些決然。可見這老小子是真的生氣了。
徐國軍微微一笑。「二哥,那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必須得幫你一把呀。」
「山裡邊好吃的可不僅僅是飛龍啊,到時候實在不行咱就轉型,咱就專門賣野味。」
「那些經常下館子吃飯的,人家肯定不缺豬肉,對這野味肯定是稀罕的。」
趙貴生聞言,眼睛一亮,這兩天還真有在店裡吃飯的顧客找他打聽,問他除了飛龍還有沒有別的野味了。
想到這,趙貴生便接著問道。
「兄弟,我看你挺懂啊,你給哥說說。山裡邊除了飛龍還有啥好吃的呀?」
趙貴生這麼一問,那可不就問到了徐國軍的老本行了嗎?
「趙哥,這你可是問對人了!」
「咱們先說飛禽。除了飛龍,沙半雞也不錯。還有山鴿子,也就是斑鳩。」
「但是後兩樣不能像飛龍那樣做菜,你就給它燒著吃、烤著吃,要是能用黃泥悶一悶,那絕對好吃。」
「走獸裡邊,那就更多了。灰狗子、山狸子還有貉子,都好吃。」
「但是這些屬於小眾。沒啥特殊作用。」
「你像鹿肉,哪個男人不喜歡?」
徐國軍說到這。趙貴生頓時一臉男人都懂的表情。跟著附和了一句。
「那可不咋的,有錢人都忙啊,白天忙完了晚上忙,可不得吃點鹿肉補補嗎?」
徐國軍微笑點頭。
「咱們再說水裡游的,你像林蛙、花泥鰍、喇咕,這不都咱們東北名菜嗎?」
「而且除了這些,水狗子和水耗子你知道不的?這兩樣常年吃水草和雜魚,葷素搭配下,那肉質絕對是一絕啊。」
「而且還是大補,不僅補男人,還補女人。」
趙貴生聞言,眼睛更亮了。
「這玩意我就聽說過,就是沒見過,更沒吃過,這麼好呢嗎?」
「那必須的,趙哥。不信你隨便找個赤腳大夫打聽打聽。」
這倆人的聊天內容,把徐國峰和徐國平哥倆都聽蒙了。
遊手好閒的老三竟然懂這麼多?
雖然聽著是挺牛逼的,但是眼下的事兒是,熊肉熊掌賣不出去啊!
於是對徐國軍最關心的徐國峰開口問道:「那個……趙二哥,咱們這熊肉咋整啊!」
趙貴生跟徐國軍的聊天被打斷,但是趙貴生並沒有生氣。
「小事兒,林場賣不了,你們就去縣裡賣!而且價格比林場正常價都高!
之前就是太麻煩,所以我沒提。現在你們就去鎮裡等車,一會兒坐客車去縣裡,直接去林業局去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