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轉念一想。
陳二河這小子好不容易鐵樹開花，有個女修願意搭理他。
這事要是直接給他攪黃了，這小子估計得難受好幾天。
萬一人家柳紅就是圖陳二河老實本分呢。
去看看也無妨。
該準備的禮物還是得準備，不能落了人口實。
反正青牛坊市里禁止私鬥，諒這王婆子也不敢做殺人越貨的勾當。
大不了讓陳二河機靈點，別帶太多靈石在身上。
「行，我知道了。」
「多謝輕雪提醒，我會讓二河小心的。」
林舟沖陸輕雪點點頭，轉身走回前院。
陳二河這會兒打扮的乾淨利索，換上了前日新買的嶄新法袍。
「林大哥，我們先去買什麼禮物好？養顏丹還是法器首飾？」
陳二河一臉期待地看著林舟。
林舟緩緩搖頭。
「都不買，這些東西可不便宜，你們才認識兩天，準備太貴的禮物不合適。」
「一顆最下品的養顏丹，也得三塊下品靈石。」
「你第一次上門，八字還沒一撇呢，送那麼貴重的東西幹什麼。」
「萬一這事沒成，你這靈石不就打水漂了？」
陳二河認可林舟的話，雖然他現在手上有些靈石，但確實不能太大手大腳，可他還是有些疑惑。
「林大哥如果我們不按陸道友說的買，那我們去買什麼？」
林舟拍了拍陳二河的肩膀。
「二河啊，咱們做人要實在。」
陳二河連連點頭，林舟豎起四根手指。
「就按我老家的規矩來，第一次上門，講究個四樣禮。」
「分別是煙、酒、茶、糖。」
「煙、酒、茶、糖？這是什麼東西？」陳二河聽得一頭霧水。
「這酒和茶我懂，坊市里有賣靈酒和靈茶的。」
「這糖…難道要去凡俗界買點麥芽糖？」
「還有這煙是什麼東西？」
林舟撓了撓頭髮，思索著。
修仙界確實沒有香菸這玩意。
有什麼東西能代替煙？
有了！
「香啊！」
林舟露出自信的笑容。
「咱們去買香。」
「修仙界不是講究個品香嗎？」
「那些高階修士打坐修煉的時候，都喜歡點一爐靜心香。」
「這玩意多高雅，多有格調，咱們買一盒上好的香提過去，絕對有面子。」
「提著這四樣東西上門，既不顯得寒酸，價格也不高，任誰也挑不出理來。」
陳二河恍然大悟。
「還是林大哥見多識廣！我都聽林大哥的。」
「咱們現在就去買？」
林舟往外走。
「走著，我陪你一起去採買。」
兩人出了小院，直奔香鋪。
陳二河在前面帶路，七拐八拐，來到了一家名為聞香閣的鋪子前。
這鋪子裝修得古色古香，門前掛著兩個紅燈籠，裡面飄出一陣陣淡雅的香氣。
林舟剛準備邁步進去，脖子上一陣刺痛。
「啪！」
林舟反手一巴掌拍在脖子上。
拿下來一看，掌心裡多了一隻指甲蓋大小的蚊子。
這蚊子肚子裡吸滿了血，被林舟一巴掌拍爆。
林舟搓了搓脖子上的包，疼得直咧嘴。
「這修仙界的蚊子怎麼這麼毒，咬人真疼。」
他的脖子被咬的地方腫起了一個大包，奇癢無比。
林舟心裡不禁一陣煩躁。
「二河，你自己進去買。」林舟指了指聞香閣的大門。
「我在這外面吹吹風，抓抓癢。」
「你進去挑一盒包裝精美的香，別買太貴的，一塊下品靈石以內的就行，挑著味道清雅的買。」
因為感覺柳紅一家心思不純，林舟特意囑咐陳二河不要買價格太貴的香。
「我就在這門口等你。」
陳二河有些緊張。
「林大哥，我一個人去？」
「我不會挑啊。」
林舟撇了他一眼。
「你相親還是我相親？」
「你以後要是娶了媳婦，難不成還要我替你洞房？」
「這叫鍛鍊你的社交能力。」
「快去！」
陳二河點點頭，答應道。
「好，我這就去。」
陳二河深吸一口氣，邁著步子走進了聞香閣。
聞香閣里。
一個留著八字鬍的掌柜正坐在櫃檯後面算帳。
他耳朵尖得很。
林舟在門外拍蚊子，埋怨修仙界蚊子毒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掌柜抬起頭，看到陳二河走進來。
這人他眼熟，好像是百符堂以前那個學制符的學徒。
因為店面都在一條街上，商鋪里的這夥計們抬頭不見低頭見，幾年下來多少有些眼熟。
學徒？窮光蛋一個。
掌柜心中暗自評價。
陳二河走到櫃檯前，開口說道。
「掌柜的，買..買香。」
掌柜放下手裡的算盤，但是臉上沒有露出鄙夷的神色，依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
「這位客官，買點什麼香啊？」
陳二河走到櫃檯前，想起林舟的囑咐。
「要清雅一點的。」
「清雅一點的？」掌柜看著陳二河的神色，心裡有了計較。
外面那個同伴被蚊子咬了，然後這小子進來結結巴巴地說要買香。
這還用問嗎？
肯定是買驅蚊香啊！
這種窮散修，哪裡買得起那些打坐用的靜心香、凝神香。
能花幾塊碎靈石買點驅蚊香就不錯了。
掌柜打了個哈欠，轉身從櫃檯下面摸出這個四四方方的紙盒子，推到陳二河面前。
「兩塊碎靈石。」
陳二河看著這個粗糙的紙盒子，有些猶豫。
「掌柜的這是什麼香？聞著清雅嗎？」
掌柜翻了個白眼。
「清雅？你要清雅幹什麼？這玩意勁大，保證一根點下去，屋裡乾乾淨淨。」
陳二河撓了撓頭。
「勁大？女修喜歡勁大的嗎？」
掌柜不耐煩地擺擺手。
「管他男修女修，只要是喘氣的，都離不開這玩意。」
「哦。」
林大哥交代過，要買一塊靈石以內的。
這香售價兩塊碎靈石，完美符合林大哥說的要求，而且掌柜的也說女修喜歡，買它准沒錯！
陳二河掏出兩塊碎靈石，拿起這個四四方方的紙盒子香，離開香鋪。
（十塊碎靈石等於一塊靈石）
林舟正站在門外撓脖子，見陳二河出來，林舟問了一句。
「買好了？」
陳二河舉起手裡的紙盒子。
「林大哥我買好了。」
林舟看了一眼這個粗糙的包裝，也沒多想，以為香鋪的香都是這樣包裝，點頭道。
「行，香買好了，咱們去買下一樣。」
陳二河將香收進包袱內，笑容燦爛。
與此同時，青牛坊市外圍的棚戶區。
王婆子手裡捏著半塊下品靈石，敲開了隔壁老李頭的破木門。
「老李頭，你那迷神香，給我來一份最猛的。」
王婆子四處張望，見周邊沒人經過，壓低聲音，開口說道。
老李頭嘿嘿一笑，遞過一個黑色的小紙包。
「王婆子，這藥量，一頭靈牛都能放倒。」
「你可悠著點用。」
王婆子接過紙包，冷哼一聲。
「又不是第一次用了，還用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