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輕風揮舞木劍的手臂抖個不停,整個人定在青磚地上。
陸輕雪發現後,急忙把手裡的符筆扔在案几上,兩步趕出屋門。
弟弟大病初癒,身子還沒調理妥當,若是練劍過程中舊疾復發,該如何是好!
林舟也跟著站直身子,豆包給出來的功法名字喊得震天響,別是留了隱患。
要是把這便宜小弟練出毛病,往後去哪找這麼老實的自動修煉工具人。
「豆包,這劍訣有毒?這小子怎麼卡殼了。」
「我將用最直白,最簡潔,最不繞彎子的方式回答你,本包出品的功法全是精品,絕對沒有副作用。」
「閉嘴。」
陸輕雪跑到陸輕風跟前,伸手抓住弟弟的手腕,順勢奪下木劍。
「小風,你怎麼了?是不是胸口又難受了?快坐下歇歇!」
陸輕風抬起頭,長長呼出一口熱氣。
他看著被劍氣震出幾條裂紋的木劍,又仰頭看向天邊的浮雲,嘆了半口氣。
「姐,我沒事。」
「沒病你停下來發什麼呆?」
陸輕風背著雙手,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架勢。
「這功法威力太兇殘,我才練了一時三刻,丹田裡的劍氣就已經滿溢。再這般繼續揮劍,恐怕這方圓三丈的青磚都要被我的無上劍意碾碎。」
「無敵,真是寂寞。」
林舟差點把中午吃進肚裡的燒雞吐在地上,這小子練武才幾天,裝逼的本事倒是無師自通,活脫脫得了中二病。
陸輕雪被氣得麵皮通紅,直接揚起右手,重重拍在陸輕風后腦勺上。
「說人話!」
陸輕風縮了縮脖子,高人風範散得一乾二淨,老老實實交代實情。
「姐,木劍快要裂開了,我怕將木劍弄碎,就先歇一歇。」
陸輕雪狠狠瞪了弟弟一眼,長姐的威嚴顯露無遺。
「你差點嚇死我!滾去房間待著去,再敢胡說八道,晚飯你一口都別吃。」
陸輕風摸著後腦勺,一溜煙跑回屋裡。
林舟走上前,看了看開裂的木劍,這劍訣確實不俗,連陸輕風都能感受自己境界大增。
下午的日頭還早,陸輕風回到屋子後繼續打坐吐納。
林舟轉身往自己屋裡走。
心裡美滋滋的。
陳二河和陸輕雪給自己畫符掙靈石。
陸輕風練劍提供武力值。
這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推開了。
陳二河頂著兩個黑眼圈,手裡拿著一沓符紙走了進來。
「林哥,我又畫完十張了,腦袋疼得快裂開了。」陳二河腳步虛浮。
林舟接過符紙,數了數。
「不錯,全是良品,你先去歇著吧。」
陳二河打了個哈欠,躺進了柴房的草蓆上。
「林哥,你那功法好是好,就是太費神了。」
林舟沒理他,資本家不相信眼淚。
前幾日分紅的時候也沒聽到陳二河抱怨,不也是滿臉樂開了花嘛。
林舟把陳二河送來的符紙收好,連同陸輕雪剛繪製好的金剛符等符籙一起,準備去坊市把這些符籙換成靈石。
坊市內依舊人來人往。
林舟和陸輕雪熟門熟路來到聚財符鋪,把陳二河繪製的二十六張回春符,和陸輕雪的四十多張符籙賣給了周掌柜。
回春符市價四靈石每張,二十六張就是一百零四靈石,周掌柜按八折價格回收就是八十三零二塊靈石。
陸輕雪繪製的符籙價格就比回春符低很多,以金剛符為例,十張才六靈石,而回春符一張就四塊靈石了。
不過目前陸輕雪還沒有能力繪製回春符,需要再練習幾天。
而陳二河的成功率已經達到了五成,他這些天總共繪製了五十張,成功二十六張,成本總共七塊靈石,淨利潤七十五塊靈石!
十倍暴利!
符籙是這樣的,同樣是一階符籙,使用的靈墨和符紙價格都差不多,繪製價格越高的符籙,利潤也最高。
如果只是繪製最廉價的清潔符,可以說就只能賺個辛苦錢了。
按照之前的約定,陳二河繪製的符籙給陸輕雪一成淨利潤,當做房間的使用費,合計七點五塊靈石。
陸輕雪繪製的符籙清潔符、火球符、金剛符等等,一共賣了四十二塊靈石,淨利潤三十五塊靈石,給她五成,是十七點五塊靈石。
合到一起總共是二十五塊靈石。
陸輕雪把靈石小心揣進懷裡,疲倦的臉上久違露出笑容,嘴裡念叨著明天要給陸輕風買些靈膳滋補身體,多攢些靈石給弟弟購置一柄靈劍什麼的。
兩人剛走出聚財符鋪,就看到坊市東頭圍了一大幫人,吵吵嚷嚷聲傳出老遠。
林舟走上前打聽情況。
坊市管事正坐在桌子後面發木牌,扯著嗓子大聲吆喝。
「三天後有外來的商隊過境,要在青牛坊市組織為期三天的交流集市!天南地北的稀罕靈草、妖獸材料應有盡有!要擺攤互通有無的趕緊定位置,十塊低階靈石一個攤位,先到先得!」
交流集市。
林舟聽明白其中的門道,這種流動集市人流量大,好東西多,最適合倒騰物資,賺取靈石。
陸輕雪站在後面,聽到十塊靈石的攤位費,直接搖頭。
「太貴了,咱們平時畫符賣給鋪子也挺穩妥,別花這個冤枉錢。」
林舟直接掏出十塊低階靈石,交給管事。
「給我訂一個攤位。」
管事收了錢,手腳麻利地扔過來一塊刻著數字一百三十八的木牌。
「拿好,三天後憑牌子占攤。」
陸輕雪看著木牌,滿臉不贊同。
「林大哥,我和陳二河繪製的靈符咱們賣給聚財符鋪就夠了,咱們手裡沒多少稀罕物件,租了攤位賣什麼?」
「賣什麼到時候再說,車到山前必有路,做生意就得膽大,商隊過境肯定是發財的好機會。」
林舟把木牌塞進懷裡,他手裡有豆包,再加上前世的商業知識,三天時間足夠弄點新鮮玩意出來賣。
實在不行到時候將攤子轉租出去也行,那時人流匯聚到一起,攤位肯定供不應求。
兩人順著主街往回走。
路過街角一棟兩層高的木樓時,濃郁的肉香味撲鼻而來。
木樓門口掛著個大紅燈籠,上面寫著聚寶靈膳四個燙金大字,一樓大堂坐滿了修士,店小二端著冒白氣的土鍋和熱菜,在桌子之間來回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