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徐永榮不是沒有力氣,但他根本沒有想到,會有人來打他。
當然了,他此時被一群人圍著,心裡也有些慌亂。
一下子,居然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劈頭蓋臉的打。
祁寡婦打人的時候,還管用潑婦那一招,手上的指甲很長,抓著人的臉就去了。
所以很快,徐永榮就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一些血珠從臉上沁出,流了下來。
「啊!」
徐永榮之前還只是防禦,畢竟他手上還抓著人家的小衣,還有些心虛。
這麼多人看著呢。
但此刻,有人傷害了他那張臉。
這是他用來欺騙蘇眉,用來哄騙蘇眉的最強力的工具。
徐永榮一向都對自己的臉很自豪:「要不是我有一張這麼英俊的臉,蘇眉豈會看上我?她就是這麼膚淺的人。」
對付蘇眉,徐永榮有兩個強力武器。
第一,就是這張臉。
雖然大家都說,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夫妻之間,最重要的還是人品。
但一開始,相遇的第一眼,無非還是見色起意。
要是不好看,誰會繼續下去,到看清對方的人品呢?
第二個武器,就是他那一張嘴。
能把死的說成活的,把黑的說成白的。
蘇眉耳根子軟,她不就是被她媽媽席娟勸說幾句,就開始動搖了嗎?
被徐永榮哄幾句,她一樣會動搖的。
但此刻徐永榮想的,還是要保住自己的臉。
他此前欺騙其他女人,這麼多年,他也是憑著這張臉,經常能弄到一些東西,貼補家用。
要不然,就他每個月那麼點工資,還每個月都有被扣的情況下,是怎麼把一大家子給養活的?
這張臉,起了大作用。
「給你臉了……」
徐永榮之前還畏畏縮縮,突然就雄起,甩了一巴掌過去。
這還得了?
周圍的人原本都只是看著,畢竟徐永榮一個偷小衣的賊,居然還敢打人?
「別,別打。我是被冤枉的。」徐永榮大喊,但沒有任何的辦法。
傅南霆站在外圍看著,都忍不住的感慨:「這年頭的人,是真的很熱情啊。這要是換了後世,大家頂多看看熱鬧。真要幫忙?那基本不可能。」
傅南霆想著原本走向種,徐永榮一家吃絕戶,把傅南霆兄妹都給弄下鄉,他們自己霸占了傅家的財產。
傅家幾兄妹,可是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
徐永榮不過是被打一頓,算得了什麼?
「咦?外婆一家都來了啊。看來,是蘇希禾發力了,看到了熱鬧,就趕緊帶著一家子都來看了。」
傅南霆之前之所以那麼做,就是因為看到了蘇希禾。
蘇希禾這個人,和黃敏一樣,都是喜歡占小便宜。
除此之外,就是喜歡八卦,還喜歡傳播。
她看到有人偷小衣,絕對會把大家都給喊過來的。
「果然不負眾望啊。」
傅南霆輕笑一聲,人往人群里鑽了鑽,暫時不好出現。
他要等一會再出現。
「什麼事情啊?」席娟也是興致勃勃的問道。
沒辦法,這年頭大家可沒有什麼抖音快手可刷。
不出門看熱鬧,一天可要悶死了。
蘇眉也跟著一起出來透透氣,這幾天,特別是昨天端午,她本來想出來轉轉。
她手頭還有點錢,撫恤金還沒用完呢。
結果席娟一直盯著她,死活不讓她出門。
每次出門還要報備,這都讓蘇眉快要悶死了。
所以聽到有熱鬧看,蘇眉也很開心。
她以前也很八卦的,到處看人家的熱鬧。
只是不讓別人看自己的熱鬧。
席娟還在那邊興致勃勃的問道:「這都什麼人啊?」
旁邊的七婆子哈哈一笑:「你是不知道,還有人偷祁寡婦的小衣和她的胸裹布呢。你說,祁寡婦年輕的時候倒是還行,你看看現在,她那五大三粗的,居然還有男人偷。這是多飢不擇食啊。」
傅南霆差點沒笑出聲,飢不擇食?
「原來這個年代的人,其實也很有梗麼?」
席娟也是贊同的點頭:「可不是?這個祁寡婦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以前仗著年輕好看,死了一個,馬上又找了一個。還虐待人家前妻的孩子,那個吳彩霞,我都不想說了,那是人過的日子嗎?」
七婆子點頭:「可不是?祁寡婦還好意思說什麼,她對前妻的孩子,最多也就是罵幾句。她不打,可她不打,她老挑唆著讓吳狗蛋去打,難道別人就看不出來她的黑心嗎?」
蘇眉一開始,也是跟著一起聽個熱鬧。
只是沒想到,漸漸的,蘇眉好像看到了什麼鬼一樣的東西。
那男人還在那邊狡辯,蘇眉一開始還和鄰居笑著說道:「這男人真沒品,偷人家小衣,這不喊街道辦過來?這種人,絕對不能放走。他今天敢在這偷,明天大家的衣服都要小心……」
「可不是?我已經讓人去喊街道辦過來了。」
這年頭的人,下意識的就是先喊街道辦。
所以這時候,街道辦的權力也是達到了頂峰。
至於報公安這樣的步驟,通常都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會做的。
一旁的傅南霆嘿嘿一笑,心道:「我已經找人去喊公安來了,不用謝。到時候,蘇眉看到那個被打的人是徐永榮的時候,神色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真是期待啊。」
也就在此時,打徐永榮的人散開了一些。
徐永榮站了起來,大聲的喊道:「我是被陷害的。」
蘇眉陡然看到徐永榮,聽到他的聲音,是那麼的熟悉,又覺得不可思議。
「徐永榮?永榮哥哥,怎麼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