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利搖晃著高腳杯里的藍灰色液體，輕輕呷了一口。
「很沒技術含量的調配，只是加了微量海鹽，不過確實是他們那種老東西愛喝的......」
「你沒說你的口味，我只能按照最簡單的給你調咯。」
陳默聳了聳肩，那雙灰色的眸子瞬間盯上了他。
「你不怕我嗎？」
「和有些客人比起來，你至少長得像人。」
「長得像人？」
黑塔利似笑非笑，「我不漂亮嗎？」
陳默突然認真地對上那對眸子，「不瞞你說......」
「？」
「我其實高度近視，所以——待我戴個眼鏡！」
黑塔利眼睜睜看著陳默在她面前戴上布滿裂痕的單邊眼鏡，另一隻眼戴上眼罩，可還沒等他抬起頭來，眼鏡就猛地爆裂開來，崩了他自己一臉。
「好吧，意料之中。」
陳默看著面板中顯示的滿屏問號，尷尬地笑了笑，「眼鏡質量不太好。」
「是啊，該換了~」
黑塔利語氣中帶著淡淡的諷刺，「想偷窺我，至少得換個至臻級的道具吧。」
「生意人的事，怎麼能叫偷窺呢？」陳默無力地辯解道，「應該是您美到爆表了。」
黑塔利冷笑一聲，沒接話，竟然顯得有些不自在，讓陳默流露出一絲意外。
聯想到【喪鐘之紋章】的簡介，陳默猜測這位姐估計很久沒有和「人」正常交流過了。
氣氛陷入詭異的平靜，陳默只感覺壓力很大。
突然，大廳的門被推開，這在【極樂號】上是司空見慣的事，船票只需要付一次，其他玩家還要去獵殺海獸，每天上船下船的人不要太多，陳默乾脆就將請求改成默認同意了。
只不過，黑塔利的反應好像比他更大，她猛地側過身，盯著那個剛登上船，渾身濕淋淋的男人。
「骯髒的味道。」她輕輕開口。
此時的淡紅，自以為偽裝得萬無一失，還在腦海里和朱紅拌嘴。
「愚蠢，愚不可及！要不是我感應到了，你得什麼時候才能找到這艘船？！」
「這能怪我嗎？兩顆【寄生肉瘤】催出來的精英海獸，竟然被路過的克拉肯化身啃了！要不是我跑的及時，不得被那玩意抽個半死？我真是沾了你的霉運！」
「嗨呀？還敢還嘴？等這次回去，我就跟教主說你辦事不力！讓他好好教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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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別......這不是已經上船了嘛......」
嘴裡還在嘟囔著，等他回過神來時，卻是腳步一頓。
他對上了一雙灰白的眸子！
左邊的眸子裡滿出灰霧，如同火焰般繚繞在眼周，被這雙眼睛直視的淡紅感受到了靈魂在戰慄，在恐懼！
獲得這幅肉體後，淡紅原本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再恐懼了，然而——
「跑！不然......會死的！」
幾乎在下一瞬，他伸手想掏那枚血紅寶珠，但卻掏了個空！
他茫然地低下頭，只見這幅被【母親】賜福過的肉體，這幅能在克拉肯化身的追殺下，在【吞噬之權柄】的克制下從容逃脫的肉體！
此時正在化為塵埃。
消散在灰霧裡。
「十二！」
住在淡紅腦海里的朱紅聲嘶力竭地大喊。
淡紅用自己最後半張還沒化為灰霧的嘴叼起血紅寶珠，狠狠擲向空中。
「十一，快跑！」
一道白色的殘影從那具漸漸消散的肉體中飛出，血紅寶珠光芒大盛！
「只要能到達那個地方......」
朱紅的魂體咬緊牙關，但灰霧早已充斥在大廳的每一處，他們的結局，在踏入這艘船內的時候就已經註定。
肉體，魂體，寶珠全部消散在空氣中，像被憑空擦除一般。
而大廳里的所有人，依舊熟視無睹。
黑塔利眼中的霧氣緩緩收回，重新靠在座椅靠背上。
「【迷核之母】的爪子竟然伸到二階海域了，膽子很大......」
她扭過頭看陳默，「看來你很搶手呢。」
「可能是我魅力值太高。」陳默臉不紅心不跳。
「或許吧。」黑塔利呵呵一笑，拿起吧檯上的高腳杯，一飲而盡。
回憶起剛剛的血色寶珠，陳默若有所思。
「你能打過祂嗎？【迷核之母】?」
「每一個【傳奇】都不是那種四階的貨色能碰瓷的。」
「這麼說，你很強咯？」
黑塔利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比你想像的要強。」
「怎麼？有興趣上我的船了嗎？」
「可以啊，讓我當海盜王的男人就行......」陳默小聲嘟囔著。
「什麼？」
黑塔利不知何時又到了陳默身後，手攏在耳邊，好像沒聽見的樣子，似笑非笑道。
陳默頓時打了個冷顫，「不去，沒興趣。」
「切。」黑塔利白了一眼，別過頭，「不上就算了。」
隨著她話音落下，船內的灰霧緩緩收束。
「唉，就算是黑淵本地神，也逃不過規則限制啊——」
黑塔利打了個哈欠，「又得回船上坐牢了。」
似乎是因為喝了酒，她的聲音有些慵懶。
「提醒你一句，你的船潛力很高，就別用普通的三級船票升階了，只有用那三種捲軸，才能掌握顛覆的力量，那種事情，越快越好，你們的時間不多......」
「什麼捲軸？還有你說的時間不多是什麼意思!」
「等你有資格知道的時候就能知道了......」
「靠，我最討厭謎語人了！」
霧氣化為漩渦，黑塔利整個人從下往上緩緩消散。
「等等......」陳默像突然想起什麼，一把抓住還沒徹底消散的手。
「錢還沒付呢！」
「不是幫你解決兩個麻煩嗎？」
「一碼歸一碼！」
「嘖......」黑塔利隨手拽起一團霧氣，「就拿他先抵帳了！」
「下次見面，別讓我看到我的紋章被放在某個角落......」
下一刻，陳默的手抓空，黑塔利的身影完全消散。
【灰霧之主·黑塔利很滿意這次招待，歡愉值加200！】
【黑塔利好感度加10，目前好感度：40（玩味）】
【零號吧檯完成古神級別招待（3/3）獲得一次升級機會！】
「滿意？」
陳默眼睛盯在系統提示的「滿意」和「好感度40」上，撇了撇嘴。
「沒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