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檢查完了熊膽。將所有工具都收了起來。
隨後把裝熊膽的盤子往前一推。
接下來，就是到談價格的時候了。
老爺子略作思量。隨後開口報價。
「這個品質，我能給你到兩千九一斤。也就是五塊八一克。你看怎麼樣？」
徐國軍沒有直接答應。而是從兜里掏出煙，抽出一根遞給老頭。
老頭擺擺手。有些打趣地說道。
「你小子別來這套，這個價格已經很公道了。你到林場那面，都未必能有我給的高。」
徐國軍嘿嘿一笑，隨後一指王晴的肚子。
「大爺您看，這眼瞅著不就要交罰款了嗎？家裡都是種地的，打一個熊瞎子也不容易。」
「您看能不能再高點？到時候交完了罰款，也讓家裡寬綽寬綽。」
老爺子看了一眼王晴的肚子。又看了看站在一邊的小徐穎。
有些感嘆地說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吶。生活上是趕到了好時候。」
「但是生孩子，卻沒趕到好時候啊。」
老爺子這一句話，確實是說到了徐國軍的心裡去了。
他們這些五零後、六零後其實還好。最難的應該是那些八零後和九零後了吧。
他們買完房子，房子降價了。買完車子，車不值錢了。
把孩子供完大學，學歷貶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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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的結婚的時候，婆婆不給黃金。等要當婆婆了，該給兒媳婦買黃金了，黃金瘋漲了。
當兒媳婦時，婆婆地位高。千年媳婦熬成婆，兒媳地位又高了。
最愛孩子的一代人，養出了最不愛父母的一代人。
小時候不敢跟父母大聲說話，現在不敢跟孩子大聲說話。
小時候夾著尾巴做人，長大後夾著尾巴做父母。
小時候不敢有叛逆期，中年不敢有失業期，老了更不敢有更年期。
上有倔強的老人，下有叛逆的孩子。最可笑的是，想投胎時，發現沒人生娃了！
徐國軍摸了摸徐穎的小腦袋瓜，心裡暗下決定。
等閨女結婚的時候。給她的嫁妝。必須夠她花下半輩子。
老爺子感嘆完，看著這一家三口，也是頗有感觸的。最起碼，他們臉上洋溢的笑容很溫暖。
於是老爺子一抬手，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一斤，這個價格到頂了，也是我能給的最高了。再想多賣點，那你就只能再等等了。」
徐國軍笑著把煙遞過去，給老爺子點上。
「行，大爺，就這個價了，那就謝謝您了。」
老爺子點著了煙，抽了一口。隨後將熊膽用黃油紙直接包了起來。
從櫃檯下邊的抽屜里拿出一個小本，給徐國軍開票。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把票據遞給徐國軍。
「行了，去吧，到財務那邊領錢吧。」
徐國軍接過票據。笑呵呵地領著王晴往財務那邊去。
這一幕把旁邊櫃檯賣貨的大姐羨慕的不行。嘴裡有些酸酸的說道。
「哎呀，馮叔，你看人家。這一下子快趕上我兩年工資了。」
收熊膽的老爺子馮叔撇了撇嘴。
「那你有啥羨慕的？你拿糧本買大米白面的時候，不也瞪倆眼珠子瞧不上這些農村人嗎？」
這大姐被馮叔說的有些尷尬。
「你看你馮叔，你說那是啥話呀？我不也是從農村出來的嗎？我啥時候瞧不起農村人了？」
老爺子端起了茶缸子，喝了一口茶水。
「剛才人家的閨女站你前面的時候。你那鼻子都要津津到腦瓜門子上了。」
「你不就是嫌棄人家身上有一股味嗎？我告訴你呀，孩子。人家身上那是狍子皮的味。」
「就那一個狍子，咋的不趕上你一個月工資了？」
「人家這小兩口，你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的。那家裡趁著呢。」
趁，在東北，就是說家裡富有的意思。誰家有錢，就說這家人家老趁了。
這大姐也是好信兒，往馮叔那邊湊了湊。
「馮叔，你說他家趁，他能趁多少錢呢？」
老頭子一翻白眼。「那我哪知道啊？我也不是跟他們一個屯子的。」
……
徐國軍領著王晴來到財務室。把票據交給了窗口裡邊的出納員。
出納員就拿出了一沓嶄新的大團結。刷刷刷地查出去了十九張。
隨後又將剩下的八十一張大團結查了兩遍。
這才將錢重新捆好，遞給徐國軍。
「八百一十塊錢，你查好了，離了櫃檯我可就不管了。」
這人說完了話，便又把頭低了下去，忙活著自己的事情，對於徐國軍理都不理。
徐國軍也不跟他一樣的。這年頭，公家的人都牛逼，人家是鐵飯碗，確實是高人一等。
於是徐國軍把手裡的錢交給王晴。
「媳婦，你查查。」
王晴接過了錢。手有些顫抖
加上這八百一十塊錢。他們家裡的存款可就一千三百多了。這個數字，是她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
王晴手有些顫抖，查錢的速度有些慢。
但還是依然堅持著給錢查了兩遍。
等錢查好以後。王晴緊抿著嘴唇，有些激動地對徐國軍點了點頭。
徐國軍一笑，便拉著她走進了供銷社裡。
這次徐國軍直奔賣菸酒的那個大姐。畢竟這個大姐有票啊，多花點錢就能把東西買了。
兩瓶白酒，四條迎春煙。一共花了十八塊錢。
錢貨交割完畢。徐國軍又對著大姐問道。
「大姐啊，你這有沒有工業票啊，我想給我媳婦買點牙膏、牙刷、香胰子啥的。」
女人天性愛美，且不分年齡。
對於個人衛生方面，王晴是極為挑剔的。但是以前家裡沒有那個條件。她也沒辦法
現在家裡不差這點錢了，徐國軍想著，該置辦的就給媳婦置辦齊了。
這大姐抬頭看了王晴一眼。有些打趣地說道。
「老弟啊，你這媳婦長得這麼帶勁，確實得好好打扮打扮。」
隨後這大姐又說到了正題。「這都啥時候了？從去年開始，那些東西就不要票了。你到那邊正常買就行。」
大姐這個櫃檯離收貨的櫃檯不遠。所以剛才徐國軍和馮師傅之間的對話。她支棱著耳朵，聽得一清二楚。
眼前這個小老弟，可是一下子賣了八百多塊錢的巨款吶。這以後處好了，整點什麼票，她不也能跟著對點縫子嗎！
所以這大姐對徐國軍兩口子的態度好了很多。
徐國軍哪能不明白這裡邊的道道呢？
但這就是現實，你有錢就會被人高看一眼。
歸根結底，有錢才是王道啊。
（三章奉上，跪求各位大佬好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