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周舟的消息就回了過來。
【哇!是陳默大佬!】
【終焉之塵嗎?這東西說來話長,我就長話短說了。】
【我的方舟號擁有一本「方舟圖鑑」,每次打開都可以開啟一道星門,在星門之後,我能看到平時看不到的「痕跡」,順著那些痕跡,可以找到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終焉之塵那次的星門,我記得門後還挺危險的,不過我可以通過圖鑑再次打開那道星門,但是報酬嘛......】
陳默的手指在私信面板上頓了頓。
【我懂,目前所售賣的食材各一份,外加2萬黑淵幣。】
【其實......】
【不夠?】
【不是,就是......】
【懂你意思。】
陳默略一思索,走到後廚讓紫衣收回觸手,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食品安全有保障。】
另一邊的周舟看到發來的照片,眼睛一亮,輕咳了兩聲。
【咳咳,顏之有理。】
【今晚之前給你送過去。】
【好,不過星門坐標得明天給你,記住了,星門只持續6個小時,務必早點出來。】
【對了,大佬,我這邊有個配方叫「糯香檸檬水」,您有想法嗎?】
陳默粗略掃了一眼那玩意兒的配方,頓時露出了地鐵老人手機的表情包。
【......】
【打擾了。】
看見陳默關閉私信面板,紫衣再次伸出了觸手,開始行雲流水的動作。
陳默聳了聳肩,誰能說這些卡哇伊的觸手不是美少女的一部分呢?
「星門嗎?」
陳默嘀咕著,雖然他的【極樂號】很超標,但其他玩家看起來也不遑多讓,還是不要太大意了,要知道,真正的大師永遠懷著一顆學徒的心。
今天的拍賣會已經有【三階船票】流通了,恐怕那些站在前列的船都在著手升入三階。
陳默輕輕嘆了口氣,自己那剩餘的兩卷還遙遙無期呢,也不知道那兩人的下一次「拜訪」是什麼時候......
【今日收益,21000黑淵幣!】
夜色漸濃,陳默與周舟的交易完成,今日的營業額也達到了21000,紫衣大廚用一些邊角料燴成了一大鍋,自顧自地搬到餐桌上吃著。
看得陳默眼角跳了跳——這真的能算是「邊角料」嗎?
「咳咳,紫衣,最近飯量是不是變大了?」
紫衣手上的動作一頓,接著慢條斯理地抬起頭,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寧可餓了客人,也不能餓著自己,先把規矩立住,路才能越走越遠......」
「你這樣不怕咱們虧本嗎?」
「怕,但我更怕肚子餓。」
「再說了......」
少女直勾勾地看著陳默,深紫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無語。
「老闆,咱們不是無本買賣嗎?」
「話是這樣說......」
陳默尷尬地撓了撓頭,耳邊卻傳來了熟悉的歌聲。
是戈雅,這位人魚少女對DVD里的歌曲很感興趣,已經登上了【歌舞台】開始傾情演唱。
習慣了古老歌謠的人魚少女首次嘗試快節奏的流行音樂,嘴巴唱著唱著就舌頭打結,陳默忍不住噗嗤笑了一聲。
「大明星,唱慢點,別燙著嘴~」
戈雅氣鼓鼓地看了過來,「我這只是第一次唱不熟悉而已,看我不用半個小時絕對把它練的滾瓜爛熟......」
「算了。」
陳默打了個哈欠,轉過身擺了擺手,「天也不早了,你們都早點睡吧。」
「餵——!」
戈雅沒好氣地甩了甩尾巴。
入夜,陳默整個人陷在鵝絨大床上,睡得很沉,紫衣在自己的房間裡,抱著一朵軟軟的棉花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乎在做美夢。
【瞭望室】內,老霧人眼皮子打著架,但又時不時被星狗的嗚嗚聲驚醒。
只有【歌舞台】的燈還微微亮著,傳來隱約的歌聲。
戈雅戴著耳機,面前擺著那張DVD,正跟一首快歌較勁,這是她今晚練的第七首了。
習慣了古老歌謠的人魚少女第一次接觸這種節奏感極強的現代音樂,整個人像發現了新大陸,只覺得越唱越通透。
「邦巴邦巴邦巴邦——窗外的天氣......」
「這首好像可以了......嗯,再唱一遍。」
「這首好難,我就不信拿不下它。」
人魚少女自言自語,魔音加強以後,她對聲音的掌控力極強,把歌聲控制在了歌舞台附近,不至於吵醒其他人。
她沉浸其中,不知不覺閉上了眼睛。
終於,最後一首歌練完了。
戈雅滿意地摘下耳機,還沒等她睜眼,耳邊傳來了輕輕的鼓掌聲。
戈雅的動作一滯,她咽了咽口水,緩緩睜開眼。
最後面的觀眾席座位上,一道身影隱藏在昏暗的燈光中。
戈雅瞪大了眼睛,努力想看過去,但眼帘之下仿佛蓋上了一層水膜,只能隱約看見玲瓏的曲線,以及那一雙攝人心魄的金色瞳孔。
「你......你誰呀你?」
戈雅脖子縮了縮,小心翼翼開口。
來人的聲音清亮婉轉,帶著一種奇異的旋律感,像是隨口說句話都能唱出調來。
「你們老闆或許認識我,呵呵~」
女人掩口輕笑,如同風鈴吹過,讓戈雅一時間竟聽入了迷。
戈雅的身體不自覺的放鬆,面對這個女人,特別是與那雙金瞳對視時,她似乎沒有面對其他古神那麼緊張。
「小傢伙唱的不錯~」
戈雅瞬間紅了臉,「你什麼時候來的?」
「從你唱第二首開始。」
「唔......」戈雅害羞地低下頭,她剛剛唱那些歌可唱嗨了。
少女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問:「你來幹什麼?就為了聽歌?如果是來做客的,我可以叫醒老闆......」
「一半一半。」女人的身影如同水花,在她的視野里不斷飄蕩,「主要是想看看你。」
「看我?」
「嗯。」女人聲音里的笑意收斂了幾分,眼神里多了些戈雅看不懂的東西,「你長得......和我一位故人很像。」
戈雅眨了眨眼,「誰?我?」
「故人之姿......」
聲音輕了下去,「算了,這次只是來看看,小傢伙下次見~」
說完,觀眾席上的身影如同泡影般破開,戈雅快步走上前去,只看見流淌的水花和一張浸透的紙張。
她眨了眨眼,將那紙張拾了起來,只覺得有些眼熟。
「【海妖殘卷】......(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