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霆沒有直接過去,而是朝著徐永榮背後的那個巷子裡走去,繞了點路。
傅南霆心道:「你不是盡想著做這些壞事嗎?那就讓你嘗嘗厲害。」
傅南霆走過去,就聽到一個罵人的聲音。
「你個死丫頭,就是來討債的。」
「你那死鬼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天天在家好吃懶做,連個衣服都洗不乾淨。」
傅南霆眉頭一皺,內心有些不悅。
「這是原主的感覺,這個聲音,對了,這不是那祁寡婦麼?死了老公,帶了個女孩嫁給吳狗蛋,還天天欺負那吳狗蛋的親生女兒。」
傅南霆路過門口,往門裡一看,就看到那吳彩霞咬著嘴唇,低著腦袋,眼神里卻帶著一點不屑和期待。
「這是什麼情況?不屑和期待?一個長期挨打的人,長期受到欺壓,親爹不疼,後娘不愛的人,怎麼會對後娘不屑?還帶著期待?」
不過傅南霆也沒管對方,而是眼珠子動了動。
眼角餘光里,就看到了門口堆積的一堆破衣服。
好像是被那祁寡婦給扔出來的,也不對,人家現在不能喊寡婦了。
畢竟再嫁了。
只是小時候,祁寡婦人不太好,還喜歡罵人,喜歡占便宜。
別人不說,傅南霆他們姐弟都被欺負過。
好在席娟雖然也愛占便宜,但因為要討好女婿,所以每次都會幫他們把場子找回來。
但祁寡婦暗地裡欺負他們的事情,也沒有缺過。
其中還有一件小衣,一看就是祁寡婦的。
傅南霆又看了看巷子口,孩子那張望的徐永榮,傅南霆內心嘿嘿一笑:「就是你了。」
傅南霆拿了根樹枝,將那件一看就知道沒洗乾淨的小衣給挑了起來,又注意到旁邊還有幾塊束胸的布。
他乾脆戴上手套,都給拿了起來。
「一件也是拿,兩件也是拿,徐永榮今天就看你還怎麼狡辯。」
既然徐永榮不想讓他們家安生,那就別怪傅南霆心狠了。
傅南霆悄悄的接近,隨時做好了要躲進空間的準備。
不過好在徐永榮一直盯著外面,估計是想著怎麼算計蘇眉,算計傅家的主意。
所以徐永榮一直沒往後面看,也就沒有發現傅南霆。
「這個時候,大部分人都在上班。家庭主婦們也在洗衣服洗碗,反正家務肯定是做不完的。外面反而沒人。」
徐永榮盯著蘇眉家的門口,嘴裡還念叨著:「不太對勁啊,剛才蘇諾那二流子出來了。家裡應該沒人了吧?不對,席娟那個刁婆子還在,這人,真是可惡。我娶你女兒,是看得起你家。」
傅南霆看著手上的錄音機,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也好,多說點。回頭給外婆放一下,讓她知道徐永榮的真實想法。」
還有蘇眉,不是覺得徐永榮心裡有你嗎?
還天天情情愛愛的,會不會過日子?
盡想著往火坑裡跑。
「要不是為了自己以後的日子清靜,我都懶得搭理你。」
「多說點。」
徐永榮不負眾望,果然還在那念叨著:「蘇眉?一個沒人要的寡婦,還真以為我非你不可?要不是實在是找不到人兜底,加上你那死鬼老公留下撫恤金?你一個二手貨,誰願意要?」
「一把年紀了,還扮嫩。」
「你哪有晚晚那麼溫柔可人?還善解人意,知道我承受不住,主動願意隱姓埋名……」
「還有婷婷,她身體不好,需要照顧。你最好到時候好好的照顧我女兒。」
「還有我三個兒子,都要工作啊。」
傅南霆聽著徐永榮絮絮叨叨的,卻突然全身一震,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的背影。
一個很荒謬的,但卻覺得很有可能的想法在他的腦海里炸裂。
「難道,徐永榮成了鰥夫的事情是假的?那是徐永榮故意營造出來的?想要騙蘇眉上門的?」
這倒是很有可能。
這年頭,領結婚證的行為,並不是那麼的普及。
別說鄉下人,媒人介紹後,坐下來談一談,給了彩禮,辦了酒席,這就搬一起生活了。
城裡人結婚不領證的也一大把,導致很多的女人離婚的時候,可能就被淨身出戶了。
「這就有趣了,隱姓埋名?那是不是說,是假死脫身?」
也是,徐家這一家子,都懶得出奇。
徐婷婷還有身體問題,動不動就說心臟有問題。
三個兒子都沒工作,全家就靠徐永榮一個人賺錢。
但這個人工資也不高,技術水平幾十年都沒什麼長進,就那麼點工資。
加上很可能的請假、早退扣工資等。
「徐永榮在合適的時間,正好知道了蘇眉喪夫,成了寡婦。甚至可能還偶遇了一次,互訴衷腸,知道蘇眉還對年輕時候的自己念念不忘,知道自己是蘇眉的白月光。」
那麼,徐永榮是很可能會靈機一動,想到了某個可行性很高的計策的。
「但這裡面還有不少的漏洞,以及他需要掩蓋的地方。而且,這種事情,一旦有人追究,徐永榮真能那麼順利的成功嗎?可是,原本的走向里,為何沒有這樣的記憶?」
「到底,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