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霆知道,二伯什麼都好,就是那個二伯母,有些重男輕女。
二伯家裡有一個堂哥傅南齊,也是高中畢業。
下面還有一個堂弟一個堂妹,堂弟傅南盛今年初二,堂妹傅南梅今年和傅南勇一樣,都是讀五年級。
二伯母衛見歡就覺得女孩子讀了小學就可以了,初中就不必讀了,反正以後都是要嫁人的。
她自己就是這樣,覺得女孩子認個字就好了,讀那麼多書,不也都是給未來女婿家的嗎?
傅南霆當即說道:「二伯是啊,還是得讀書。您看我大姐,要是不讀書,也不可能報名考試招工不是?
二伯母那邊,您多勸勸,南梅要是讀了高中,考了工作。未來就算是找對象,也能找更好一些的。
您是南梅的父親,也想看她過的更好吧?再說了,誰說女兒就沒良心的?女兒嫁了人,也能孝順自己的父母,只要她自己有工作,工資是自己賺的,那婆家也說不了什麼。
他們要真是不願意,咱們也不能找這樣不講理的親家不是?」
傅南霆知道,講大道理是沒有用的。
二伯二伯母都沒怎麼讀過書,他們的見識有限,又想要女兒未來貼補娘家,又不想付出。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大伯就開明的多,或許是看到了老三的大女兒讀了書,確實考了工作,所以大伯家的堂妹傅南潔也一直都有書讀。
傅南霆就把這個道理提出來,說道:「您看,每年讀書也就這麼幾塊錢。加上她們雖然不上工,但放學回家,不也一樣做家務嗎?還是讓堂妹繼續讀下去的好。」
正好堂哥他們都進來了,傅南梅聽到這裡,連忙上來抱著二伯的腿說道:「爸,你讓我去讀書,我放學回來,一定會做家務的。家裡的豬,我也會養好的,打豬草的事情,我不會放下的。」
傅南霆也沒辦法,這時候的大部分人都是如此。
就算是到了未來,經濟發達了,農村的女孩不能讀書的也大把的。
這個時代,農村的男孩子都不一定有書讀。
傅家的男孩都有書讀,還多虧了爺爺開明。
二伯聽了傅南霆的話,也是鬆動了一些。
傅南霆又說道:「剛才我還說,要問兩位堂哥的信息。下次我再遇到有招工信息,一定幫你們都報了名。只要堂哥考上工作,家裡的日子就好過了。每年幾塊錢的學費,大伯二伯你們還介意啊。」
這個事情,大伯肯定是不介意的。
主要是不能單獨說二伯,所以帶上大伯的名字。
大伯倒是不介意,但看向傅南霆的眼神也變得更奇怪了。
「這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都這麼成熟了。光說老二,老二肯定會逆反。但帶上我,就不願意了。」
傅正辰說道:「行了,老二。每年就那麼幾塊錢,你也別省著了。你管管你家婆娘,少做婆家賊,少往娘家搬點東西,家裡還能缺這幾塊錢?」
衛見歡一隻腳剛要踏進來,就聽到這些,頓時翻了白眼。
但她也沒敢對大伯說些什麼,只能瞪著眼睛看向傅南霆。
傅南霆裝作不懂的問道:「二伯娘,你咋了?眼睛怎麼了?」
傅正博回頭就看到衛見歡的眼神,頓時生氣的說道:「你這婆娘,怎麼了?我大哥說錯什麼了?你少給娘家帶點東西,家裡至於緊張嗎?我做主了,南梅下半年繼續讀初中,只要她能考得上,我就供。」
傅南齊攔住了要發飆的母親,說道:「行了,媽,你也別鬧了。外婆家哪有那麼苦?值得你省了我們兄妹幾個的口糧,還要去接濟舅舅家。」
見長子都說了話,衛見歡也只能不開口了。
但心裡確實有氣。
大伯母蘇皖月和嬸嬸白露寧聯袂而來,聽到屋裡的話,兩人對視一眼,都是無語。
她們妯娌間以前也就是和蘇眉不太和,但她們三個表面上還是都挺和氣的。
唯獨對衛見歡的重男輕女有些不太喜歡。
蘇皖月就曾經幾次說過:「我們自己都是女人,還要重男輕女,這道理說不過去啊。」
嬸嬸白露寧現在就生了兩個兒子,平時都想要女兒想不到。
所以白露寧對幾個侄女都很不錯,包括蘇眉的三個女兒也是一樣。
這會兒,白露寧就拿了幾個桃子進來說道:「你們四叔上山找的野桃子,還挺甜的。就這麼幾個,你們幾個女娃一人一個,男娃就兩人分一個。」
衛見歡臉色就有些不太好,畢竟她重男輕女,總想讓兒子多吃一點。
當然了,要是能留下來,給自己的哥哥留一個也好啊。
可惜白露寧根本不給她機會,直接塞到了傅南梅的嘴巴里。
頂著老娘的死亡盯盯,傅南梅接過桃子,歡快的吃了起來。
那邊廚房裡,閆桂花正在做飯,看著燒火的傅老根問道:「你咋想的,要了這幾百塊錢。到時候,幾個兒媳婦盯著,你能不拿出來?」
傅老根說道:「你別管了。這個錢,不能被蘇眉全部帶走。我爭取過來,到時候,看南霆幾個孩子,他們沒有了爸,又沒了媽。
到時候日子難過,我就拿出來給他們貼補。其他三家又不是少了爸媽,他們自己的事情,自己去處理。這事老三爭取來的錢,我看誰敢張嘴。」
閆桂花聽到老三的名字,也是嘆息了一聲。
但還是說道:「你看著吧,其他兩個不好說,老二媳婦肯定會鬧。」
傅老根嗤笑一聲:「那是老二沒本事,他要是管不住老婆,我就拿棍子打他一頓,看看他管不管得住。」
其實老二的心思,老兩口也知道。
本來衛見歡不是他們給傅正博找的妻子,是他自己看對眼了,兩個人死活要結婚。
老人肯定是拗不過的,只好同意了。
但衛見歡這些年老顧著娘家,傅正博也不好管,索性讓衛見歡在家裡鬧騰一下,讓他們老兩口補貼一下。
傅老根在小事上不怎麼在意,但在大是大非上,卻不會讓傅正博亂來。
「且看看吧,他要是真管不住,那我這棍子也早就準備好了。」
閆桂花笑了笑:「那看來,他這一頓打,是免不了了。」
「媽,有什麼要我們幫忙的嗎?」蘇皖月在門口聽到了這些,裝作沒有聽到,開口提醒了一聲。
然後,三個兒媳婦陸續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