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娟才懶得搭理徐婷婷呢。
她才不會說,這是她們家晚上殺魚的水,只是那種腥味,周圍的鄰居也都聞得出。
「席娟,你這是殺魚的水吧?」
「那還有魚鱗呢!」
徐婷婷摸了一把身上,就抓到了一手的魚鱗,還有一些魚腸什麼的。
頓時,徐婷婷尖叫了起來:「你怎麼敢!」
席娟無語的說道:「你都上我家來污衊我們家了,我還不能澆你一頭?你下次還敢來,我下次還潑。」
清風徐來,徐婷婷忍不住的顫抖了一下。
旁邊一個大媽說道:「哎呀,這不是徐家那小妮子嗎?」
她剛從家裡出來,沒有經歷剛才的事情,還有些懵。
徐婷婷之前還只感覺到有點冷,聽到這個話,頓時一個激靈。
她上下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因為被水打濕了,從頭髮上滴落的水珠,一滴一滴的打在了臉上。
身上黏糊糊的,衣服都粘在了身上,十分的不舒服。
更加讓徐婷婷尖叫了起來。
「啊!」
她慌了神,眼珠子亂轉,然後瞅准了方向就跑了出去。
什麼徐永榮,什麼蘇眉,她都顧不上了。
逃離的時候,徐婷婷甚至還能聽到後面男人們吹的口哨。
她的內心怨毒不已:「該死的席娟,你別得意。我不會放過你的,哎呀……」
大晚上的,她沒看清楚路上的障礙,被絆了一跤,摔了下去。
徐婷婷一點也顧不得痛,趕緊爬起來,再次朝著遠處跑去。
她不能被人發現,自己的糗事。
徐婷婷現在只能慶幸,還好大晚上的,光線不好。
大家其實都捨不得開燈,怕交電費。
有的人家家裡會點煤油燈,這是鄉下大部分人家裡都會選擇的照明方式。
蠟燭太貴了,很多的鄉村都沒有通電,只能點煤油燈。
這個東西還有一個叫法,就是洋油。
因為國內沒有那麼高的技術,很多都要進口。
看徐婷婷走了,席娟內心冷笑一聲:「我就知道這小妮子晚上要來鬧一場。這殺魚的水就得留著。下次我還留,還對付不了你?」
席娟擺擺手,說道:「好了,大家都殺了吧。大晚上的,這月亮都上來了,都回去吧。差不多都洗洗睡,明天還得上班呢。」
一部分人離開了。
還有人很好奇的問道:「席娟,你家小眉真的相看了人家?是個什麼人啊?」
「就是啊,你這保密的手段還挺高啊。要不是你家蘇諾說漏了嘴,我們都還不知道呢。」
這些人,平時就喜歡說東家長,聊西家短。
沒有什麼娛樂活動,就只能聽八卦了。
倒不是多壞,但很多人都喜歡笑人無恨人有,嫉妒心很高。
不患寡而患不均。
席娟不說話,只一味的趕人:「大晚上的,趕緊都回去吧。明天一大早不得起來買菜?家裡人不吃菜了?」
她說完,也不管別人說什麼,瞪了蘇諾和蘇強一眼,喝道:「還不回去?真是的,一天天的……」
蘇諾和蘇強還想問什麼,但看看環境,也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等兩人進了門,席娟也進去了,把院門關上。
屋裡和屋外頓時成了兩個世界。
見主角都已經離開了,門外還想要聽八卦的人,頓時翻了白眼。
其中一個大嬸說道:「這個席娟,以前蘇眉年輕的時候,就攔著不讓人嫁。這會兒,肯定又賣了個好價錢。」
「誰說不是呢?這年輕男女的婚事呢,她管的還挺寬。」
旁邊一個大媽嘲笑道:「你倒是別管啊。你家那繼女,你不是也找了個有錢的鰥夫嗎?」
「關你什麼事?」
「行了,都少說幾句。誰不想自己的女兒嫁得好?那徐家啥情況,你們也都知道。那就是個火炕。」
「散了散了,明天不上班了?」
門外的熱鬧終於結束了,席娟也是鬆了口氣。
走進來,沒好氣的瞪了蘇諾和蘇強一眼。
蘇諾頓時不服氣了:「媽,你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給我們報名下鄉?」
席娟沒說話,蘇振國就先拍了桌子:「怎麼的?我給你們報的名,你們是不是要造反?」
蘇振國的威嚴還是很重的,蘇諾和蘇強不敢再責怪席娟。
可是他們還是很幽怨的看著蘇振國:「爸,為什麼啊?」
蘇振國嚴肅的說道:「這第一個,你們之前就要下鄉……」
「那我姐夫不是都找了關係嗎?」蘇諾打斷了話,插嘴說道。
蘇振國一拍手:「還聽不聽?不聽我就不說了,你們想幹什麼,就自己去干。」
蘇諾和蘇強也知道,現在已經報名了,大概率是沒有辦法不去的。
但他們還是不甘心的問道:「爸,到底為什麼啊?我們不去下鄉,現在能不能撤銷?讓姐夫給我們找關係,把名字撤下來。」
蘇振國沒好奇的說道:「你以為呢?哪有那麼簡單?這是國家政策,每家必須要有人下鄉,你們躲了好幾年,那都是傅正辭找的人。現在傅正辭犧牲了,誰給你們找人?」
蘇諾滿不在乎的說道:「那不是有新姐夫嗎?」
蘇強也是點頭:「就是啊,他想要娶我姐姐。那就要解決我們兩個的工作。只要有工作,就沒有人會讓我們下鄉。」
蘇振國一看,就知道自己確實把兒子都給養廢了。
他確實不捨得。
可是,外孫傅南霆說的也是對的。
真要是一直這麼慣下去,蘇諾和蘇強立不起來。
他們活著的時候,還能仗著外公的身份,從傅南霆這個外孫手裡拿到資源。
那個牛振庭也不像是能兜底的人。
等他們死了,這倆小子真的能撐起這個家?
娘親舅大確實沒錯,可也沒有讓外甥養一家的道理。
且傅南霆也不會那麼愚蠢。
傅南霆的態度已經表達出來了,舅舅的事情,他可以幫點忙,但不是所有一切都管。
但舅舅的孩子,舅舅的孫子,他不可能一直管下去。
這情分也會消耗光,孩子的孩子,兩家就漸行漸遠了,怎麼可能一直管下去?
不想讓自己的香火消失,蘇振國就得管了。
「行了,那小牛是隔壁雲城的人,哪有那麼多的人脈?再說了,人家剛和你姐看上,怎麼可能給這麼多?再說了,你們這好吃懶做的毛病,不下鄉去改造一下,以後我們老了,你們靠誰?」
「靠南霆啊,我們的好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