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齊一愣,手上力氣稍微小了一點。
傅正博趕緊抓著他的手,衛見歡也是趕緊掙脫,用力的扯了一下朱盈盈的頭髮。
朱盈盈立刻哭泣道:「你們一家子欺負我一個女知青。你們這些人,難道就這麼看著嗎?
咱們知青是一個整體的,你們就這麼看著他們欺負我一個人?那以後他們還會得寸進尺,你們以為你們那有什麼好下場,啊……」
衛見歡罵罵咧咧的說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你還代表了一群知青。」
知青們覺得衛見歡的話還算是能聽。
至少,她沒說要欺負一群人。
結果衛見歡又接著說道:「你一個外來的女知青,真是不要臉。敢勾引我兒子,我看你就是不要臉,和你住在一起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傅南霆都無語了,這剛安撫了知青,又覺得自己說的不夠?硬要拉著一群知青一起?
傅南齊趕緊解釋道:「媽,你別瞎說。咱們大隊的知青都是好的,特別是盈盈。她沒有勾引我,是我覺得她很好。她不僅長得好看,能力也好,還吃苦耐勞,團結友愛……」
傅南霆嘴角微微顫抖,這傅南齊還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啊。
朱盈盈有這麼好?
沒看到那群知青都覺得他說的太好了,和現實里的朱盈盈沒有一點關係嗎?
這人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失心瘋了,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朱盈盈心裡可美了,這就是她想要展示出來的。
既然做了預知夢,她當然知道怎麼做對自己最好了。
她可不是那種能吃苦的人,這麼多年在家裡吃苦,她也沒有損失那顆公主心。
她抓住了機會,主動報名下鄉,躲過了後媽的壓迫。
之後,她的人生就該一路坦途。
「雖然我沒有拿到屬於傅南霆家的那一筆錢,當做第一桶金。但這筆錢肯定是在傅南齊手上的。
他的回憶錄里寫的很清楚,連他什麼時候去拿的,怎麼拿的,有多少,都寫的很清楚。」
朱盈盈內心想道:「至於這個時間問題,那肯定是因為,傅南霆這個時候還沒出事呢。
所以傅南齊肯定不能這麼寫啊,他要粉飾太平,不能讓人知道,他在傅南霆還沒出事的時候,就拿了傅南霆家的東西。那東西,理論上應該是傅南霆這個長子的。」
兒子在,哪有侄子立刻繼承的道理?
朱盈盈絲毫都沒想到,那一筆財富,是不是就被傅南霆給收走了呢?
朱盈盈被抓的疼了,再次喊了一聲。
傅南齊連忙拉住了衛見歡的手:「媽,你別用力啊。盈盈受不了了,你沒聽到她的慘叫聲嗎?你快放手啊。」
他這麼一用手,就讓衛見歡的力氣受阻,朱盈盈趁機一把抓著衛見歡的頭髮一扯。
「啊!」
衛見歡發出尖叫,手上沒放鬆,反而更加的用力,一把將朱盈盈的腦袋上一把頭髮抓了下來。
「啊!」
這一次換了朱盈盈慘叫,那腦袋上一塊頭髮被扯下來,連著頭皮都被扯掉了。
一些鮮血沁出。
這個場面,還真是讓人……
不過好歹是將兩人分開了,這一場鬧劇,也算是結束了。
衛見歡不願意,還要上前,不過被傅南齊給拉住了。
同時,傅南齊還不斷的朝著朱盈盈使眼色:「你倒是快走啊。」
但朱盈盈吃了這麼大的虧,怎麼可能離開?
她心裡暗道:「今天是個好機會,要把衛見歡的囂張氣焰打壓下去。要不然,未來我若是沒有其他的機緣,不得不嫁給傅南齊。豈不是還要被她這個老婆婆壓著?我得讓她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朱盈盈轉過頭,不去看傅南齊的眼神。
走是肯定不能走的,她腦袋上受傷,連頭髮帶著頭皮都被扯下來了。
可見衛見歡多狠。
她掩面而泣,哭的好不傷心。
但此時,朱盈盈也不能說話,她不能主動去要求責罰衛見歡。
畢竟日後有可能,兩人還要做婆媳。
朱盈盈要做的事情,就是讓其他的知青幫她仗義執言,她是「被迫」接受的好意。
只不過衛見歡這個人,實在是有些太囂張了,且很難對付。
一群男知青都面露難色,女知青還有些小矛盾。
畢竟一個女人五百隻鴨子,這麼多女知青,確實也頗有矛盾。
一時間,竟然沒有人開口。
朱盈盈有些尷尬,只能用手捂著面容,不敢開口。
她內心暗罵:「這群人,之前還說知青點的知青是一個整體。結果,這會兒居然一個幫忙的都沒有。都是一群畜生。」
她心裡暗罵,可表面上還要裝著十分辛苦,十分傷心的樣子。
傅南英有些看不懂了,她撞了撞傅南霆問道:「眼下這是啥情況?話也不說,就站在那邊哭?她不會是以為二伯母還會為了這個道歉吧?」
傅南洲道:「姐,你在想什麼呢?咱二伯母是會道歉的人嗎?再說了,二伯母那後腦勺的癩痢頭,不也是被朱盈盈給扯下來的嗎?她們兩個頂多算是互相傷害,還說不上是誰欺負誰吧?」
傅南霆沒想到,這個小堂弟還有如此見識。
他的話,可謂是一語中的。
衛見歡還昂起胸膛,對著朱盈盈說道:「你也別哭,反正這個事情,都是你惹起來的。
你要是不勾引我家南齊,我家能遇到這樣的事情?再說了,我今天就是報仇,你昨天可是扯了我一大把頭髮下來。我今天……」
朱盈盈哭的更慘了,心裡卻道:「這群人,一點良心都沒有。還有知青點的這群人,唇亡齒寒啊。
他們就不想想,今天是我受侮辱,被人打了。明天就難說不會輪到他們,現在一個個的坐山觀虎鬥,看熱鬧。
就不怕未來他們自己遭遇的時候,也沒有人當回事,無人幫忙嗎?」
朱盈盈哭道:「我都沒找過傅南齊,我什麼時候勾引過他了?你這麼污衊我,我以後還要名聲嗎?我不活了。」
說著,她拿下巴掌,還真有幾滴眼淚。
傅南夕癟癟嘴,對傅南霆低聲說道:「這人還真是,說哭就哭出來了。這一手還挺厲害的,不過我昨天去采蘑菇,在後山可是見了她和南齊在那邊私會。」
傅南霆一愣:「你撞見了?」
傅南夕點頭,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說道:「可不是?我昨天回來,見時間還早,所以去後山采蘑菇。我想著下回去江城,好帶給你。結果就遇到這一幕,對了,當時南梅也在……」
他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大堆。
他可沒說,當時只是不好意思,不想被人問考試招工的事情。
所以去後山散散心。
結果就偶然遇到了這個事情。
傅南霆倒是沒想到,連傅南梅都遇到了這個事情。
但顯然,傅南梅並沒有把這個事情說出來。
「沒看出來,這個堂妹的城府心機還不錯啊。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了。」
之前,傅南霆還給二伯提意見,讓他送傅南梅繼續去讀書。
顯然衛見歡不想讓傅南梅讀書,覺得女孩子讀那麼多書幹什麼?
只要能拿捏住男人就行了。
當時二伯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傅南梅也沒表示什麼,一句謝謝都沒有。
傅南霆也不在意,但今天他感覺自己又刷新了對二伯一家的認識。
「看來,以後和二伯一家相處的時候,還要多小心才是。傅南齊不管是怎麼回事,他能當上首富,肯定是有心機的。眼下只是還沒有經歷什麼事情,所以還有些生澀。」
「可惜的是,朱盈盈不會告訴我,她看到的二伯一家的人,其他人都是什麼樣的。」
「要不然……不過不管怎麼說,小心謹慎一些,對二伯一家多提防一些,總不會出錯的。」
「還有傅南盛,一句話不說,好像是個沒什麼存在感的人。但這種人,也很危險。」
「大隊長來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傅志成匆匆趕了過來,他臉色不是很好。
今天傅南霆告訴他一個好消息,他正好去老支書家裡聊一聊,他自己一個人,怕是不太好掌控這個事情。
有老支書支持,事情就好辦很多了。
結果忽然就被人通知,傅南霆二伯一家,在這邊和白翠花打架。
他剛走到一半,又有人來報,和白翠花打架的事情過去了。
但衛見歡又和朱盈盈打起來了,這和知青點的女知青起衝突,就不是本地人打架相罵可以比的。
且,昨天才鬧了一場啊。
傅志成心裡那團火,能壓的下來才怪呢。
「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