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河撓了撓頭,從懷裡掏出一大疊畫好的符紙。
「林大哥,我剛才我在屋內又畫了十張爆炎符,加上手裡的存貨,現在我們手上足足有三百張。」
「咱們不用進去跟他們硬拼。」
「等天黑了,咱們摸到山寨外面,把這些爆炎符一股腦全扔進去。」
「把黑風寨炸平!」
陳二河這個思路之前就提過一次,林舟依舊覺得不可靠。
「你把山寨炸了,裡面那些被抓去的人不也跟著被炸死了?」
「還有山寨里的靈石和功法,炸壞了算誰的?」
「他們這幾個月大肆劫掠,手裡一定有不少寶貝,炸毀了那可都是咱們自己的損失。」
「而且他山寨外圍還有暗哨,咱們直接潛入進去也不現實。」
陳二河將拿符紙的手縮回去。
「也是哦,那還是不炸了。」
陸輕雪想了想,輕聲開口。
「林大哥,要不我們偽裝成過路的商隊?」
「去黑風寨山下的必經之路上走一趟,引他們下山打劫。」
「趁他們疏忽大意的時候,突然出擊,一舉將他們拿下。」
林舟想了想,陸輕雪的這個思路是幾人中最靠譜的,但他還是搖搖頭。
「這樣需要準備的東西太多太慢了。」
「而且容易打草驚蛇,萬一他們不下山,或者下山的只是幾個小嘍囉,我們還是接觸不到大當家。」
築基期的大當家才是計劃中的重點。
其他的練氣期小嘍囉,包括二當家三當家,都不值一提。
身為二當家的刀疤臉在林舟面前連一招都撐不過去。
練氣期和築基期境界的差距,宛若鴻溝,難以跨越。
林舟搖搖頭,他不知道其他小說中的主角是怎麼越級戰鬥的,或許只有他這樣的天之驕子才能做到吧。
可惜他的金手指過於給力,讓林舟直接從練氣四層跳到了築基期,連心心念念的築基蛋都沒有吃到,也是頗為遺憾。
林舟在腦海中快速盤算。
強攻不行,爆炸也不行,引蛇出洞太慢,必須找個合理又不會引起懷疑的身份,直接混進黑風寨的核心區域,然後趁劫修大當家最放鬆戒心時一擊必殺,才是最穩妥最保險的舉措。
他回想起白天在村口,刀疤臉求饒時說的話。
黑風寨大當家弄到一本《陰陽合歡秘典》,後來吩咐手下,抓到有姿色的女修都留著不殺,帶回山寨。
林舟頓時眼前一亮。
女修。
自己剛剛修成的《千機斂息訣》,不僅能完美隱藏修為,還能易容。
甚至連身形、骨骼、聲音都能隨意改變。
為什麼自己不易容成一個嬌滴滴的女修?
只要在黑風寨附近轉悠,裝作迷路的散修,肯定會被巡山的劫修盯上。
然後順理成章地被他們抓上山。
這幫劫修只要把女修獻給大當家,自己就能毫無阻礙地進入山寨內部,被送到大當家的面前。
然後出其不意,一擊必殺。
這計劃簡直完美。
林舟看向陸輕雪。
「林大哥?」陸輕雪被林舟看的有些發毛。
「輕雪,你站起來。」
陸輕雪乖乖站起身。
林舟上下打量她不時點頭。
「我有個主意。」
陳二河探過頭來。
「林大哥,什麼主意?」
林舟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刀疤臉白天說過,他們大當家到處抓女修。」
「早年間我得到一本易容功法,恰好可以偽裝成一個女修,然後我喬裝打扮後去山下晃悠,讓他們把我抓進山寨。」
石桌旁安靜下來,陸輕風瞪大眼睛,嘴巴微張。
陳二河和陸輕雪滿臉錯愕地看著林舟。
「林大哥你要扮成女人?」
陸輕風結結巴巴地開口。
林舟一拍石桌。
「沒錯,這叫兵不厭詐。」
「你們想想,強攻打不過,引蛇出洞太慢,這黑風寨防守森嚴,硬闖肯定吃虧。」
「刀疤臉白天說過,大當家到處抓女修,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大當家是名色中餓鬼!」
「我只要利用這一點,扮成一個嬌滴滴的女修在山下晃悠,這幫巡山的劫修肯定把我抓回去,直接獻給大當家。」
「到時候我被送到他身邊,趁他放鬆警惕,拔劍就刺!」
「這叫什麼!這就叫謀略!」
林舟感覺自己的思路簡直無懈可擊。
陳二河撓撓頭。
「理是這個理,可林大哥你是男的啊,這能行嗎?」
林舟擺擺手。
「我那門易容功法連骨骼和聲音都能改變,扮個女修手到擒來。」
他轉頭看向陸輕雪。
「輕雪,借我一套女裝。」
陸輕雪臉頰唰地紅到耳根。
她低下頭,手忙腳亂地翻找儲物袋。
「林大哥,這件行嗎?」
陸輕雪拿出一套水藍色的長裙。
「這是我之前在坊市買的,一直沒穿過,是嶄新的。」
林舟接過裙子。
「謝了,你們等我一會。」
林舟拿著裙子轉身進屋。
關上房門。
他運轉《千機斂息訣》。
面部骨骼咔咔作響,身形開始縮小,肩膀也向內收窄,原本微黑的皮膚也逐漸變得白皙細膩。
林舟不知道劫修喜歡什麼類型的,想了想,坊市中春風樓的女修最受男修歡迎,於是便照著春風樓頭牌的模樣給自己捏臉。
自己當初在春風樓的那一百多枚靈石沒白花,林舟暗想自己的眼光果然長遠!
五官經過微調,隨即變成了一個清純可人的少女模樣,眉眼間帶著幾分惹人憐愛的柔弱。
再套上那件水藍色的流雲裙。
林舟走到銅鏡前照了照,自己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這功法真是絕了。
推開房門走出去,院子裡鴉雀無聲。
陳二河張著嘴巴,完全看不出林舟原本樣貌的痕跡。
陸輕雪眨眨眼,沒想到林大哥打扮後居然這麼好看。
「林大哥,你變性了?」陸輕風震驚的連法劍都險些握不穩。
林舟聽道後滿臉黑線,抬手間習慣性捏起一個蘭花指反駁道。
「這叫易容你懂不懂?」
他聲音清脆嬌柔,連嗓音都變成了少女的聲線。
陸輕風打了個哆嗦,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這個功法太邪門了,我輩劍修寧折不彎,打死我也不練這玩意。」
林舟懶得搭理他,豆包生成的功法就數他修煉的積極。
「行了,二河,輕雪,你們留在這裡哪都別去,等我消息。」
既然已經商議好了細節,林舟當即便決定動身。