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的聲音很快響起。
「你的這個想法非常好。」
「基於現有殘卷進行補全和推演，能大幅度降低邏輯衝突，把副作用壓縮到最低。」
「請問需要我為你推薦青牛坊市內出售功法殘卷的地點嗎。」
「不用你推薦，我自己去找。」
林舟切斷了和豆包的交流，轉身朝著坊市的地攤區走去。
說干就干。
買完整的功法太貴，去地攤上淘殘卷撿漏才是最划算的買賣。
青牛坊市的東街，有許多售賣雜物的小攤。
都是一些散修不知道在哪裡淘來的稀奇古怪的物件，地上鋪著塊破布，就擺攤售賣。
但是有許多修士都喜歡逛地攤撿漏，所以這裡的人還挺多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林舟順著攤位一家一家看過去。
攤位上擺著不少乾巴巴的靈草和泛黃的書冊，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物品。
在修仙界的歷史長河中，無數曾經輝煌過的大宗門煙消雲散。
只留下了無數功法殘篇流落世間。
這些殘篇大多沒什麼價值。
真正有用的好功法，全都在如今的大宗門的藏書閣里存放，或者被大家族壟斷。
只有沒傳承的小散修，才會跑來地攤上買這些殘篇，試圖撿漏。
每個人都做著撿到神功秘籍一飛沖天的美夢。
現實往往很殘酷。
地攤上的功法十有八九是假貨。
剩下的幾本，也是殘缺到根本沒法修煉的廢品。
林舟在一個攤位前蹲下。
攤主是個瘦骨嶙峋的老頭，正閉著眼睛打瞌睡。
林舟隨手拿起一本殘破的書冊翻看，書頁脆得掉渣，上面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小人。
攤主是個乾瘦老頭，看到來了客人，便眯著眼睛打量林舟。
「小兄弟，好眼光，這是上古大宗天衍宗遺留下來的絕世功法殘篇，只要五十塊下品靈石，買回去參悟透了，白日飛升不是夢。」
林舟把書冊扔回破布上。
「老伯，這上面的墨跡還沒幹透，天衍宗的人是用前天的墨水寫的絕世功法嗎。」
乾瘦老頭臉不紅心不跳，把書冊收攏好。
「小兄弟不懂行，這是老朽為了保護古籍，特意用秘法重新描摹的。」
「秘法重新描摹。」
林舟指著書頁上的一處墨團。
「老伯，你這秘法還挺別致，連廢墨描摹得一清二楚。」
乾瘦老頭乾咳兩聲，心虛地轉過頭去招呼其他路人。
林舟懶得搭理他，起身走向下一個攤位。
這種地攤上的功法，十有八九是假貨，絕世功法哪那麼容易遇到。
林舟又拿起一本灰色封皮的殘書。
《烈火訣》殘篇。
翻開一看，裡面全是蟲蛀的窟窿。
關鍵的靈氣運行路線全被蟲子吃乾淨了。
這要是照著練，走火入魔都是輕的。
攤主還在一旁吹噓這是上古炎帝蕭火火留下的真傳。
林舟一言不發地放下書，轉身就走。
名字起得挺霸氣。
翻開一看，裡面畫著幾個小火苗，配著幾句狗屁不通的口訣。
這東西連生火做飯都費勁。
林舟把書扔回攤位上，繼續往前走。
一連逛了十幾個攤位，林舟搖了搖頭。
這裡的功法大多是鍊氣期的入門功法。
還有一些基礎的法術，比如火球術水療術之類的。
煉體的功法少之又少。
連個影子都沒看見。
林舟仔細一琢磨，也就明白了其中的門道。
既然都修仙了，誰不去修煉能延年益壽的功法。
修仙圖什麼。
圖長生。
鍊氣修法，吸納天地靈氣，能增加壽元。
煉體呢。
單靠打熬肉身，把身體練得再結實，壽元到了該死還得死。
而且修仙界也講究窮文富武。
煉體功法需要搭配極其昂貴的藥材。
要泡藥浴，洗經伐髓。
這不是一次兩次就能搞定的事。
要常年使用年份長的靈藥，進行藥浴，直到功法大成。
普通散修連買幾顆聚氣丹都要精打細算，哪有閒錢去買昂貴的藥材泡澡。
有靈石，多買兩張護身符防身不香嗎。
這就導致煉體功法在修仙界成了冷門中的冷門。
沒人練，自然就沒人賣。
林舟嘆了口氣。
看來在地攤上撿漏是不行了。
王鐵牛這邊還等著功法，傳法系統也需要一個新的工具人來提供修為。
不能在上面卡住。
林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正準備去萬法閣碰碰運氣。
萬法閣是臨仙城裡專門出售功法的地方，品類繁多，就是價格貴得離譜。
這種冷門功法怎麼也要賣個幾百塊靈石。
林舟轉身準備離開地攤區。
就在他邁出腳步的剎那，眼角餘光掃過角落裡的一個攤位。
林舟停下腳步。
這攤位很偏僻，在一棵大樹的陰影下。
攤主是個穿著破爛道袍的中年人，頭髮亂蓬蓬的。
攤位上沒擺幾樣東西。
幾塊劣質的礦石，兩株枯黃的靈草，還有一團黑乎乎的獸皮。
林舟的視線直接落在獸皮上。
獸皮大概有鐵鍋那麼大，邊緣殘缺不全，還有幾縷布條，像是被人當做衣服穿過。
上面隱約能看到一些文字。
林舟走上前，蹲在攤位前，攤主抬起眼皮看了林舟一眼。
「隨便看，都是好東西。」
林舟沒理會攤主的吹噓，伸手拿起獸皮。
林舟仔細看著上面的文字，只是上面的文字太過細小，還殘缺不全，看著很是費力。
「豆包。」林舟在腦海中呼喚。
「我在，請問需要我為你掃描獸皮上的信息嗎。」
「掃。」
過了兩秒。
豆包的聲音傳來。
「掃描完畢。」
「這是一門殘缺的煉體功法，名為《莽牛勁》。」
「當前殘缺度百分之三十五。」
「只保留了最基礎的運氣路線和一部分肌肉發力技巧。」
「具有一些的修復價值，需要我為你進行推演完善嗎。」
林舟眼前一亮，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找了半天沒找到，臨走前居然碰上了。
這豆包雖然然經常出岔子，但掃描功法的能力還算靠譜。
「先別急，等我買下來再說。」
百分之三十五的殘缺度。
這要換做別人，拿回去也是個廢物。
但對林舟來說，這正是他需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