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身後火炮呼嘯的風聲,陳默冷哼一聲,懶得跟她廢話。
在黑淵之海,玩家們之間互相廝殺是在所難免的,就算這女人殺再多人,他也不關心。
但若是想對他動手,那可就真是作死了。
「紫衣,殺了她。」
甚至都沒有轉身,紫衣就已經展開了密密麻麻的觸手,在空中狂亂揮舞著,將這些熾熱的火炮,或是纏住,或是擊飛,炮彈落入海面,大量水汽蒸發而出。
「這什麼鬼?!」
女人原本的怒氣在看到這一場面後瞬間消散大半,甚至心中升起一絲涼意。
透過升騰而起的蒸汽,看到紫衣那副張牙舞爪的模樣時,女人的san值猛猛下降,身體一片冰冷,死亡的威脅瞬間籠罩了她的全身。
她好像看見了一頭紫黑色的魔獸,正朝著她張開了深淵巨口。
她那平時無往不利,摧毀普通船隻如同摧枯拉朽的火炮,竟被那怪物輕而易舉地接住了?!
「等等......」
還沒等她開口求饒,觸手已經洞穿了她的胸膛,就像洞穿一張薄紙,溫熱的鮮血噴灑在【破焰號】的高溫甲板上,發出「茲茲」的聲音。
「噗......」
一大口鮮血吐出,女人的瞳孔縮的如針尖般大小,大腦嗡嗡作響,她怎麼也沒想到,陳默出手竟如此之快,如此之果決。
「嗬嗬......」
女人想求饒,然而失血過多的她已無力開口,只能發出如同風箱漏風般的聲音,女人用盡最後的力氣點開聊天頻道,發送了一條信息。
【我錯了,放過我......】
消息發出,映入眼帘的卻是卻是血紅色的七個大字——
【您已被對方拉入黑名單!】
女人的頭無力地仰起,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看到了那個高居於【極樂號】甲板的身影,那個男人的表情,冷得像冰。
「噗嗤——!」
胸前血花綻放,女人的世界只剩黑白二色。
望著眼前血腥的一幕,陳默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他在讓自己努力適應這幅場景這將是黑淵之海最常見的場景。
深呼一口氣,陳默回到了船內。
「對了紫衣,記得給那女人的脖子,左胸,右胸,腳底都來一下。」
陳默隨口說了句,那女人死之前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他可不想留下後患,還是死徹底點比較好。
「老闆,結束了?」
室內,戈雅從桌子底下探出個腦袋,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脯。
「這炮嚇死我了。」
沒辦法,前世「慘烈」的死法讓她現在聽到火有些應激。
陳默虛著眼看她,這啥子員工?
「結束了,戈雅,戰爭已經結束了。」
【「破焰號」船長已死亡,船隻自動分解,獲得:木材×274,鐵礦×33,食物......火之精華×1。】
【火之精華】
類型:材料/道具
品質:珍稀
效果:使用後,可賜予武器「火」之特性,或者作為「火元素」類型船隻的升級素材。
簡介:可惜黑淵之海沒有《焚決》,否則必須請古神們吃一顆佛怒火蓮。
一團火焰浮在空中,靜靜燃燒著。
陳默眉毛一挑,沒想到這女人的船還能掉出這種寶貝。
可惜,若不是之前的孫郎變身估計耗盡了船隻的「非凡」屬性,【群狼號】估計也能爆出一些好東西。
收起思緒,陳默看向了燈塔,高大的燈塔在陳默的鋼鐵巨艦面前都顯得嬌小了許多。
「該怎麼刻印呢?」
陳默還在想著,隨著極樂號到達了燈塔面前,一抹不知從哪來的白光漸漸飄起,隨後在燈塔上刻出一個大大的「樂」字。
陳默:「......」
你才是樂子,你全家都是樂子,我還典急繃孝麻呢!
與此同時,系統公告再次響起。
【4號燈塔已被刻印,請剩下的玩家抓緊時間,勇奪第五吧。】
陳默看著系統公告,心中卻起了心思——只說一個燈塔只能刻印一次,沒說一個人只能刻印一個燈塔呀!
而現在他手上正好有那女人的遺產——5號燈塔的坐標,要不,順手拿了?
雖然他現在刻印了4號燈塔,並且保持觀賞榜榜一,兩張二級船票已經到手了。
但所謂好東西不嫌多,作為一個合格的商人,陳默覺得還是有必要去爭取一下,畢竟每一張都能賣出天價啊。
循著坐標,陳默朝著5號燈塔前進,隨著一行人逼近,海面上的海霧越來越濃,陳默心中嘀咕道。
「這迷霧海域是覺得自己又行了吧?」
同時,他的心裡也慢慢警惕起來,這5號燈塔到現在還沒有被刻印,一定有它的原因。
直到達到坐標附近時,能見度已不足兩百米,霧幾乎凝成實質,怎麼看也不像人能吸入的樣子,還好【極樂號】擁有完善的空氣循環系統。
在前面拉車的燈籠魚猶豫著轉頭,那眼神似乎在說,能不能先放它走?
陳默露出純良的微笑:「你怕它就不怕我?好好拉你的車!」
燈籠魚碩大的身軀一顫,老老實實繼續拉車。
就在【極樂號】徹底駛入迷霧當中時,整個海域上方突然傳來縹緲悠長的聲音,
「逾越者,停下你的腳步,此方天地唯有迷霧之主才能踏入,其餘來者只會永墮深淵!」
那聲音神神叨叨,像一個老牧師。
「裝神弄鬼,紫衣!」
陳默大喝一聲,紫色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直直衝入了迷霧。
少女在半空中將觸手完全展開,【吞噬之權柄】開啟!
早在【極樂號】在4號燈塔刻印過後,迷霧海域就失去了對紫衣的壓制,而壓抑了許久的紫衣,終於能完全釋放她的力量。
她的周身形成了一個漩渦,如同強力吸塵器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將周圍的海霧盡數吞噬,甚至在她腳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氣旋,裹挾著這片區域的所有海霧。
「呼——」
紫衣從半空中緩緩落下,心滿意足地深呼了一口氣。
「老闆,嗝......搞定。」
紫衣的臉上難得閃過一絲紅暈,這次吃的太飽了。
「嗯。」
陳默點了點頭,望向5號燈塔,這座燈塔與4號燈塔不一樣,更大,更古樸。
5號燈塔的背面,一個身形淡到幾乎消失的佝僂霧人蜷縮在角落。
「看不見我,我很神秘,看不見我,我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