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盈盈見時機差不多了,還是說道:「可是,咱們還在村里生活。你媽總會看到的,你還是少來找我,知青點的知青們看到,也會傳出去的。我不想……我不想你難做。你媽媽肯定會責怪你的。」
朱盈盈這個話,看似在替傅南齊說話。
實際上,就是在給傅南齊上眼藥,讓他覺得,衛見歡就是想要控制他,一直盯著他。
果然,朱盈盈就看到傅南齊的臉上露出了一些複雜的情緒。
有厭惡,也有畏懼?
也是,傅南齊現在還沒有開始做生意,什麼都被衛見歡管著,他當然有點畏懼。
「就好像我也畏懼我後媽一樣。她來了家裡以後,我就被她管著,還被她打。」
朱盈盈也畏懼父親,因為他也一樣對他不好。
傅南齊的這個反應,她覺得很正常。
傅南齊道:「你放心吧,以後我不會讓她們看到的。」
朱盈盈有些失望,傅南齊怎麼就不能和後世他那本回憶錄上寫的那樣:「直接大手一揮,家裡所有人都要聽他的。不聽的,都會被他處理呢?」
朱盈盈明知道那回憶錄,可能好像被藝術加工了。
但還是對那回憶錄深信不疑。
畢竟有很多的事情都被證明了。
第一桶金是真的存在的,只是被傅南齊提前拿走了。
他很狡猾的,在回憶錄里都做了遮掩。
朱盈盈想了很久,終於想到了一個解釋:「這個時候,傅南霆一家都還沒出事呢。傅南齊要是回憶錄里寫這個時候就拿走了第一桶金。那對首富來說,會帶來負面影響的。」
所以,傅南齊必須要把這個時間往後推。
「等傅南霆姐弟都出事了,那個時候,三房的錢沒有了繼承人。他這個最受三叔喜歡的侄子,就理所當然的成為了法定繼承人了。」
雖然朱盈盈這個時候,在村里也聽說了不少的事情。
傅正辭其實和二房一家,關係可能並沒有那麼好。
傅南齊所說的,他是三叔最愛的侄子的事情,也有待商榷。
不過,反正東西已經屬於傅南齊了。
至於理由?
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朱盈盈臉色蒼白了一些,腳下一個踉蹌。
傅南齊就趕緊上前,關心的問道:「盈盈,你沒事吧?」
他小心的扶著朱盈盈,朱盈盈好半天,才恢復過來,紅著臉把手從傅南齊的大手裡掙脫開。
她紅著臉說道:「沒事,就是沒太吃飽。中午就喝了點水,沒事的,我晚上吃點紅薯飯就好了。」
傅南齊心疼壞了,說道:「你放心,我晚上給你送飯。」
傅南夕簡直被這兩人的膩歪給噁心壞了。
「這朱盈盈看起來,怎麼和之前不一樣了?這話說的,我都聽出來了,要東西要錢啊。傅南齊這麼傻?這都沒聽出來?」
還是說,傅南齊聽出來了,
但他甘之如飴吧?
「二叔家裡有這麼多東西嗎?還讓他給朱盈盈送?那之前衛家那三兄弟來的時候,二叔的臉色也不好看啊。」
傅南夕都不敢發出聲音,就算是嗓子有點癢,都極力的控制著,別讓自己咳嗽出聲。
這兩人,也太忘我了吧?
還是趕緊離開吧。
好一會,兩人才先後離開。
傅南夕才從大叔背後出來,鬆了口氣,正打算去找點菌子的時候。
遠遠地,傅南夕就看到傅南梅在遠處悄悄地往外走。
他趕緊再次躲在樹後,才反應過來,他躲什麼?
之前是覺得有些尷尬,也不想介入到傅南齊和朱盈盈的事情里。
免得他們兩個覺得什麼秘密都被他知道了。
但傅南梅這裡,他沒有必要躲啊。
但既然都躲了,傅南夕也沒打算出來,他只是覺得奇怪:「我是剛好走到這裡來了。傅南梅呢?是跟蹤他們嗎?還是和我一樣,都是湊巧看到的?」
傅南夕搖搖頭,開始尋找菌子。
時間過的很快,大家都下工了。
白露寧和蘇皖月都往回走,一邊走一邊笑:「南夕什麼時候回來?」
「還不清楚,你也知道,那個事情不太好說。」
白露寧知道,這是傅南夕去考試招工的事情。
雖然有些惋惜,自家孩子怎麼沒輪上?
她也知道,自家孩子還沒到畢業呢。
但傅南霆四叔不是也讀過書嗎?
也可以去考試啊。
這些酸話,只是在內心想了想,她當然明白,肯定要先緊著年輕人來。
他們上一輩的,就別和年輕人搶機會了。
「這一次是南夕,等過幾年,也不知道我們南洲有沒有機會。」
「肯定有的,他三叔一家都是很好的。南霆這孩子我也看出來了,只要你不是白眼狼,他還是很好相處的。」蘇皖月趕緊說道。
她也知道,雖然妯娌相處的好,但這不是怕比較嗎?
自己的大兒子先畢業一段時間,所以這考試的機會就先緊著自家孩子。
白露寧肯定是有想法的,誰不想為自己的孩子爭取呢?
好在她們妯娌都是講道理的,除了衛見歡,其他人都不錯。
說開了,兩人也笑呵呵的回去。
白露寧在分開的時候,還祝福了一句:「南夕這孩子也很聰明,肯定能考上的。」
還有鄰居笑呵呵的問了一句:「考上什麼?」
「烤紅薯啊。我最近想吃這個了。」白露寧笑呵呵的岔開話題。
考工作這種事情,她在事情結果還沒出來之前,看到不會說的。
萬一要是被人搞了破壞咋辦?
儘管村里人其實都還很淳樸,大部分人都不會這麼做。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兩人分開,明顯也看出來,鄰居不信。
那紅薯天天吃,誰會想吃了?
但鄰居也沒問。
蘇皖月回來後,就看到了放在堂屋桌子上的三樣東西。
「南夕回來了?」
蘇皖月很開心他帶了東西回來,知道肯定是傅南霆給的。
她也不是一直想要占便宜,可以考慮一下,給傅南霆他們送一些東西。
比如冬天的時候,送點菜什麼的。
還有一些醬菜醃菜什麼的。
不過她現在更想知道的是,傅南夕考上了沒有?
但是她喊了好幾聲,都沒有聽到回音。
「這孩子,這是跑哪去了?」
蘇皖月的內心有些不太好的感覺,要是考上了,傅南夕肯定就直接跑地里去跟他們報喜了。
「這沒有來,難道?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