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見歡眼珠子一轉,就朝著老四家裡走去。
在鄉下地方,大家出門也不會鎖門。
一般都是晚上回家後,要睡覺了,才會從裡面鎖門。
衛見歡伸手進去,外面的院子用竹枝和藤蔓纏繞的,其實也就是把家裡的雞困在屋裡。
屬於防君子不防小人的布置。
衛見歡伸手進去,一下子就給把院門的門栓給拉開了。
「嘶。」
手拿出來的時候,衛見歡不小心碰到了毛刺,刺痛讓她忍不住的叫了一聲。
「正清嫂,你怎麼了?」
旁邊鄰居嬸子喊了一聲。
鄉下人對於嫁過來的媳婦的稱呼,其實無非就是這幾個。
不是傅家嫂子,就是正清嫂,意思就是傅正清的妻子。
自古以來就是如此,女人們很容易失去自己的名字。
就算是九嬸子,那也是因為她嫁的老公排行第九,而不是按照她的名字來稱呼。
衛見歡有些著急,強忍住痛,趕緊把手給收了回來。
見她沒回答,鄰居嬸子又問了一句:「正清嫂,你沒事吧?發生啥了?」
鄉下鄰居其實都還很熱情的,鄰居家發生了點什麼事情,他們也都願意幫忙。
可衛見歡此時不是做的什麼好事,此時她做的事情可見不得光。
所以衛見歡壓抑著自己的聲音,喊了一聲:「沒事,崴了一下。」
鄰居嬸子應了一聲:「哦,那小心點。一大早下了點雨,路上是有點滑。」
衛見歡沒有再回答,而是趕緊開門,走了進去。
她先是去屋裡找了找,翻找了一下,什麼也沒發現。
倒是給她發現了一塊布。
衛見歡掏出來,暗自罵了一句:「這肯定是老三家給的。老三家這小畜生,有這麼好的布,一點都不給老娘啊。活該他爸死了。」
衛見歡也不想想,傅正辭在的時候,他們家占了多少便宜。
傅正辭現在不在了,幾個孩子是不是有生活下去的本事。
這些東西,是不是家裡僅剩的東西。
亦或者,這塊布就是白露寧娘家給的,或者就是老四一家自己買的。
衛見歡癟嘴罵道:「老四家也窮的很,怎麼可能捨得買布?這不是老三家給的,那才怪呢。」
這麼說著,衛見歡就想要拿走。
但想了想,自己過來,可不能被人知道。
她又沒忍住看了看,才把布丟下。
轉身,就去了廚房。
「傅南夕這個小兔崽子肯定也是去了江城,去了老三家。老三家的那些小兔崽子,傅南夕去打秋風這不是給的很痛快麼?也不知道給老娘送點。」
她嘀咕著,隔壁鄰居嬸子在廚房正好靠的近,也聽到了一點,還喊了一句:「什麼老三家的?正清嫂,你沒事吧?」
「沒事。」
衛見歡壓低聲音喊了一句。
心裡暗罵:「真是個八婆,你管那麼多呢。」
她不敢再停留太久,趕緊開了廚房門,一進來,就看到灶台上放著的三樣東西。
「臘肉,鹵肥腸,還有魚,老三家的小畜生這麼多好東西呢?一點也沒把我們二房放在眼裡啊。」
她罵罵咧咧的,拿起那些東西,就往外走。
想了想,她還是把盤子給放下。
「別被老四家的知道了。」
她甚至還清洗了一下,放回了櫥櫃裡。
看到櫥櫃裡還有幾個雞蛋,衛見歡強忍住了心動,沒有拿。
心裡還慶幸,老四家的居然沒鎖櫥櫃。
像是他們家就要鎖櫥櫃,不只是防著外人。
她家的幾個孩子也是嘴饞的很,一罐糖放在櫥櫃,不管,都不用兩天,都給你偷乾淨了。
拿了東西,衛見歡趕緊出來。
因為走的急,不小心衣服墜著的一朵小花被廚房門給夾著了,給扯了下來。
衛見歡也沒注意到,拿著東西就趕緊走。
她還「貼心」的把院子裡的門給關上了。
因為走的太急,那廚房的門都被帶的一聲砰的給關上了。
鄰居嬸子嚇了一跳,趕緊問了幾句:「正清嫂,你沒事吧?」
她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拿著正在擇的菜。
遠遠地,嬸子看到那個背影還奇怪:「這背影,怎麼看著不像正清嫂?而且她還拿了啥東西走?」
她也沒多想,傅家溝的民風還不錯,很淳樸,基本沒有誰偷東西。
要不然,白露寧也不敢不鎖門,櫥櫃都不鎖就出去下地去了。
大隊裡不是沒有喜歡偷雞摸狗的人,但也知道兔子不吃窩邊草,不敢在自己大隊裡偷東西。
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鄰居嬸子也沒往心裡去,想了想,關了門,拿著籃子去地里摘菜去了。
那邊,傅南夕回來後,就把東西都給歸置好。
家裡沒人,看來都去下地了。
他也沒去地里,本來傅南夕應該去幫忙的,可這招工沒考上,他有點丟人。
雖然傅南霆一直在安慰他,還說以後還給他報名。
擔心,還有覺得丟人的想法,一直都沒有離開,一直縈繞在心。
他有些煩躁,從家裡出來,關上門,就往後山去了。
他打算去山上轉轉,或者采點菌子,回頭讓傅南霆給賣出去。
「這樣也算是貼補家用了。」
他想了很多,還是覺得對不起家裡。
「南霆這個機會,也很難得的。以後怕是更難了,要不然,那麼多城裡的知青下鄉呢?」
走著走著,傅南夕就到了後山。
他也沒有往深山走,那山裡頭可不安全,要是遇到了野豬,那就危險了。
以往村里就有被野豬撞死的。
那力道大,還有獠牙,是山里最危險的動物。
比那猛虎都要危險。
突然,傅南夕就聽到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隱約的一些說話的聲音傳來。
傅南夕還感覺到一點熟悉。
「這個聲音,好像在哪裡聽過啊?」
他還沒怎麼聽清楚對方說的是什麼,只是聽到了音色,覺得很熟悉。
他有些好奇,又覺得對方在這裡說話,應該就是想要躲著人,說的話大概率也是什麼見不得人的。
這種事情,本來他不該在這裡偷聽的。
但是,誰會不好奇呢?
八卦之心,人人皆有啊。
他走近了一些,靠在了草叢和樹木之後,倒是沒有被人發現。
一個女聲傳來:「傅南齊同志,你真的喜歡我嗎?你不是玩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