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國軍上去就是一腳,踢在了王雷的屁股上。
力道不重,也就是把王雷踢得輕輕一顫。
這讓王雷有點不服,頓時瞪起了眼睛。
「你踢我幹啥?」
徐國軍冷哼一聲。
「我踢你咋的呀?你姐不方便,我替她踢一腳。」
王雷梗著脖子,剛要回一句。後腦勺子卻被人拍了一巴掌。
緊接著就傳來了他老娘吳春霞的聲音。
「敗家玩意,咋跟你姐夫說話呢?」
女婿是門前貴客。這一家四口,唯一一個待見徐國軍的,也就是這個老丈母娘了。
而吳春霞的身後,還跟著徐國軍的老丈人王福厚。以及大小舅子王宇。
王福厚四十多歲。由於常年勞作,臉上黢黑黢黑的。
個頭不高,但長相不賴。屬於那種挺有味道的中年老帥哥。還沾著點硬漢的味道。
至於大小舅子王雨,跟王雷長相差不多,有七八分相似。但性格要穩重很多,也就是比較悶。
農村人都說老大疼,老小嬌,挨打受氣在當腰。
王雨的性格可能跟這個有關係。
王晴是家裡的老大,肯定是備受寵愛的。要不然她跟徐國軍的婚也結不了。
但是王宇儘管是男孩。她下邊還有個弟弟呢。而且兩人相差只兩歲。
所以肯定就沒有弟弟和姐姐吃香。
王福厚瞟了徐國軍一眼。隨後說了一句,「來了呀。」
然後就不吭聲了,轉身接過了王雷懷裡的小徐穎。
吳春霞這一看,場面有點冷啊。於是趕緊熱情地招呼一家三口進屋。
徐國軍把耙犁拽到院子裡。瞅瞅王雷。沒好氣地說道。
「你擱那瞅啥呢?往下搬東西呀。」
這次徐國軍來,真沒少拿東西。熊肉、野雞、兔子,還有家裡剩下的豬肉,全都搬了過來。
還有昨天到鎮上給小舅子買的布。給老丈人買的菸酒。給老丈母娘買的零嘴兒。
雜七雜八的加到一起,也裝滿了小半個爬犁了。
王雷掀開狍子皮,看見了下邊的東西。頓時瞪大了眼睛。
「臥槽,你推牌九推開鍋了?擱哪整這麼些錢買這些東西啊?」
徐國軍上去就是一腳。這下子把王雷踹的一歪歪。
「你是不是虎?那他媽開鍋了,說的是輸。」
王雷皮笑肉不笑地哼哼兩聲。
「啊,對對對。你是專業的嗎!」
徐國軍恨得牙痒痒啊。他真想痛痛快快地揍這個小舅子一頓。
他屬實挺長時間沒見過這個年輕時候調皮的小舅子了。徐國軍一時間還有點捨不得下手。
但作為嫡長女的王晴可不客氣。照著王雷的後腦勺子就給了他一下。
啪的一聲,可見王晴的力道不小。
「你在這說啥呢啊?你姐夫都好幾天沒去耍錢了。」
王雷冷哼兩聲。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道。
「哼哼。好幾天?那就是憋不住了唄?上我們屯子來耍錢來了?」
「咋的?在你們屯子,沒人跟他玩了?」
就這小子這賤呲呲的樣。屬實把王晴氣的不輕啊。
「王雨!」王晴大喊一聲。隨後一伸手。「把燒火棍給我拿來!」
王雨沒吱聲。但動作很快。轉身進屋就把燒火棍給拎出來了。
王晴接過燒火棍,一指王雷。
「小三子,今天你要是敢跑,讓我抓著,我就把你腿給你打折了。」
這下王雷有點傻眼了。他沒想到王晴真要干他呀。都把執行家法的燒火棍請出來了。
於是一臉討好地說道。
「姐,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
王晴沒搭茬,只瞪大了眼睛,說了兩個字。
「過來!」
王雷訕笑著走上前,有點畏縮,但他不敢跑。
「姐,輕點打呀,我都十七了。」
王晴一揚燒火棍,啪的就在王雷屁股上抽了一下。
「十七?七十七我也照樣打。」
王雷這小子心眼挺活。王晴燒火棍要挨住他身子的時候,他往前一竄。
所以看著王晴挺用力,但實際上落在他身上的力道並不大。
「哎呀,現在打你你還敢躲啦?你給我站那老實的。再躲我就讓你姐夫打。」
這下王雷不敢躲了。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挨了王晴兩燒火棍。
冬天穿的厚,再加上王晴現在也不敢使勁。實際上兩燒火棍也並沒有多疼。
但王雷依舊裝出一副齜牙咧嘴的樣子。討好般的說道。
「姐,消氣了嗎?沒消氣再來兩下。」
王晴一瞪眼睛。「滾犢子,搬東西去。」
「哎,好嘞!」
王雷答應一聲,老老實實的去幹活了。
等搬完了上面的東西。王雷看到爬犁底下放著的那把掛管槍。頓時瞪大了眼睛。
「臥槽!你在哪整的槍啊?」
一聽到槍。王宇也湊到了跟前。
男孩子嘛,沒有不喜歡這玩意的。
徐國軍有些得意地撇撇嘴。
「叫聲姐夫,我讓你摸摸。」
王雷頓時眼睛一亮。
「真的呀?姐夫姐夫姐夫。」
看著這個能屈能伸的小舅子。徐國軍也有點無奈。
「槍里沒有子彈,一會給我放床房裡去。你倆玩歸玩,不行裝子彈打槍啊。在屯子裡再傷著人!」
在農村有一個普遍的現象。那就是沒結婚就不算成年。
兩個小舅子都沒結婚,所以他們還是半大小子。
半大小子是不可以玩槍的。
王雷也就是想拿著稀罕稀罕。並沒有打槍的想法。
畢竟這是自己家的槍,跟村裡的民兵訓練時用的,拿起來的感覺不一樣。
而且他這個年齡還不夠當民兵呢。
「知道了知道了。」
應了一句,這倆小子就拿著槍在院子裡比劃了起來。
王雷先拿著比劃了兩下,端槍瞄了瞄。隨後把槍交給王雨,畢竟王雨也眼巴巴地等著呢。
等哥倆都比劃完,王雷把槍放到了倉房裡。
「哎,哥,這掛的啥槍管?你看出來了嗎?」
王雷也是見過槍的,知道徐國軍這是一把掛管槍。但是掛的啥槍管,他就不知道了。
「五六半!」
王雨回答的非常乾脆。
他這個年齡,已經被編到村裡的民兵隊了。每年打靶訓練,所以對這些東西還算是熟悉。
等哥倆都收拾完,也進了屋子。
此時的王晴和徐國軍已經脫了大棉襖,坐在炕頭上。
吳春霞對王晴噓寒問暖,問問最近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王福厚專心的在炕梢逗著小徐穎。還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副嘎拉哈。
嘎拉哈就是羊的後腿關節骨。是這時候小女孩們最高端的玩具了。
四隻嘎拉哈都用彩紙染了色。紅黃藍綠四個顏色。看著格外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