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我靠我靠!!陳以默跟會長打成平局了?誰能告訴我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才旁聽一節課啊!他要是正式轉入時律系,是不是明天就能單挑時間領主了?」
「不是等等,你們都沒注意到重點嗎?陳以默用的那些能力,時間錨點時律逆流,哪個不是時律系的高階技巧?他到底是從哪兒學來的?這哥們真是個行走的全系圖書館?」
「別忘了人家燼源體系,想會什麼就會什麼,以前我還覺得論壇上吹得太過了,現在我信了。
別人上課學一門,他上課看一遍就全給順走了,關鍵是導師還樂呵呵的,好像巴不得他把時律系搬空。」
「時漓最後那句語氣,我的天,哪像在交代事情,分明是在說這人以後歸我管了。」
喧囂當中陳以默坐回了座位上,顧西樓半跪在他面前,一臉嚴肅的捏著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又拉起他的手翻來覆去檢查。
「別動,我先看看那個瘋女人有沒有趁我們不注意往你身上留什麼時間陷阱。」
「她不是那種人。」
「不是?你知道學生會那幫人背地裡叫她什麼嗎?魔女時漓,時停女。
隔壁學院學生會的會長以前追過她,後來在全燼界學院對抗賽中以一種十分滑稽的姿勢被她當眾凍結了整整三分鐘。
她就站在台上對著所有人說了句『你也不行啊』,那個會長當場就放棄了追她的想法。」
陳以默抬了抬眉毛:「那你現在這麼大聲議論她,不怕被凍嗎?」
顧西樓立刻閉嘴,警惕的環顧四周,半晌才小聲說:「她應該已經走了……吧?」
何景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陳以默旁邊,手裡拿著一本攤開的筆記本,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剛剛出土的上古文明遺蹟。
「你跟她交手的時候,用了三種以上不在學院公開課表中的時間系技巧。
其中至少有一種,是我在《時律系禁術殘卷目錄》里看到過的時律逆流,對嗎?」
陳以默點頭。
「能把時律逆流用到讓時漓被迫回退五步,說明你已經徹底吃透了它的底層邏輯。
但它對使用者的時間感知負荷極大,稍有不慎你自己的時間流也會被卷進去,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還行。」
何景明語氣難得有些複雜:「有時間系的天賦,你就不要一個人跟時漓這種人打了。
她是個戰鬥狂魔,綽號一分鐘解決戰鬥,從來沒有哪個同級生能在她的領域裡撐過一分鐘。」
顧西樓在旁邊幽幽補了一句:「她沒在你手裡討到好處,明天全校女生對你的濾鏡估計又要厚三倍,而我在全校男生里的地位又要降一名。」
「金毛你還有地位?」外面的人嚷嚷著。
「你們是不是想死!」
周清全程沒有參與討論,她只是在筆記上寫了幾個字又輕輕劃掉。
「這個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不該出現在時律推演里的變量。」
江綿沒有反駁。
「因為時間,不敢收他的代價。」
吳時序一直沒打斷這些年輕人的對話,直到江綿說完最後一句,他才緩緩開口。
「陳以默,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陳以默從座位上起身,對旁邊的顧西樓說:「你先回去。」
顧西樓一臉警覺:「那老導師不會也讓你一個人去什麼時間小黑屋吧?」
吳時序淡淡看了他一眼,「如果真是那樣,我會像剛才時漓那樣把你的時間先停住,再慢慢問他。」
顧西樓:「……」
「開玩笑的,命痕院的導師沒你們想的那麼變態。」
上一個把我扔出來的老太太可不是這麼說的。
吳時序的辦公室里排滿了時律系的典籍,窗外的光透過一塊嵌在牆上的巨大錶盤形琉璃照進來,在辦公桌上投下扇形光斑。
「今天的課原本就是給你準備的。」
吳時序坐下,「林素音跟我說她這個學生因果很重,建議我試試看你在時間系上的敏感度。」
「……」
看出來了。
今天的課全都是在針對他。
陳以默扯了扯嘴角安靜等待著下文。
「時律系已經一年沒開課了,今年沒有新生,整個系就四個學生。
我本來不打算再帶新人了,但你今天碰那塊懷表的時候,我改主意了。」
吳時序右眼裡的錶針轉了半圈。
「不只是因為你能修好它,也是因為你在修好它之後,沒有把它當成自己的功勞。
你把位置讓給了江綿他們,你知道那塊表一旦被重新激活,對時律系學生來說就是最好的教學道具。
你是在用自己的時間,給時律系留下一群能繼續走下去的人。」
他抬起頭,目光和陳以默對上。
「所以如果時漓那丫頭以後再來找你麻煩,你可以直接告訴她,吳時序說了,你的時間,只有你自己能安排。」
陳以默歪了歪頭,「如果她說讓我當副手呢?」
「那你就打她。」吳時序喝了一口茶,輕描淡寫,「你剛才不已經會了嗎?」
陳以默翹起唇角:「那下次我就不留手了。」
陳以默說完摸了摸鼻子,說得好像他現在能打過人家一樣。
吳時序也笑,「不過我很期待能看到那一天。」
陳以默從辦公室出來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命痕院東樓的走廊空蕩蕩的。
他點開漫畫論壇,果不其然最新一話已經更新了。
標題醒目得嚇人:《命痕院雙王之戰!燼源VS時律》。
開篇是一張跨頁大圖,陳以默和時漓在凝固的時間中對峙。
教室中央懸浮著被切成兩半的時間光帶,一半銀白一半暗金,粉筆灰和紙頁懸浮在兩人之間,宛若一條被凍結的銀河。
彈幕多到畫面都被蓋住了:
「新角色?時漓這臉畫得也太好看了吧!虎牙小魔女,這就是命痕院特產嗎?天機系出陳以默,時律系出時漓,我懷疑命痕院是建模院。」
「朋友們,這可是陳以默第一次沒贏!雖然對手是學生會會長,但這是不是意味著陳以默也有天花板?」
「你有病吧,陳以默旁聽一節課跟時停女打成平手,管這叫天花板?這是新地板好嗎!」
「時漓:我在時律系學了三年。
陳以默:我旁聽了四十五分鐘。
然後平手,你自己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