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傅南霆著急忙慌的離開,胖嬸翻了個白眼,不過想著下次還要從傅南霆手裡換魚呢,這嘴巴還是管住了。
傅南霆沒有聽到胖嬸的話,還嘀咕呢:「所以說,這八卦的嘴還是能堵住的。前提是,要有利益。」
進了門,大伯和傅南英正在擇菜,看到傅南霆回來,傅南英眼前一亮:「大弟,你又釣到魚了?」
傅南霆擺擺手:「今天不是釣的,這是人家給的。我處理出來,大伯,到時候,你幫我把魚帶回去,給爺奶。」
傅正辰點頭:「好。」
這不是給自己,傅正辰自然不能推辭。
這是孩子的一份心意,他自然不能拒絕。
傅南英已經擇好了青菜,傅南霆就處理了一下魚,開始做飯。
傅南夕詫異的問道:「家裡是南霆做飯?」
在他的印象里,爺奶家都是奶奶做飯。
而自己家,不是他媽做飯,就是他妹妹做飯。
反正傅南夕是沒有進過廚房的。
傅南英翻了個白眼:「我們家,誰有空就誰做。不過大弟的手藝好,所以一般大部分時候,都是大弟下廚的。」
傅正辰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左大哥的,是知道老三家裡都是老三下廚的。
後來孩子長大了,都是孩子們做。
一開始是傅南姝,後來是傅南姝和傅南霆一起。
「這個弟妹啊,還真是把福氣都給享了。也不知道之後嫁了人,還能和在傅家這樣享樂嗎?」
傅正辰心裡感慨。
不過當著人家的孩子的面,傅正辰也不好做出什麼評價。
傅南霆的手腳很快,香味就傳了出去。
「這是煎魚的味道啊,這是誰家煎魚?」
「又是老傅家?」
「又是他家?這日子也太腐敗了吧?」
「人家家裡來親戚了,你們這些人怎麼老盯著人家怎麼過日子?」
前面那些是鄰居們的話,最後這一句,維護傅南霆家的是胖嬸說的。
傅南霆耳朵尖,這些話都盡收耳底。
不禁感慨:「果然,人不能一視同仁,還是要區別對待。要不是昨天那一條鯉魚,今天,胖嬸還是幫忙說話嗎?」
這要是在後世,傅南霆肯定是一點都不擔心。
別人怎麼看他,他都無所謂的。
可現在這個年代,名聲太重要了。
他自己是不怕,別人來查,也查不出什麼來。
傅正辭留下的錢和撫恤金,足夠他們過上這樣的日子了。
但對三個姐妹的名聲,可能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傅南霆還是要為她們考慮的。
「好了,大伯,來吃飯吧。」
傅南霆很麻利的收拾出來了飯菜,傅南荷今天倒是安靜了不少。
畢竟來親戚了,還是要顧慮一下的。
傅正辰一看這桌上的飯菜,都忍不住咋舌:「南霆,咱們也都是實在親戚,都是一家人。沒必要吃這麼好。」
傅南荷想要說什麼,不過被傅南英瞪了一眼,沒敢繼續說。
傅南霆呵呵一笑,說道:「應該的,大伯也沒天天來。再說了,這不是給爺奶做的魚,順帶帶出來的嗎?咱們先嘗嘗,大伯回去好和爺奶說一下這個魚的味道。」
傅正辰不好再說別的了,再說了,人家這麼隆重的招待自己,難道自己還要有意見?
「嗯,這個好吃。」
「太好吃了,南霆你這手藝真是絕了。那國營大飯店的大廚都比不了你。」
「大堂哥,你還去國營大飯店吃過飯呢?」傅南英調笑了一句。
傅南夕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沒去過,還不能想像?南霆這手藝這麼好,那國營大飯店的大廚手藝要是還要更好,那能成啥樣?豈不是成了天上的吃食?」
一番話,把一家子都給逗笑了。
吃完飯,傅正辰就要離開了。
傅南霆去拿了東西出來:「這是豬油,大伯你看著分,一共四斤。這是菜籽油,兩斤,這是我拿給爺奶的。這是醬油……」
一樣一樣的東西拿出來,傅正辰和傅南夕的眼睛都瞪大了。
傅正辰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這些,會不會太多了?」
主要是傅正辰覺得,老三不在了。
他不能幫孩子,也不能占孩子便宜吧?
「你……」
「沒事,大伯。我也不是那種打腫臉充胖子的人。這些東西,雖然是多了點,但我也沒虧。就是給你跑了一趟腿,沒有收益。但咱們是一家人,哪能看那些?」
傅南霆這話說的很實在,傅正辰聽出來了。
大家都是親戚,他可以幫忙。
但不能有來沒往。
這也是應該的。
傅南霆最後拿了二十三塊肥皂出來,說道:「這三塊肥皂,大伯你拿回去,一家一塊。剩下的二十塊,大伯你拿回去試試看能不能賣出去。」
傅正辰點頭,傅南夕還有點擔心:「爸,你可小心點,別讓人知道了。」
但這種事情,怎麼可能保密?
一家換到了,其他人怎麼可能不想要?
傅南霆笑呵呵的說道:「大伯您讓他們拿菌子,或者是家裡的雞蛋來換就是了。這樣就不是投機倒把。
至於來源,要是後面有人問的多了,你就說是我拿給你的。畢竟下周我就去供銷社考試,到時候一定能考進去的。」
看看,自己的兒子年紀還更大呢。
這處事真不是一般。
「還是老三聰明,一定要進城。一直待在鄉下,這孩子怎麼歷練出來?出來城裡,這見識就增長了。所以啊,南夕一定要考到城裡來,城裡還是吃商品糧的。」
一直待在鄉下,地里刨活,一年到頭來,都存不下幾個錢不說。
日子還苦。
那大太陽曬著,地里螞蟥咬,累的直不起腰來。
這日子,天差地別。
傅正辰背著背簍離開了,出來的時候,不少的鄰居都看到了。
不少人在背後指指點點的,傅南霆都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不過就是酸幾句而已,誰人背後無人說?
這邊,傅南霆家裡歲月靜好。
那邊,回來回去後,立刻就喊了人過來。
來人正是張叔。
「小張,現在有個事情。傅南霆這孩子,昨天……」
張叔聽到洪老說的這些,都快嚇死了。
「這孩子,還是太莽撞了。他既然發現了,就該告訴我。他怎麼還自己去跟蹤了,這要是出點事,我怎麼和正辭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