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青年愣住了。
「小草,你認識他?」
「認識!」小草用力點頭。
「兩個月前爺爺和黑風寨二當家鬥法受傷,家裡沒靈石買藥。」
「我就拿了後山撿來的泥球去青牛坊市擺攤。」
「就是這個大哥哥給了我五塊下品靈石!」
「要不是大哥哥,爺爺就沒錢買靈藥了!」
小女孩說完,圍牆外緊張的氛圍緩和許多,幾個守衛互相看了看,放下了手裡的武器。
領頭青年也同樣收起法劍,臉上的敵意頓時消散。
林舟站在原地,咳嗽兩聲。
「咳咳,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林舟心裡補充了一句。
我當時是想撿漏,誰知道豆包掉鏈子,這事太丟人了,打死也不能認。
看著小女孩認真的模樣,林舟把到了嘴邊的吐槽咽了回去。
就當是做慈善了,總不能跟一個救爺爺的小丫頭計較。
「原來是恩公。」
領頭青年上前一步,雙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在下李大牛,這是我妹妹李小草。」
「原來您就是救了我爺爺的大恩人!」
「剛才多有得罪,還請恩公見諒。」
林舟擺擺手。
「不知者不罪。」
「我們現在能進村歇腳了嗎?」
李大牛連連點頭。
「能!太能了!」
「恩公快請進,去我家!」
李大牛轉身衝著身後的幾個守衛揮揮手。
「都把傢伙收起來,這是我爺爺的救命恩人,不是劫修的探子。」
「恩公快請進!我給恩公泡茶!」
幾個守衛放下武器,給林舟讓開一條路。
一行人跟著李大牛走進村子。
村子不大,約莫有幾十戶人家,房屋多是土坯和茅草搭的。
路過的人看到有生面孔,都頗為警惕地盯著他們。
李大牛把林舟四人帶到一處院子裡。
「恩公,家裡簡陋,您隨便坐。」
李大牛搬出幾個木凳子。
小草跑進屋裡,端出一壺茶水和幾個陶碗。
給每人倒了一碗茶水。
陳二河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個底朝天。
陸輕雪接過水碗,小聲道謝。
林舟用神識感知了一下,水裡很乾淨沒有異樣,便同樣喝了一口。
「大牛兄弟,你們村子怎麼防備這麼嚴,連路過的行人都攔。」
「剛才你說的黑風寨,是怎麼回事?」
李大牛嘆了口氣,坐在旁邊的凳子上。
「恩公有所不知,我們這也是被逼的。」
「我們這村子叫黃泥村,祖祖輩輩都在這住。」
「村子裡的人多多少少都會點修煉之法,平時種種靈田,去山裡采點草藥,日子也能過。」
「四個月前,附近的山頭上來了一夥劫修。」
「占山為王,建了個黑風寨。」
「他們到處打劫過路的散修,連附近的村子也不放過。」
李大牛攥緊拳頭,隨之又嘆了口氣。
「這夥人每個月都下山收例錢。」
「要靈石,要草藥,還要糧食。」
「交不上就殺人。」
鐵柱指了指正屋的門。
「兩個月前我爺爺氣不過,跟黑風寨的二當家打了一場,這才落了傷。」
林舟放下瓷碗。
「你爺爺是修仙者?」
李大牛點頭。
「我爺爺是練氣後期,也是我們村修為最高的人。」
「他老人家年輕時在青雲宗做過外門弟子,後來築基無望這才回村養老。」
「黑風寨的二當家刀疤臉也是練氣後期。」
「爺爺雖然逼退了劫修,但自己也受了重傷。」
說完,李大牛的眼眶有些發紅。
「要不是小草去坊市遇到恩公,換回買藥的靈石,我爺爺已經沒命了。」
「原來如此。」
難怪李小草一個小女孩,大老遠跑到青牛坊市,只為賣出個糞球,原來也是病急亂投醫。
「黑風寨這些人都是什麼修為?」林舟靜靜聽完,向李大牛打聽道。
「黑風寨的大當家應該是築基期,具體境界不知道,但應該在初期。」
李大牛沒有隱瞞,將自己知道的情報盡數說出。
「其他幾個當家的修為都是練氣後期。」
林舟心裡有數了,一個築基初期的劫修,難怪能把一個村子壓得抬不起頭。
村里最強的才鍊氣後期,根本打不過。
對方派出一個練氣後期的二當家,加上一眾嘍嘍,便將這個村落拿下。
村里最強戰力倒了,劫修隨時會來報復,也難怪村口守衛那麼緊張,草木皆兵。
修仙界就是這麼現實,沒錢沒實力,只能任人宰割。
「那前陣子在青牛坊市外圍興風作浪的那伙劫修,便是這黑風寨?」陳二河在一旁開口問道。
那段時間青牛坊市被折騰的苦不堪言,商戶們和散修們連門都不敢出,生怕被劫修盯上,遭遇不測。
靈藥靈酒全部斷供,靈符價格漲的飛起。
不過林舟等人也因此掙了些靈石。
李大牛點點頭,「不出意外,應該就是他們這夥人了。」
「如果不是後來青雲宗派來了築基弟子,恐怕我們村子早就遭遇不測了。」
「但即便如此,我們依舊每個月要向黑風寨上繳月例,不然,唉...」
「大牛,家裡來客了?」
正在林舟和李大牛交談時,院子外的木門被推開。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拄著一根拐杖走出來。
老者臉色灰敗,呼吸短促,每走幾步都要停下喘口氣。
李大牛趕忙迎上去攙扶。
「爺爺,您回來了?這位就是小草說的那位大恩人。」
老者在李大牛的攙扶下走到院子裡。
他抬眼打量著林舟四人。
視線掃過陳二河、陸輕風和陸輕雪,最後停在林舟身上。
老者渾濁的眸子裡有了幾分變化。
他在青雲宗外門待過幾十年,見過不少世面,此人看上去和其他人沒什麼不同,卻是...
老者推開李大牛的手,雙膝一彎,猛的跪了下去。
「黃泥村李長庚,拜見築基前輩!」
這一跪,把院子裡的眾人全看愣了,包括陸輕雪陳二河等人。
李大牛張大嘴巴,有些結結巴巴開口。
「爺爺,您認錯了吧,恩公說他是去臨仙城碰運氣的散修。」
李長庚沒理會孫子。
「老朽曾在青雲宗外門待了四十多年,見過不少內門天驕,認得築基期的威壓。」
「恩公這般年紀,便已踏入築基之境,真是前途無量!」
聽完老者所言,院子裡安靜下來。
陳二河端著陶碗的手停在半空。
陸輕雪眨了眨眼,看看老者,又看看林舟。
陸輕風則是亮起來星星眼,一臉崇拜看著林舟。
難怪林大哥會傳授自己如此霸氣的劍訣,原來林大哥是築基高人!
「林大哥,你是築基期?」陳二河咽了口唾沫。
「咳咳,不值一提。」林舟咳嗽兩聲,擺擺手。
「出門在外,總要留點底牌嘛。」
「再說你們也沒問。」
林舟沒有向他們解釋自己一天從練氣四層跳到築基期的事情。
此事太過駭人,即便說了他們也不信,不如就這樣敷衍過去好。
這老頭眼力不錯,連自己是築基期都能看出來。
想到這裡林舟眉頭微動,抬手虛扶了一把。
一股柔和的靈力托著李長庚站起身。
「老人家眼力挺好。」
「我來你們村子,只是路過歇個腳,順便吃頓飯。」
「不要這麼大陣仗。」
李長庚順勢站穩,嘆了口氣。
「前輩,老朽有個不情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