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被招去會計部了?」蘇眉驚呼一聲。
傅南霆看了一眼蘇眉:「怎麼了?二姐考了第二名,還不能去?」
甚至這個分數也未必就是真的第二。
有可能是第一。
畢竟一個會計,一個工會,兩個職位都是蘿蔔崗。
那改卷的也不是給你改答案,而是對那兩人就寬鬆一點,對其他人就嚴格一些。
這並不違規,但確實是實用的手段。
所以那個林蘇的真實成績未必就是第一,畢竟傅家的孩子確實聰明。
包括大堂哥也聰明,他之所以沒有考上。
並不是大堂哥不聰明,而是他這邊的時間太少了。
一開始這個名額是給傅南姝的,那時候大堂哥肯定也看書了,但未必就太用心了。
後面臨時通知他,雖然也看了幾天書,但準備的肯定不如其他人。
而且現場考試的大部分都是應屆生,大堂哥都畢業好幾年了,書本都被放下了多年了。
臨時準備了幾天,雖然沒考上,但不代表他不聰明。
她看了一眼徐永榮,徐永榮秒懂徐婷婷的意思。
他猶豫了一下,說道:「這樣好嗎?」
好嗎?
你不也動心了嗎?
徐婷婷低聲說道:「回去再說,別被他們聽到了。還有幾天的時間,足夠了。」
傅南霆身體一怔,剛才徐婷婷和徐永榮的話,他沒有看到他們的眼神,但也猜到了一些什麼。
傅南霆沒有回頭,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蘇眉,心裡暗道:「都是你這個戀愛腦給了他們動手的理由和底氣啊。可惜,遇到了我。」
傅南霆看了一眼傅南英,這個二姐也是個直脾氣。
這種事情,你等回去再說不好嗎?
在這裡就說出來,不是憑白讓別人起心思嗎?
「看來,回頭得讓二姐早點來報到了。只要入職了,別人想要動手腳就難了,就算是親媽也不行。」
「行了,咱們回去吧。」傅南霆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先提議回去。
反正糧食關係什麼的,都要先回去,要找街道辦去辦。
至於戶口,可以遷也可以不遷。
如果是農村戶口那肯定是要遷的,但他們原本就是江城的戶口,所以可以不遷。
突然一個人開口說道:「憑什麼她就被錄取到了會計部?而且還是突然新增的一個名額。她是不是走後門了?」
這個聲音一出,頓時大家的眼神不對了。
走後門這種事情,其實很多都有的。
今天來考試的,其實大部分都是毛巾廠的子弟。
這個名額是怎麼回事,他們肯定是知道的。
但這不妨礙他們跟上來質疑。
「就是啊,這突然多收一個會計,這裡面沒有貓膩才怪。」
「她真的考了第二名嗎?是不是這個名額就是多出來的,就是給她的?」
「那她的成績豈不是作假了?」
傅南英有些慌張,她再大大咧咧的,現在面對這麼多人的質疑,也是有些慌張的。
這個事情其實本來沒什麼,就是傅南英太開心了,忘記了財不露白的道理。
但其實說出來也沒什麼,大家也就是酸一下。
可傅南霆注意到,剛才徐婷婷和徐永榮說完那幾句話後,徐永榮悄悄地去找了人。
而剛才帶頭質疑傅南英的,就有那人。
不是他挑起的,但他絕對是最先響應的。
這就好像是一件事情,本來隨便一個人說兩句,也就是抱怨兩句。
抱怨完了,這件事情就過去了。
可是,有人帶頭抵制,甚至站出來帶頭。
那麼這個事情就會很麻煩了。
人都是從眾的。
本來沒有什麼人說話的,結果被徐永榮找的人說了幾句,還站出來義憤填膺的說了幾句。
這不,大家就都開始了。
傅南霆注意到了,那個人也不是完全被別人挑唆,或許他自己就有這樣的想法。
他也是這一次的招工考試的考生,估計也馬上要面臨下鄉了,所以有些著急。
這本來就有些懷疑,再加上有心人挑唆了幾句。
這不就義憤填膺的開始痛訴起傅南英。
覺得她的成績都是假的,這就是故意這麼引導的。
其目的其實並不難猜。
傅南英也沒想到,自己就是太興奮了,然後隨口一說,居然會引起質疑的結果。
還有就是蘇眉的那一句疑問,也有不少的問題。
自己的媽媽,怎麼能那麼說?
聽起來就好像是親媽在質疑自己的孩子一樣。
連你親媽都這樣,別人豈不是真的要懷疑嗎?
親媽都質疑的人,那就是真的走了後門了。
「怎麼辦啊?怎麼會這樣啊?」傅南英著急了。
傅南姝都著急上火,跟別人理論起來了。
這一次,席絹也站在了傅家這邊。
倒是和別人吵了幾句,雖然沒有馬力全開,但已經很難得了。
「看來,之前的那些東西沒給錯。就是要交易才行,拿了東西就要做事。」
傅南霆決定以後都要這麼對席絹。
拿了東西就去做事,這就是等價交換呢。
面對這個事情,其他人慌,包括傅南夕都有些不知道怎麼做。
他也是站在那邊和別人理論:「不可能,我們家要是有那本事。我為什麼會落榜?」
有人在旁邊應了一句:「那肯定是不敢一次性都給錄了。下次你看,肯定就錄了。」
「大家都盯著他們啊,這本來大家的工作就難得。他們還搞這種事情,這不是蘿蔔崗嗎?」
蘿蔔崗的事情多了去了。
不多這一例。
何況傅南英還是自己考上的,招工的機會都是傅南霆機緣巧合的情況下,自己撞上的。
結果到了這些人的嘴裡,這就是他們走後門了。
傅南霆倒是不著急,他剛才一直在統攝全局,也在觀察到底是誰在說話。
剛才這一句,是徐貴說的。
明顯是他聽了徐婷婷的話,要來攪渾水。
只是徐婷婷不會因為他們家沒考上,所以就要把傅南英給拉下去吧?
「不對勁啊。之前徐婷婷的話,明顯是想要謀奪傅南英的工作才是。」
傅南霆咳嗽一聲,說道:「後門?我們家可沒走,你們有什麼證據就拿出來,沒有證據,那就是質疑毛巾廠作弊。我們把毛巾廠的人喊出來,讓他們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