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們都是一言難盡。
這邱少梅確實這麼說了啊,傅南霆不去針對那女人。
反倒是針對自己這些圍觀的。
胖嬸噗嗤一聲笑出聲,見大家看了過來,連忙說道:「我覺得傅南霆說的沒錯啊,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嗎?我也說你喜歡吃屎,我看到了。」
傅南霆暗中給了胖嬸一個眼神:「回頭有魚的時候,多給你一條。」
胖嬸秒回。
傅南霆對那鄰居說道:「我們家什麼樣的人,大家都這麼多年了,難道不知道?這女人第一天過來吧?我還說她是敵特呢,你們怎麼不說?」
邱少梅氣死了,還以為傅南霆不說自己。
結果回頭就給自己安了個敵特的名頭。
席絹點頭:「就是,這女人就是個敵特。要不然,張口閉嘴就說我外孫偷自行車?我女婿可是烈士,他去上戰場,也是為了我們普通人。你難道沒享受到他們帶來的和平嗎?」
傅南霆暗道:「外婆還挺能說。沒錯,放外婆出來對付邱少梅這種人,最好了。就當是今天這條魚,算是給了報酬了。」
席絹其實是想要表現好一點,她看出來了,這個外孫還是能弄到東西的。
「這魚說是奶奶給的,當我沒看到院子裡的魚竿?多半還是外孫自己釣的,看他們吃的還有不少,肯定還蠻會釣的。」
席絹得意洋洋,覺得自己看穿了傅南霆。
傅南霆不知道席絹還真看穿了這一點,反正雙方合作愉快。
傅南霆對邱少梅說道:「大媽,你說我偷了自行車,你有證據嗎?
要是我記得不錯的話,幾天前,你女兒陳清清也這麼說的。現在好像被抓進去了。公安有理有據的抓她進去的,你也要污衊嗎?」
聽到傅南霆說,許清清是被公安抓進去的。
鄰居們頓時不說話了。
公安的威懾力還是很不錯的,大家有事情,都是自己解決,都不會去找公安的。
一旦公安介入,就是大事了。
而公安的公信力也很大。
和割尾會完全不一樣。
邱少梅張了張嘴,最後說道:「你不是說,你不知道她在哪嗎?」
她好像是抓住了傅南霆的話里的漏洞一樣,還有些得意洋洋。
傅南霆都不知道她在得意什麼。
傅南霆道:「我是說幾天前,她被公安抓了。現在,沒準送農場去了吧?哎,可惜了。」
「沒有!」
邱少梅大聲的說道:「還沒呢。傅南霆,你們好歹也是一起長大的,你捨得她去農場改造?她和你關係不錯的,再說了,你也知道這個事情的真相。」
傅南霆訝異的看了一眼邱少梅:「還沒送農場去嗎?」
「沒。」
「哦。」傅南霆點點頭,哦了一聲,就沒了後續。
「沒了?」邱少梅詫異。
她剛才那一番聲淚俱下的說明,都沒勾起傅南霆內心的憐憫嗎?
「這個清清,之前怎麼經營的?這個小年輕,居然不心疼她?」
邱少梅道:「你就沒啥想說的?」
她試著引導了一下:「我女兒從小嬌生慣養的,也沒吃過什麼苦。那公安的笆籬子裡,她可怎麼受得了喲。」
傅南霆不說話,席絹嗤笑一聲,上去就給了邱少梅一巴掌:「你女兒嬌生慣養長大的?你家是地主家,還是資本家家庭?
一個女孩,不要做家務嗎?還嬌生慣養,我們新社會,沒聽說過。再說了,她要是不偷自行車,那被公安抓嗎?
還來我外孫家裝模作樣,你想幹什麼?想要我外孫去頂罪?你想的美,公安難道不會查?」
「不是的,我女兒絕對沒偷自行車。」
「沒偷?那公安抓她幹什麼?」
「那不是王凱……」邱少梅被席絹一句一句的追問,差點就把王凱旋給供出來了。
傅南霆一看她那個樣子,就知道她反應過來了。
席絹也還不錯,只是沒想到,最後功虧一簣。
傅南霆也就不和邱少梅虛與委蛇了,直截了當的說道:「那個自行車的事情,是我親身經歷的。
陳清清自己寫了條子,證明了,那自行車就是她的。公安也根據條子抓了她。
至於到底是誰偷的,我勸大媽你趕緊去公安找一找你女兒,勸她說實話。
供出幕後指使,沒準她還能戴罪立功。我就不留你了,家裡還吃飯呢,哪有飯點上門的?一點規矩都不懂。」
席絹覺得自己也被順帶著陰陽了一句,不過她也沒在意。
席絹點頭:「就是,人家公安都查清楚了。你趕緊回去勸說她,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配合人家公安趕緊把事情給辦了。別老幫那幕後的人扛著了。不是嬌生慣養的麼?多住一天,這人啊,都憔悴了。」
邱少梅被席絹的話說的都要被噎死了。
「什麼叫坦白從寬?我女兒……」
「你可拉倒吧。你女兒要是沒問題,她為什麼會寫那個什麼書,讓人家公安順藤摸瓜給抓了?」席絹鄙夷的說道:「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你不會以為自己穿的花枝招展的,出來勾人。就真的有人會去替你女兒頂罪吧?」
傅南霆吃驚的說道:「大媽,你想讓我去頂罪?這怎麼可能,我還有一家子要養呢,還給你女兒頂罪?你是長得醜,想的也太美了吧?」
「我長得醜?」邱少梅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說她長相哪裡有瑕疵。
她要是有瑕疵,她能勾引到資本家的少爺?
雖然現在日子過的相對難一些。
但陳清清不是經常能帶錢帶東西回來麼?
陳志堅還有工作,每個月都有工資,加上以前藏起來的一點錢,日子也還過得去啊。
要不然,她也沒有心思打扮自己不是?
最重要的,她不能讓陳志堅去看外面的女人。
邱少梅還想要說什麼,她看了一眼周圍的鄰居們。
鄰居們都被傅南霆和席絹的戰鬥力給驚訝了,這會兒,他們可不敢說什麼。
要不然,傅南霆又要說他們喜歡吃屎了。
邱少梅沒辦法,心裡暗恨:「這些男人,一點用都沒有。就被人說了兩句喜歡吃屎而已,怎麼就不能幫忙勸說一下?」
但邱少梅也知道,席絹在這裡,她就沒有辦法成功。
很多手段都沒有辦法用。
邱少梅楚楚可憐的說道:「傅南霆,你爸爸可是好樣的,肯定也不希望你往別人去頂罪吧?你自己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最清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