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眉回頭,不認可的搖頭:「南霆,你……」
席絹一把拉過蘇眉,罵道:「你是不是有病?我和你爸都說不通了是吧?這姓徐的一家,是什麼狗屎嗎?
你覺得這麼香?自己的兒子你不幫,你要幫整個小賤人?這小賤人眼淚都沒落下來。
你倒是心疼了,你也不是男人啊,女人都看不出這小賤人的伎倆?那你是真白活了。」
徐婷婷一個訝異,臉上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傅南霆點點頭:「可不是?外婆,你們咋想的,怎麼就培養出這麼一個戀愛腦出來。
我看這男的也不咋樣啊,雖然不是手無縛雞之力,那也就說明,他連小白臉都不算。
又沒錢,還養不了家,還要吃軟飯。這樣的男人,到底是哪一點把她給迷糊了?這眼光也太差了點吧?
這要是身上有點啥閃光點,我都不至於這麼疑惑。你們以前也不能光給飯吃,一點道理都不教啊。」
席絹感覺自己是真的一言難盡啊。
傅南霆說話難聽,但這確實是真道理啊。
徐婷婷的眼眶裡,眼淚都忘記凝聚了。
徐永榮張嘴,想要反駁。
傅南霆這話里,句句都沒說他真名。
但好像句句都在諷刺他。
他想要說他不比傅正辭差,但這話到了喉嚨邊,他自己都說不出來。
騙一騙自己可以,但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
真以為別人那麼好騙啊?
傅南霆就在這裡,他那麼帥,傅正辭這個當爹的能不好看?
人家還是當兵的,還是個幹部,拿的薪水津貼都比他高的多。
他要說人家比他差,除非人家是眼盲心瞎,比如蘇眉。
要不然,誰會贊成他的話?
徐婷婷想要說什麼,最後只憋出來一句話:「我爸不是吃軟飯的。」
他努力工作,養活了我們一家子。
傅南霆嗤笑道:「他要是不吃軟飯,你怎麼會想到,要一個四十歲,遠沒有到退休年齡的女人。在嫁了人之後,還要去找一個未成年的兒子要錢養活她?」
蘇眉和徐婷婷同時啞口無言,沒有辦法回答。
傅南霆也樂得對方在這裡耗著,反正傅南英和傅南夕都已經進去考試了。
要是徐貴忘記進去了,那不參加考試,浪費一個名額也沒事。
結果徐永榮這個不是小白臉的小白臉還很清醒:「快要開始考試了,你快進去。別耽誤時間了。」
「真是有些可惜。」傅南霆心裡想道。
等徐貴進去了,徐永榮心裡想著,要怎麼找藉口,和傅南霆說一說,打消他的打算。
傅南霆就直接對席絹說道:「既然他們都進去考試了,需要一點時間。我趁著這點時間,去拜訪一下我的叔伯長輩們。外婆,我二姐出來後,你記得和她說一聲。」
席絹一愣,立刻明白,傅南霆的意思就是要去找傅正辭的那些戰友了。
蘇眉之前找了那個林凱的爸爸,給安排了三個招工考試的名額。
那時候也沒想到是毛巾廠,還和傅南霆他們遇到了。
不過其中一個名額,還給了徐家。
這一點,是席絹也無法接受的。
「嗯,我知道了。」席絹心情複雜的說道。
傅南霆轉身要走,徐婷婷和徐永榮都急壞了。
他們也沒想到,第一次哄騙蘇眉去做這種事情,就被抓了個現行。
然後傅南霆就要去打補丁,讓蘇眉以後都沒有機會找人,沒有機會用傅正辭留下的人脈。
蘇眉衝過來,拉著傅南霆:「不准去。」
徐婷婷和徐永榮都鬆了口氣,這女人還能哄騙,以後還用得著。
傅南霆反問:「我為什麼不准去?」
蘇眉道:「傅正辭是我男人,他的人脈我用一用怎麼了?」
傅南霆嗤笑道:「我爸的人脈,是給你用來泡男人,用來招鴨的嗎?這種男人,是多沒用,才要你用亡夫的人脈來養男情人一家?幾十歲的小白臉,你不嫌埋汰嗎?」
徐永榮臉都綠了,小白臉和他就分不開了是吧?
徐婷婷的臉也綠了,這個傅南霆,嘴巴真毒。
蘇眉也被懟的說不出話來。
她想說什麼?
她能說什麼?
傅南霆都說了,她要用亡夫的人脈來養小白臉了。
這話傳出去,她還要做人嗎?
沒臉見人了。
蘇眉惱羞成怒,低聲喝道:「你就這麼見不得我找到真愛?」
「真愛?」傅南霆嗤笑道:「他是你的真愛?他能給你優渥的生活嗎?他遇到問題,能把你擋在身後嗎?」
見蘇眉不說話,傅南霆道:「他什麼都不能提供你,還不讓你去過優渥又悠閒的生活,就指望你偷盜本來屬於我們姐弟的資源,這種人就是你說的真愛嗎?那這真愛,還真不值錢。」
徐婷婷看了過來,蠢蠢欲動。
看到傅南霆看過來,徐婷婷想了想,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真要讓傅南霆去找了那些叔伯們,蘇眉的作用就真的很小了。
就那點撫恤金,他們家都不夠用的。
沒兩個月,就都花完了。
難道以後都要和傅南霆一家糾纏不清嗎?
這可不行啊。
徐婷婷道:「傅南霆同學,你這話也說的太難聽了吧?難道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就只有每天的柴米油鹽醬醋茶嗎?生活,也是需要一點浪漫,需要一點格調,需要詩和遠方的。」
徐婷婷的這個話,放在以後,那肯定是個才女頻道,開個直播啥的,肯定很多人看。
但放在此時。
傅南霆反問:「你連柴米油鹽醬醋茶都保證不了,你拿什麼餵飽肚子?靠你的詩和遠方嗎?」
說白了,現在不需要這麼詩情畫意的女人。
或者說,詩情畫意的前提條件,是要能養家。
連肚子都餵不飽,吃不飽,還餓肚子呢,你跟我講什麼精神文明建設?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徐婷婷都要急哭了:「你還有沒有一點風度?」
「風度?風度能餵飽肚子嗎?你從小是吃風度長大的嗎?還不是靠你爸的小白臉,才拉扯大的?」
傅南霆的毒舌進行到底。
徐婷婷反問:「難道就一點詩和遠方都不要嗎?那人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意思?」
傅南霆嗤笑道:「你要是沒有柴米油鹽醬醋茶,你能不能活在這個世界上,都是個問題。你跟我說詩和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