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婷婷原本梨花帶雨,嗯,但是臉還紅腫,沒有消腫。
這個樣子,著實有些古怪。
傅南霆看著都覺得奇怪,覺得她都能嚇到小朋友了。
此時被董荷這麼一問,徐婷婷趕緊點頭:「你好,阿姨,我是徐婷婷。是子健哥哥的……」
「停!」董荷皺眉的看向徐婷婷:「哥哥?我們家就幾個兒子,我可不記得我什麼時候生過女兒。」
動不動就喊人哥哥,怎麼覺得這麼噁心?
傅南霆噗嗤一聲笑出來,董荷立刻看了過來,傅南霆擺擺手:「哥哥妹妹什麼的,實在沒忍住。你們繼續。」
不過經過這一打岔,董荷也已經繼續不下去了。
她轉過身,不再搭理徐婷婷。
徐婷婷還有些後怕,又覺得鬆了口氣。
她也沒打算和張子健怎麼樣,這就是她魚塘里的一條魚,可不是她的目標。
但不知道為什麼,徐婷婷總覺得好像被什麼盯上了,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後背覺得很涼。
董荷已經不管徐婷婷了,她轉頭問道:「誰是席娟?」
席娟有些莫名其妙,但看到張子健,就想起昨天晚上,自己那一伸腿的風華。
雖然心裡感覺很爽,但席娟不會表現出來:「怎麼?這是沖我老婆子來的?」
傅南霆看席娟的一瞬間的臉色變換,大概猜到了一點:「難道說,張子健這個樣子,還有外婆的功勞?那可真是……但這個事情,不能鬧起來。」
傅南霆可不能讓對方把席娟給抓起來。
影響到蘇眉的領證不說,一家子都會受影響的。
董荷的人往前面一站,確實還挺有威懾力的。
人多勢眾,可不是說說而已。
不過傅南霆也沒擔心,看席娟稍微有些露怯,他往前一站:「怎麼?這位……嗯,張太太,你想做什麼?想要仗勢欺人?」
傅南霆看了看張子健,說道:「我要是記得不錯的話,張子健,你爸爸是搪瓷廠的副廠長?所以你們這些人是搪瓷廠的工人,還是工人家屬?過來幹什麼?想要打人?」
董荷也沒想到,傅南霆這麼難纏,還一下子就點明了自己丈夫的身份。
這下就麻煩了。
有些事情可以做,但絕對不能說。
傳出去,是要影響到張子健爸爸的。
副廠長在這個年代,是職位很高,很有權勢的人。
但在外面,也要有一個好名聲。
特別是搪瓷廠廠長年事已高的現在,據說老廠長已經快要退休了。
張子健的爸爸是很有利的廠長競爭者,在這個緊要關頭,董荷不敢想,要是自己作為搪瓷廠副廠長夫人帶人來鬧事。
這種名聲傳出去,影響到了張子健爸爸競爭廠長。
對手會笑暈在廁所,而她自己恐怕要挨打。
更甚至,她可能還要被離婚。
「你,我……」董荷一下子就被壓制了,氣勢不再那麼囂張。
跟著來的人,也感覺到了,不敢再氣焰囂張。
還治不了你們?
傅南霆內心暗笑,他也想起來一點:「好像張子健的爸爸很快,就在明年就能接任搪瓷廠的廠長位置。那時候,張子健就更加的囂張了。這也就意味著,搪瓷廠的廠長好像馬上要退休了?」
傅南霆內心思索:「或許,可以給張子健爸爸的競爭者們送點材料,張子健爸爸還是不要上去的好。要不然,張子健幫著徐婷婷,不知道還會帶來什麼壞消息。」
「這是怎麼了?」
就在這麼僵持的氣氛中,牛振庭到了。
其實他在外面也聽到了一點消息,知道是席娟家裡好像有什麼事情。
不過牛振庭並未轉身離開,而是進來想要看看情況。
都已經答應了結婚,如果不是什麼原則問題,那肯定不能離開的。
他也不是那種勢利眼,遇到麻煩了,就自己跑開。
徐婷婷眼前一亮,看到牛振庭的樣子,看他走路的時候,都是站得筆直,大概就猜到了什麼。
「這位先生。」徐婷婷上前,聲音還夾著。
牛振庭整個人都是一震,身體卻後退了好幾步。
徐婷婷有些愕然,她這麼嚇人嗎?
殊不知,徐家的情況,傅南霆早就已經告知了。
傅南霆又不是蘇家人,不會想著要騙婚的。
他介紹牛振庭給蘇眉認識,確實有讓蘇眉遠離徐家,免得給傅家帶來麻煩的想法在。
但傅南霆也不會欺騙牛振庭,讓他糊塗著就結了婚,然後才得知這些事情。
那樣的話,牛振庭的內心會有怨恨。
這不是結親,就是結仇了。
徐婷婷委屈的說道:「這位叔叔,你是蘇眉阿姨相看的對象嗎?您知道蘇眉阿姨和我爸爸彼此有情,都相約廝守了嗎?」
徐婷婷本以為自己說出來,傅南霆會打斷自己,會很歇斯底里的鬧起來。
也以為牛振庭聽到後,會仔細詢問她什麼情況。
會和蘇眉鬧掰,蘇眉就只剩下徐家一個出路。
結果,傅南霆沒有打斷她,和她之前說的那些話的時候,表現的完全不一樣。
他就站在那邊,抱著胸,看著這邊,就好像是在看戲一樣。
牛振庭的表現也很平靜,一點都沒有想像里的暴怒,然後質問,之後甩手就走。
董荷也有些看不懂了,她來之前想過很多,想要破壞這裡,想要發泄。
但傅南霆的一句話,就把她拿捏了。
傅南霆好整以暇的就那麼看著徐婷婷,他沒讓傅南姝等人說話,自己笑道:「你不會以為,我們會騙人吧?」
難道不會嗎?
以己度人,徐婷婷覺得,蘇家人,還有傅家人肯定是想要攀高枝,想讓蘇眉嫁個有身份的,他們好沾光。
所以蘇眉的過往,肯定不會告訴對方。
一定是要欺騙對方,讓對方和蘇眉領證,讓對方沒有後悔的餘地。
所以徐婷婷想了一晚上,覺得就是這樣,還可以繼續堅持一下,還有機會。
所以她一大早上,不顧自己還沒消腫的臉,就跑過來了,想要破壞蘇眉和人領證的事情。
結果現在告訴她,事情和她想像的不一樣?
傅南霆嗤笑道:「你不會以為,我們會和你一樣,就喜歡騙人,撒謊成性吧?我家什麼情況,我早就已經說了。
包括你今天可能回來堵人,會撒謊,會污衊,我把一切都攤開來說清楚了。牛叔,我說的對吧?」
牛振庭點點頭:「不錯,這些我都知道。不過,你們來是做什麼的?」
董荷看牛振庭的樣子,大概也猜到了,這個人以前可能是當兵的。
來之前,她也問了一些事情,知道這個事情里的傅南霆,他爸爸以前是當兵的。
還是有些人脈的。
董荷想到了一切,都沒想到,牛振庭好像真的什麼都知道。
那今天還能怎麼鬧?
「不可能!」徐婷婷瘋了一半的說道:「你怎麼可能知道?他肯定都是騙你的,很多年前,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