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娟臉色一變,心道:「這個大兒媳,還真是蠢到可惡。為了點利益,連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沒看出來,眼下這個情況,傅南霆手裡抓著更大的利益嗎?」
蘇振國轉過身,看向蘇傑。
蘇傑抿著嘴,不敢多說了。
他比黃敏有眼力見,或者說,黃敏是不在乎蘇家的人。
所以她不會在意蘇家怎麼說。
蘇傑雖然被帶偏了,但面對父母,還是會擔心和害怕,不敢多說。
席娟對黃敏說道:「行了,既然不方便,這件事情就算了。」
黃敏不可置信的看著席娟:「媽,蘇傑可是您親兒子。」
「南英也是我親外孫啊。」席娟說起來,倒是不臉紅。
在這之前,她確實動了心思,想要傅南英把工作交出來。
但傅南霆的強勢,讓他們知道,強來是不行的。
傅南霆不答應,在已經辦好了入職的情況下,他們根本沒有辦法。
昨天晚上,一家子吵吵鬧鬧的時候,蘇傑和蘇強搶工作,黃敏在一旁很強勢的說蘇傑是長子,就該是他的。
蘇諾就冷笑著說道:「人家都辦了入職了。你們搶來搶去,又有什麼用?這已經辦了入職,可不是二妹一個當媽的,可以做決定的了。」
一瞬間,場面安靜了下來。
蘇傑很生氣的喝問:「那你之前怎麼不說?」
蘇諾道:「說了又有什麼用?我不過就是隨口說幾句而已。」
其實蘇諾也是想看看,蘇傑是不是就真的要把他的工作給搶走了。
結果讓他很失望,不只是蘇傑和黃敏,大哥和大嫂,還真是小氣。
就連父母,似乎也覺得,大哥結婚了,有孩子了,就應該穩定一些。
畢竟臨時工有可能會被辭退。
只有正式工,廠里是不能隨便辭退的。
這是工人的時代。
傅南姝鬆了口氣,對傅南英點點頭,輕聲說道:「你放心,大弟已經立起來了。他是家裡的頂樑柱,不會輕易給別人欺負你的。」
傅南英點頭:「這樣的大弟,更讓咱們安心。」
要是以前,爸說什麼,就答應什麼。
現在爸不在了,豈不是要媽說什麼,就答應什麼?
傅南姝道:「沒辦法,爸爸不在了。大弟就是咱們家裡的頂樑柱,他要是頂不住,那咱們可就沒辦法了。」
傅南荷也覺得很有安全感:「現在是兩個姐姐。等未來,我有需要的時候,大哥也一樣會保護我的。」
前提是,她不能太自私了。
傅南荷心裡想著:「未來,得多替家裡想想。不能我自己一個人想什麼,就是什麼。
對外人可以自私一些。比如幾個舅舅,反正也都是一些沒本事的,也沒有什麼愛護外甥女的心思。」
傅南荷看的很準,外公一家就是比較自私的。
傅南荷從小看到大,所以她很好的繼承了外公一家的自私。
但傅南荷也是很明智的,知道什麼時候該多想想,可以反思自己。
傅南荷想到傅南勇,心裡冷笑道:「還想要和我競爭?你跟著媽,第一步就已經錯了。
你看看我們,我跟著大哥在家,天天早上不是油條,就是肉包。你在外婆家,怕是連大米粥都喝的少吧?」
這年頭,大家吃粗糧比較多。
外婆家很可能就是煮紅薯,要麼就是大碴子粥。
外婆一家是從東北逃難過來的,所以保留了一部分的東北的習俗。
當然他們也融入了地方,有所改變。
黃敏問道:「那爸媽,這件事情就這麼結束了?蘇傑的前途呢?她要是不是正式工,什麼時候才能分房子?我們一家不能總是租房子住吧?」
她說著,突然在院子裡轉了一圈,說道:「爸媽,不如我們搬過來住吧?我覺得這裡不錯,希禾、希言他們都能有自己的房間。」
席娟有些尷尬的回頭看了一眼傅南霆,傅南霆起身,席娟都嚇了一跳。
蘇眉略帶擔心的說道:「你要幹什麼?」
傅南霆瞥了一眼理所當然,正等著蘇振國和閆桂花同意,讓他們一家住進來的黃敏。
也沒說話,而是回頭對傅南姝說道:「你們吃飽沒?該上班上班,該上學上學。二姐,你今天該去上班了,南荷,快點,我送你去學校。」
「好。」
三個姐妹都趕緊去把東西準備好。
其實傅南姝上班沒什麼需要帶的,但女孩子,都是喜歡帶個包包。
以後的人,有各種各樣的品牌包。
現在沒有,傅南姝給自己做了一個布包,裡面可以放一些日常要用的東西。
傅南英準備了一個飯盒,中午要在毛巾廠吃飯。
傅南姝的飯盒放在了工廠,倒是不必帶。
中午就傅南荷一個人和傅南霆在家裡吃飯。
所以如果傅南霆在外面吃,傅南荷就要自己在家裡做。
好在這幾天,傅南荷學了一些,倒也不是一點都不會。
很快他們都準備好了,傅南霆對蘇振國說道:「外公,我們都要出門了。你是不是也該去上班了?」
蘇振國是家裡唯一一個上班的,他不去上班,下個月家裡西北風嗎?
席娟張了張嘴,但最後沒有開口。
要是傅南霆答應,那大舅一家住進來,也沒什麼。
最多也就是旁人說幾句。
但傅南霆不答應,不接話,她也不好開口。
要不然,真要被別人說吃絕戶了。
雖然外公外婆一家住進來,應該不至於這麼說。
「咦?如果是這樣?」席娟的腦海里,閃過一個想法,但還沒有想到具體的,傅南霆就直接開口了:「外婆,你要去買菜了。要不然去玩了,可就沒有新鮮菜了。」
席娟閉上嘴巴,不好開口了。
蘇傑幾人不走,傅南霆開始點名:「大舅二舅三舅,該走了。我們還有事呢,你們以為我們都和你們一樣,沒事幹?」
蘇傑一下子就火大:「你什麼意思?我可是有工作的。」
「所以啊,趕緊上班去。要不然,下個月房租不夠,到時候還要外公幫你出錢租房。也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家裡明明就能住。這都和上門女婿了。」
「你!」
蘇傑氣死了。
雖然他聽了黃敏的話,租了她娘家附近的一個房子,貴不說,還離廠里不近。
不少人都說他是上門女婿,蘇傑平時都很生氣,別人也不敢輕易在他面前說這個。
結果,傅南霆哪壺不開提哪壺,直接說他是上門女婿。
「咋了?難道不是?」傅南霆問道。
黃敏喝道:「傅南霆,你少挑撥離間,我們那是沒找到合適的房子。我們能……」
傅南霆嗤笑一聲:「行了,你們的事,我還懶得管呢。你趕緊出去吧,我們都有事要做。
你們是不是上門女婿的,用事實說話。我大舅的錢,我外公外婆可能都沒享受過哪怕是一分錢吧?
都給你娘家了吧?我記得,大舅租的那個房子,是你娘家親戚的?比外面都貴了三成?」
黃敏嘴硬:「那不是因為那邊上班方便嗎?」
傅南霆挑了挑眉:「是嗎?我大舅的四個臨時工工作,哪一個離你家那邊近一些?我記得,離外公家近一些吧?」
「那是你爸故意找離你外公家近的工作給他。」
黃敏說完,就知道不好。
傅南霆用一種看傻子的樣子看她,那邊的蘇振國和閆桂花也有些生氣。
雖然蘇希禾幾人都姓蘇,但就家裡住的遠,離黃敏家近這一點,就足以讓蘇振國和閆桂花生氣了。
何況,黃敏還不讓孩子過來,讓外公外婆一腔愛孫的心情,都沒地方釋放。
「行了,說了這麼多。你們該出去了,我們要出門辦事了。」傅南霆趕緊把三個舅舅推出門,傅南英給傅南荷使了個眼色,兩個女孩把黃敏這個大舅媽給拖了出去。
傅南姝還有些尷尬,還沒回過神來呢。
她剛被推出來,轉過身,就看到傅南霆把院子門給關了。
黃敏生氣的說道:「你這是,不想讓親戚上門啊。為了趕我們,還說要出去辦事?你出去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