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霆不為所動:「那你們去吧,我看你們找哪個公安來,敢說要抓我進去,還要我賠二百塊。」
衛見歡皺眉:「南霆,我是站在親戚一場的份上,才給你這個機會。」
傅南霆擺手:「不需要,你儘管讓你哥哥們去。我看最後的結果,是他們送我進去,還是我送他們進去。」
傅南霆說的太篤定了,衛見歡都是一愣。
她轉頭對著傅正博使了個眼色,傅正博就走了過來,語重心長的對傅南霆說道:「南霆啊,我做二伯的,也要說說你。」
「打住。二伯。」傅南霆嗤笑一聲:「你可別跟我說,你親家也是我的長輩。我可和衛家沒有關係,這八竿子都打打不到一起,就別硬充了。」
傅正博一愣:「這輩分擺在這呢。」
「那也要講道理,二伯。」傅南霆嗤笑一聲:「現在外面做事,可不是你年紀大,就有理的。要不然,我現在去請我爺奶來,那衛家三獸豈不是要跪下來求饒?」
噗嗤。
傅南霆這衛家三獸的稱呼一出,周圍人頓時都噗嗤笑出聲。
畢竟龍虎熊誰說不是獸呢?
「你!」
眼看著,衛家三兄弟又要過來。
傅南霆嗤笑一聲,揉了揉手腕,衛家三兄弟頓時不敢繼續了。
但衛曉龍還是叫囂著:「你給我等著,這個事情傳出去,大家怎麼看你,怎麼看你傅家溝。」
說到底,三人和傅南霆確實沾親帶故的。
傅正博對傅志成說道:「大隊長,你看著……這要是傳出去,也確實不太好聽。南霆還是個孩子,考慮不周,您給他說說?」
傅志成想了想,考慮到這些,還是轉頭看向傅南霆:「南霆……」
傅南霆擺手:「這個事情不用說了。本來就是他們先說我,我也沒有動手。他們先衝過來想要打我,我可不會束手就擒。再說了,衛曉虎還說了,他們天天在家咒我爸去死呢。這一天終於來了,他們終於咒死了我爸。」
周圍都是一驚,又是一靜。
有人說道:「對,我剛才在旁邊,我也聽到了。是衛曉虎說的。」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
傅正博臉色難看,雖然老三去世了,他也有一刻覺得鬆了口氣,內心不是沒有一點喜悅。
畢竟,老三太優秀了,壓在上頭,他也被壓的喘不過氣來。
可老三還能給他帶來實打實的好處啊。
再說了,不管怎麼說,傅正辭並沒有對不起他。
那是他的三弟,大舅子居然在家裡咒老三。
這就不對了。
傅南霆道:「大隊長,你讓他們去報公安。我反正是在他們動手後才動手的,我是真當防衛。哪個公安來,都說不出我的錯來。再說了,他們敢咒我爸死,往輕了說,他們是宣傳封建迷信。」
傅南霆哼哼了兩聲,說道:「往重了說,我爸可是出任務,是犧牲的。那烈士的牌子,還在我家掛著呢。我倒是要看看,那些公安會不會幫衛家人。
要不然,我就帶著牌子,去武裝部外面跪著;要不然,我就帶著牌子,去我爸的老單位外面跪著。我看衛家人能有什麼好下場!」
傅南霆這麼一說,不管那些個眼紅傅家生活的人,此刻都說不出話來。
這個年代的人,對當兵的有天然的好感。
此時還有很多從封建王朝活到現在的老人還活著,中年人也感受過戰爭的苦楚。
傅正辭他們做的事情,就是在替大家負重前行。
敢咒傅正辭死,傅正辭還沒有對不起他們。
傅南霆道:「我真的,不就是之前二伯說衛家三兄弟老來家裡打秋風,求我爸去給他們一個教訓。從那以後,衛家三獸不敢再來,我二伯倒是輕鬆了。這三獸倒是記恨上我家了。」
傅正博臉色尷尬,這個事情確實是他惹出來的。
但他當時叮囑了老三,不能說出去。
誰知道,傅南霆不管不顧的說出來了。
剛才開始,三個大舅哥看自己的眼神就不太友好。
這一點,讓傅正博有些不舒服。
傅志成瞪了傅正博一眼,然後看向衛曉龍說道:「對於南霆的說法,你們有什麼說的?」
衛曉龍梗著脖子說道:「他沒證據,我們沒說過。」
傅南霆嗤笑一聲:「這裡這麼多聽到了的人呢。他們都能作證,而且傅南齊也聽到了,你說的時候,他就站在一旁。」
傅南霆看向傅南齊,就看你怎麼選擇了。
不管傅南齊怎麼選,都對傅南霆有好處。
傅南齊要是選擇幫傅南霆作證,那這件事情就不用多想,衛曉龍想狡辯也沒用。
傅南齊要是否定,那傅南霆就有了藉口,以後都不帶傅南齊一家人玩了。
想要賺錢?
還是選你舅舅,你自己看著辦。
傅南齊也很為難,覺得傅南霆真的很壞,這種事情,怎麼能讓他來作證?
傅南霆又道:「二伯母,你當時有就在院子裡,你也是聽到了的。你衝出來的時候,你二哥在地上大罵,我不相信你沒聽到。」
「二伯,你當時站在屋頂上,你也聽到了吧?說說看吧,是不是我說的這樣?」
傅正博一家,都有些尷尬的站在那邊。
傅南霆也看了一下傅南盛和傅南梅,傅南盛好像沒看到一樣。
和他媽一樣,都虛偽。
傅南梅心虛的轉過頭,好像不敢看傅南霆的眼睛。
畢竟,之前傅南霆還幫她說話,要她爸送她去讀書呢。
結果昨天,他們居然一家人都沒去幫傅南霆。
現在,傅南梅也不敢說。
選什麼都好像是錯的。
衛見歡道:「你別問我們,我們什麼也沒聽到。我二哥沒說過,你別誣賴我們。」
衛曉虎見狀,又嘚瑟了起來:「傅南霆,你可別誣賴我們。我可沒說那個,你們這些人都是傅家溝的人,都是你們自己人,你們作證,我不相信。」
傅南霆嗤笑一聲:「我只要上報我爸單位,到時候有人來查。就是不知道,他們是相信我們,還是相信你?也不知道,我二伯到時候敢不敢撒謊呢?」
傅正博一愣,全身一僵,他還是有點害怕的。
「南霆……」
「二伯,你別著急,我還沒說完呢。」
傅南霆嗤笑一聲,看傅正博和傅南齊他們的眼神,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溫度,也不想就這麼保持表面光了。
他冷哼一聲說道:「或許你們不知道,有一種東西叫做錄音設備,可以把你說過的話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