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得是外婆啊。
外婆是東北人,嗓門本來就大。
加上直來直去的,又融入了江城的這些女人的刁蠻。
這一喊,邱少梅臉色都綠了。
以前男人們都想鑽她裙底,女人們就算是看不慣,也最多就是背後指指點點。
誰也沒有當面這麼罵她。
可席絹就不一樣了,她本來就東北老娘們,嗓門大的很,還這麼直白的把她的本質給喊了出來。
邱少梅可不就氣壞了?
「你,你沒素質。」
「嗤。」
席絹可不是被這麼一句沒啥攻擊力的話給攻擊了。
席絹道:「你自己啥樣,你自己不知道?穿這麼花枝招展的,你也一大把年紀了吧?你居然還穿碎花裙?你有孩子了吧?你這麼招搖,出去不是給孩子丟臉?」
雖然蘇眉也喜歡這麼穿。
但自己的女兒那是好看的人自然穿好看一些,加上家裡丈夫孩子都寵。
眼前的女人就不一樣了,肯定是想要出來勾人的。
傅南霆也不想這種女人的名聲的事情上老是糾結,直接問道:「大媽,你誰啊?不打聲招呼,直接跑過來,還想要造謠。我都不認識你。」
邱少梅一愣:「我沒說嗎?我是陳清清的媽媽。」
「哦。」
傅南霆恍然大悟了一般,但沒了後續。
「沒了?」邱少梅一愣。
不請她進門?
傅南霆一臉奇怪的說道:「沒了啊。哦,你是陳清清的媽媽啊。」
邱少梅得意的昂著腦袋,這人肯定是要巴結自己了吧?
雖然之前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但陳清清看男人的眼光還是看的很準的。
這些男人,都好色著呢。
這個毛頭小子,熱血青年,豈不是?
傅南霆卻恍然大悟的說道:「大媽,你是來還錢的吧?」
這個年代的人,其實很喜歡做人家的長輩的。
所以叔叔阿姨什麼的,都是很好的稱呼。
不像是後世的那些女人,明明都五六十了,被人家小年輕喊一聲阿姨,就覺得人家冒犯了,還要人家賠償。
其實就是想要賴帳。
但邱少梅不一樣,她一直都覺得年輕好啊。
她就喜歡年輕的,也喜歡別人稱呼她年輕一些。
傅南霆一開始叫她嬸子,邱少梅就已經不開心了。
這會兒,居然開始喊大媽了。
「誰是大媽?我有那麼老嗎?」邱少梅都有些懷疑了,自己的皮膚不是還挺緊緻的嗎?
怎麼就變大媽了?
邱少梅無語的說道:「還有,什麼叫我是來還錢的?我什麼時候借過你的錢?」
傅南霆拿了幾張借條出來說道:「你看看,你是沒借我的錢,但你女兒借了啊。你女兒也不知道去哪裡了,你不還錢,難道我這錢丟水裡了?」
「什麼?」
邱少梅當然知道陳清清借過錢,但這還寫了借條?
這個傻女兒,她怎麼能寫借條呢?
口頭借的錢,只要沒有人作證,到時候直接不承認不就好了?
她居然還給人寫了借條。
邱少梅當然不知道,原主很喜歡陳清清,他要陳清清的借條就是睹物思人。
傅南霆穿越過來,還慶幸過,這舔狗也不錯了,至少給他留了證據。
要不然,這錢拿不回來,那可就真的糟心了。
雖然現在也還沒拿回來,但他不是記得對方家裡的藏寶,已經拿走了麼?
加上這借條在手,他就可以隨時拿出來,噁心對方,也可以藉口將對方趕走。
邱少梅臉色難看,想要伸手去拿借條。
但傅南霆直接縮了回來,邱少梅疑惑的看了過來:「你這是什麼意思?」
傅南霆道:「鑑於你女兒之前也有過想要賴帳的事實。我也怕你撕了我的借條啊,到時候,你直接說沒有借條,我去哪要債去?對了,大媽,你今天帶了多少?陳清清大概借了我三百塊,你趕緊還錢啊。」
席絹倒吸了一口涼氣,她雖然也從傅家拿走不少錢。
遠不止三百塊。
但一次性聽到三百塊的數字,而且還是被一個不認識的人拿走的。
席絹這內心都好像是被刀絞一般的疼痛。
「小賤蹄子,你還生了個更小的小賤蹄子呢。這年頭,誰家有這麼多的錢借給外人?你趕緊還錢啊,要不然,我就去你家坐坐,去你老公的單位坐坐。」
邱少梅臉色一白,這話要是傅南霆來說,她不怕。
男人一般臉皮都沒有那麼厚,也沒那麼豁得出去。
男人就算是心狠,也不會去周圍鄰居那裡說八卦,敗壞名聲啥的。
雖然也有一部分男人會這麼做,但占比不多。
但女人就不一樣了,特別是席絹這種老太婆,臉面值多少錢?
能買到一個包子嗎?
只要給她機會,席絹甚至能把整個江城都傳遍,讓大家都知道她們家是什麼人。
那怎麼行?
邱少梅委屈的看向傅南霆,傅南霆都差點嘔出來了。
「這女人,不知道自己整個樣子很噁心嗎?一大把年紀了,不會還以為自己是個小姑娘吧?」
還真沒準,要不然,她怎麼培養出了陳清清這樣不要臉的綠茶?
當然了,可能陳清清她爸喜歡這一種。
要不然,陳清清她外婆都是窮山溝里的,邱少梅怎麼嫁到城裡來的?
畢竟,陳家可不是真的貧農出身。
那是陳家花了關係,掩蓋了真相,做的一些身份偽裝。
明面上,陳家肯定沒多少錢。
就算是有,也用的差不多了。
暗地裡藏的錢,記憶里,他們可是等改開後一些年,才去起出來的。
席絹看邱少梅這樣子,就覺得這是一個升級版的蘇眉。
不,蘇眉可不會隨便對男人這樣。
她只會對自己喜歡的男人這樣,那就不一樣了。
結了婚的,那是情趣。
隨便對任何一個男人這樣,那就是騷氣。
席絹上去就是在邱少梅的胳膊上擰了一下:「小賤蹄子,我外孫子還沒成年呢。你這個騷樣子,你給誰看呢?」
席絹轉頭看了一圈,不少男人們都看花眼了,還好傅南霆沒有失態,還覺得噁心。
邱少梅哎喲一聲,不少男人都說:「嬸子,您可別用力了。人家也沒怎麼。」
席絹回頭對那些人喊道:「怎麼?心疼了?心疼,你來幫她還錢啊。小賤蹄子,到處借錢不還。你這是想要肉償嗎?呸,我家可沒有人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